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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块对现在的魏星澜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魏星澜把大笔的钱花在这里，有两种可能。 一，魏星澜得通过“鬼播”才能看见言邪。 二，魏星澜还没有见到言邪，但知道言邪的鬼魂存在，然后通过“鬼播”寻找言邪。 不相信世上有鬼的魏星澜，在与鬼有关的APP花钱如流水，要么是小说情节连带着人设变了，要么就是魏星澜和他一样，带着“上辈子”的记忆。 江小北嘴角慢慢勾起。 主角都这么拼，他就更没理由不努力了。 “鬼播”在论坛上给直播设置了置顶推荐位引流，但这福利只限于上了星级的主播。 普通用户开直播，没有推荐位，基本自娱自乐，录完就充当作品库，很难被人看见。 没有人看，自然不会有订阅和打赏，也就挣不到积分。 要想直播的时候有人看，得自带人气。 江小北各版块转了一圈，决定从论坛灌水区入手。 论坛的灌水版块，没有门槛，谁都能发帖，帖子能不能有热度，纯看帖子内容吸不吸引人。 江小北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他知道之前没能在窗外看见那个黑影，现在也不会看见，但仍然忍不住往有灯光的地方都看了看，视线回转，扫过墙根，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一动不动的死鱼眼。 草！ 江小北往后急退一步，离开窗口。 从小到大被各种形状鬼洗眼，已经好几年没被吓到过，冷不丁对上这么一双眼，也吓了一跳。 江小北扶起被撞倒的椅子。 从小和鬼玩，居然被一只游荡的老鬼吓到。 真见了鬼了！ 江小北无语地又“草”了一声。 重新回到窗边，揭起窗帘看向墙根。 那个老鬼还是保持着180度仰着头的姿势，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脖子，看着都酸。 江小北把手机夹到自拍杆上，伸到窗外，录了一段。 以前在网上，总看见有人发拍到“鬼”的监控，那玩意一看就是PS骗流量的，但他还是拿手机去拍过鬼。 结果鬼就坐在他面前，但他无论是拍照还是录像，出来的画面都是鬼后面的背景，鬼什么的不存在。 江小北收回手机。 和他之前拍的一样，屏幕中只能看见老鬼身后的旧迹斑斓的墙。 江小北把视频上传到“鬼播”云空间。 鬼播每个用户都有云空间，白嫖的空间很小，但放江小北刚拍的短视频够用了。 上传速度很快，半分钟不到，视频就上传成功。 江小北在“鬼播”上点开视频，在手机上看不见的老鬼显现出来，还是高清的。 他把视频从“鬼播”下载到手机，换了个文件夹保存，用手机里自带的软件打开，下载下来的画面画质没有受损，但和他录制的原版画面一样，没有老鬼。 江小北把云空间的视频删掉，把下载下来的视频传回空间，点开视频，视频里没有老鬼。 删掉云空间的视频，把原版视频重新上传到云空间。 老鬼再次出现在视频里。 也就是说，他录视频的时候，是把鬼录下来了的，只不过普通软件，无法识别鬼元素产生的数据，因此通过普通的软件，看不见鬼。 “鬼播”有能识别鬼元素的技术，因此可以通过“鬼播”看见鬼。 下载“鬼播”的视频，“鬼播”会删除掉视频里的鬼元素，即便有人盗取了别人“鬼播”的帐号，也盗不走别人作品里的“鬼”。 这是“鬼播”对自家APP技术的保护，也是对作者作品的保护。 “鬼播”自带图片和视频处理软件。 鬼元素不能PS，但背景可以进行PS。 江小北PS掉有背景里具有识别性的地方，重新播放视频，确认这个视频播放出去，不会被人认出拍摄地点，点了保存。 然后去论坛灌水区开了个帖子。 标题：【来看！］ 正文只有一段视频，没有文字。 视频里，头发乱蓬蓬的老鬼扭着180度的脖子，仰头“盯”着镜头。 刚发出去的帖子会出现在置顶帖下面的第一个位置，如果没有人回帖，帖子就会沉下去。 这时间是夜猫子出没的时间。 帖子发出去，就有人点了进去，很快出现两条评论。 1L：妈呀，好吓人，这视频是P的吧。 2L：反复看了三遍，好真实的感觉，如果这是P的，这绝对是我见过的P得最像的灵异视频。 两条回帖都是普通用户。 江小北刷新了一下页面。 又多了几条评。 3L：好吓人，逛个论坛，瞌睡都吓没了。 5L：瑜伽高手？ 6L：只见过把脑袋钻到**下面的瑜伽高手，没见过把脸转到后脑勺上的高手。 7L：有没有PS高手来说说，这脸能转180度老头到底是不是PS出来的。 江小北再刷新。 8L：认真研究了一下，背景墙做过虚化处理，老头没处理过。 9L：把图片放大，能看见老头瞳孔散开，是死人的眼睛，另外皮肤上斑块，疑是老年斑加尸斑。备注：本人职业火葬场化妆师。 江小北挑眉，这论坛有点意思。 第7章 10L：9楼的在火葬场工作，那你有没有看见过鬼？ 