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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身影缓缓消失在了教堂。 ** 翌日。 季妄弦是被隔壁贺渊的动静吵醒的。 塞缪尔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见季妄弦出来了，立刻笑道：“快听听这些人类，热闹着呢。” 季妄弦弯唇，坐下，手背撑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贺渊一醒过来就问旁边的猎人：“贺向天呢？！” 有猎人恭敬道：“威彻尔神父吩咐我们把他关在了猎人公会的牢狱里。” 贺渊立刻拔掉手上的滞留针，起身道：“我去看看。神父呢？” 猎人欲言又止：“那个......威彻尔神父昨晚被教会关在地牢里了。” “你说什么？”贺渊不可置信。 “帝国所有人都在说威彻尔神父与初代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教会将他以‘异端’的罪名关押。” 猎人言简意赅。 贺渊心脏重重一跳。 异端！？ 多少年没听过这个词了？ 他咬咬牙，道：“教皇呢？” “就在楼上。” 贺渊没有来得及去猎人工会，反而率先大步上了顶楼。 他不顾外面人的阻拦，一脚踹开了教皇房间的门。 教皇虚弱地躺在床上，挂着水。 他看见贺渊，皱眉：“贺渊，你来干什么？” “威彻尔神父呢？”贺渊眸中含着怒意。 还在房间里的众人听见这个问题，都不敢说话。 教皇神色一凛：“贺渊指挥官，他跟初代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有没有，你不知道吗？！” 贺渊大步上前，猛地揪起教皇的衣领。 教皇上半身悬在了半空，他脸色铁青。 旁边众人立刻伸手就要劝架。 贺渊冷笑：“JohnBrandon，是谁救了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是Vesper还没说清楚是吗？！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 教皇因为腹部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愤怒道：“贺渊！你竟敢直呼我名讳！” 贺渊气势凌厉：“狗东西，老子告诉你，是威彻尔莫特莱克救了你，才能让你活着在这里还能跟老子吼！” 他已经忍不下去了。 无所谓了。 教皇冷笑：“那又如何。帝国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跟Vesper接吻。他，一个神职，抱着一个女人就罢了，还跟恶魔接吻。”
第92章 逃不掉 贺渊手腕僵了僵。 是，接吻了。 可是...... 可是，跟恶魔接吻，是被逼的。 但是那样抱着季妄弦...... 贺渊想起了一片血色中，威彻尔抱着季妄弦那焦灼的模样。 真的，只是对信徒的爱护吗？ 教皇看见贺渊沉默，立刻抓住机会笑道：“贺渊，你还有什么话说？” 贺渊回神，嗓音低沉冷漠：“我只问你一句话，没有了威彻尔，是你能跟Vesper拼命，还是我？还是你那废物一样的教会？！” “跟吸血鬼拼命的，当然应该是吸血鬼猎人。”教皇嘴咧开，苍老的面皮更皱了起来，“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Vesper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他想要的，只有莫特莱克。他只想让莫特莱克臣服！所以，用他跟恶魔做交易，不是最稳妥的吗？” 贺渊怒从中来。 但他心底也生起了由衷的悲哀。 吸血鬼初代，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初代存在了那么久，也跟人类对峙了那么久......可是从历史上看来，好像只有他们这代这么惨这么无力...... 和平了太久，全忘了..... 人类能选出这样的教皇，已经是烂到根上了，他们又如何能打败初代...... 教皇见贺渊不说话，眸中透出一丝疯狂：“而且，贺渊，你知道五个初代是怎么被封印的吗！” 贺渊愣了一下。 教皇大笑：“是比约一世，跟初代VesperFerenth的合作！这是教会深藏的秘密，几乎无人知晓！” “合作？！”贺渊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可能！？ 教皇将贺渊的手扯开，大笑道： “所以贺渊指挥官，我劝你放弃吧。比约一世能跟初代合作，那我也能！只要我有Vesper想要的！只要我向Vesper投诚！威彻尔背叛了教会，他属于恶魔。我会向所有人宣布。我相信，这也是Vesper想看见的！” “疯子......都是私心，都是你的私心...”贺渊后退一步，呼吸急促。 “私心又能如何？”教皇笑的得意。 贺渊深呼吸一口气。 还未等他说话，外面忽然就急匆匆奔来一个猎人，上报：“指挥官！不好了！” 贺渊猛地看向来人。 那人看了一眼教皇，欲言又止。 贺渊薄唇紧抿，大步离开了教皇的房间。 “去看看什么不好了。”教皇眸光阴翳。 “是，圣父。”旁边教皇的心腹领命退下。 季妄弦坐在沙发上，缓缓睁开了眼。 塞缪尔躺着，优哉游哉地晃着脚道：“这贺渊，要是有足够的神圣天赋，大概能跟威彻尔灵修到一个水平吧。” 季妄弦懒懒道：“被时代拖累了。” 