11L：我看不见鬼，但我拿视频给能看见鬼的师兄看过，他说他看见的鬼基本都只是一个影子，没见过这么清楚的。但从细节来看，这视频的真实性很大。 12L：靠，更吓人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楼主出来说说，这视频是在哪儿拍的。 …… …… 9L是中级VIP。 这楼没一会就盖了几十层，拜火葬场的那位兄弟所赐，楼里多了好几个VIP。 然后江小北的手机屏幕右上角消息处，多了个小红点。 点开小红点，有几条关注信息，另外还有几条私信。 江小北点开关注信息，多了五个粉丝。 点开私信。 都是在帖子里问过的问题。 江小北没回答，关掉消息页面。 走到窗边，揭开窗帘，往外望了望。 老头还保持着180度仰头的姿势。 鬼的行为不能用常识去理解，但江小北还是觉得不对劲。 江小北以老鬼为中心点画球，用老鬼所看方向为指针，一路“看”过来，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从小能看见鬼，看见影子只会多看一眼，确认是人的影子，还是鬼影，他记得自己所站位置，恰好是刚才拉上窗帘时，他的影子投映在窗帘上的位置。 江小北打了个激灵。 老鬼在看他的影子。 以江小北的经验，鬼踩着人的影子，多半是为了夺舍。 江小北和鬼玩过鬼上身，醒来的时候趴在坟包上，浑身酸痛得跟被车碾过，游戏感受太差。 打他身体的主意？ 老鬼身上好些地方破得跟烂棉絮似的，这是魂魄快散掉的前兆。 就凭这？ 江小北跟鬼打交道多年，除非他甘愿放空意识，躺平让人上，还没哪只鬼能上得了他的身。 江小北不再理会这只想啃金钢钻的老鬼，看向对面的住房。 对面房子住着两户人家。 其中一家是一对老夫妻，周一到周五，在女儿家带外孙，周五晚上回来，周六周日在家种菜，周日晚上又去带孩子。 今天是老两口不在家的日子。 另一家，在市中心买了房子，这里留着等拆迁，说要出租，但房子太旧，没租出去，也就空着，若不是隔壁老俩口在他家门口的花盆里种了菜，不时帮着拔拔草，门口的草都能有一丈高。 现在两家都没有人，屋里没灯，只有一旁电线杆上挂着个老式路灯，昏黄的灯光只能照到面前巴掌大的地面。 江小北走出房间，轻手轻脚走向门口，刚拉开房门，就听见江大成强忍着咳意的闷咳声。 江大成的身体状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江小北关上房门，绕到屋后窗外，看见老鬼脖子伸得有一米长，脑袋贴在窗户上正往屋里瞅。 江小北默默录下这画面，然后走过去，弯下腰，脸凑到窗户缝上，和鬼脑袋一起往屋里看。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见。 他问：“能看见吗？” 老鬼摇头，嗓音跟破锣似的：“看不见。” “看不见，你看什么？” “他。” “什么他？”江小北头顶亮起红灯，转头警惕地看着鬼脑袋。 “他……”老鬼卡住了。 他生前被儿子媳妇赶出来就哭坏了眼睛，看什么都模糊，身上没钱，没法去医院，半瞎着在外面漂了几年，到死的时候更老眼昏花，什么也看不清。 做鬼以后，飘荡的这些年，唯一看见的就是刚才看见的那位。 他日子过得再混沌，也知道没得那位允许，与那位有关的事不可说。 老鬼闭上嘴巴，恢复看着江小北一动不动的模样。 老鬼没回答，江小北心里却有了答案。 他刚才不是错觉，确实有东西来过，是那东西让老鬼盯着他。 江小北自认对鬼还算友善，和他打过交道的鬼，对他都还不错，只有一个例外——言邪。 找上门了。 江小北嘴角慢慢勾起。 不再理会老鬼，起身回家，打开“鬼播”论坛。 他的帖子没沉，还挂在第一页，楼已经盖了一百多层，多了几个关注。 江小北点开帖子，大多数人都在质疑视频内容的真假，还有人喊楼主出来说一说，见他没有回复，还有人给他发私信。 江小北没去回复那些跟贴，把刚录的视频发了出去，同样只有视频，同样模糊掉能被认出来的背景，也同样没有文字说明。 处理过背景，肯定有人质疑视频的真实度，不过没关系，有争议，帖子才不会沉，帖子不沉，才能引起更多的人关注。 老鬼一米长的麻花脖子，顿时“吓醒”了一堆夜猫子。 有人说他不回复，是故弄玄虚。 也有人说，这视频是假的，楼主怕穿帮，才不敢回复。 还有“专业人士”排雷，说仔细看过视频，只有背景PS过，应该不想让人知道在哪里拍的视频。 吵吵嚷嚷，没一会儿功夫，就多了一百多条回帖，关注又多了几个。 江小北看了下时间，十二点过了。 他不住校，但晨练不能缺席迟到。 下个月有比赛，最近训练强度加强了不少，睡眠不足，得累趴在训练场上。 江小北在回贴上发了一条：【如果明天老鬼还在，续更。】 关APP，连睡裤带内裤一起扯掉，丢到一边，仰倒到床上，拽过被子往身上一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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