科技水平的高速发展，加上几百年没有初代的出现，难以修炼、突破的圣光术反而被忽视了。 不然贺渊肯定不止这样的战力。 而教会，也不会只有一群酒囊饭袋。 有压力才有动力啊。有恶龙才有勇士呢。 “你不好奇贺渊去干什么了？”塞缪尔愉快地起身。 季妄弦也跟着起来，弯唇：“只能是贺向天忍不住了呢。” 他说着，消失在了房间里。 塞缪尔也跟着消失。 季妄弦站在猎人公会地下室里，身形隐在了暗处。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乎是狂奔过来的贺渊。 “向天！” 贺渊猛地扑在银质的圣水笼上，看着里面饿到发狂的贺向天，面色惨白。 贺向天闻到鲜血的味道，瞬间出现在了贺渊的眼前，然而双手却在触碰到笼子的瞬间，化成白骨。 吸血鬼的再生能力让他的双手重新长出血肉。 他额角青筋暴起，血红色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流下涎水。 贺渊眼眶通红。 一天了...... 根据记载，吸血鬼转化人类，只要喝饱了血就能逐渐找回理智，根本用不着一天的时间......可是为什么贺向天还是这样...... 是血不够吗？ 那他再喂...... 他再喂...... 他还有血....... 贺渊闭了闭眼，就想将自己的手伸进去。 “指挥官！不可以！”旁边的猎人惊慌，一下拉住了贺渊。 季妄弦看见这场面，微微挑眉。 他带着笑意的嗓音缓缓在监牢里回响：“你成了干尸，他都不会喝饱呢。贺渊...大人。” 贺渊呼吸一滞，猛地望向四周，却根本没看见季妄弦的身影。 又是他...... 季妄弦进他们猎人工会，如入无人之境。 可是......他却不得不哀求这恶魔...... 贺渊有些痛苦地垂下头，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找更多的人类，或者，杀了他。”季妄弦轻笑。 贺渊身体一震。 “贺渊，看在你刚刚为威彻尔说话的份上，我可以帮帮你呢。你若自己下不去手，过来求我，我可以，帮你杀人。” 季妄弦的声音在贺渊的耳边回响。 贺渊浑身颤抖。 “不。不能杀人......”贺渊拒绝。 “啊，另外，还得告诉你，医院储存的血袋没有用呢。新生吸血鬼，要用鲜血喂养啊。” 季妄弦又懒懒提醒。 贺渊听见这句话，仿佛一下泄了气。 他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只能杀人吗...... 可是他怎么可以...... 过了许久，贺渊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惨笑道： “恶魔。你伤害贺向天就算了，为什么，连神父也不放过。你知道他在牢里。” 季妄弦听见这句问话，缓缓出现在了贺渊的身前。 旁边的猎人看见季妄弦，“咚”一下撞到了墙上，瑟瑟发抖。 贺渊看着一身现代男装的季妄弦，呼吸一滞，大手猛地摁上了剑柄。 可任谁来看，季妄弦都像一个漂亮的少年，谁能想到这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 季妄弦歪头：“贺渊，你不觉得，天主，是一个很恶心的东西吗？” 贺渊面色惨白。 季妄弦笑道：“所以，贺渊，我要将天主，从威彻尔的心中，彻底抹去。从此以后，他能信仰的，只有恶魔，季妄弦。” 贺渊呼吸颤抖。 “你这个疯子。”他喃喃道。 “他疯吗？”塞缪尔出现在了季妄弦身边，按住了季妄弦的脑袋，笑道，“他不疯啊。你们人类啊，才是最疯的那个。不然，威彻尔怎么会在牢里呢？” 贺渊颤了颤。 季妄弦挥手将塞缪尔的手扇开，不让塞缪尔摁他。 他的身高一直是他的痛。 塞缪尔都比他高了一大截。 “贺渊，如果贺向天能活下来，就让他来找我吧。”塞缪尔愉悦地笑着，“毕竟，他是我的血裔呢。我对我家族里的吸血鬼崽子们，向来很好啊。” 贺渊紧紧盯着面前两个初代，没有回话。 季妄弦转身，懒懒道：“走了马夫，没意思。” 塞缪尔耸耸肩，也消失在了地下监牢。 贺渊此刻才发觉自己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旁边的猎人也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明明初代只是过来说了两句话，他却忍不住觉得恐惧。 “指挥官...我们怎么办......”猎人面露苦色。 贺渊垂着头，眼中满是挣扎。 他不想让向天死......不想...... “死刑犯，有多少。”贺渊缓缓开口，颤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猎人呼吸颤了一下。 他立刻道：“是，指挥官。我......这就去调档案。” 他说着，小跑着离开了监狱。 贺渊脱力般靠在了墙上，缓缓坐下，呆呆看着贺向天，眼角流下泪水。 贺向天还在笼子里嘶吼。 而他最终，还是躲不过这黑暗。
第93章 异端 季妄弦直接回酒店躺着了。 塞缪尔皱眉：“我还以为你要去看看神父呢。” “不去了。”季妄弦懒懒闭上眼。 塞缪尔弯唇：“也好啊。你看见人类现在的模样了吗？” 季妄弦“嗯”了一声。 昨天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正常，经过一晚上，就已经彻底乱了。 那场直播后，信仰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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