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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眉卿知道其中厉害,他袖子一挽,神情严肃:“好!” 院外,投影在地面上的树影,在月色下显得斑驳。 生长在树下的草丛茂密,一滴露珠压弯了细长的叶尖。 突然,叶尖一阵颤动,露珠也啪一声落在了泥土里。 紧接着,一只穿着白靴的脚踩在了杂草上。 “就是这了吧?”来者问身边的人。 那人看了眼收集到的信息,笃定道:“肯定是这里。” “很好。”一道声音回应,“前有叶,凌两位师兄受伤,后有融句师弟和上百名同门进刑罚司,而这几个人还从大师兄手下全身而退。我倒要看看,这几位是何方神圣。” 他看了眼身后的几十人,一勾唇:“分工合作,看谁先把人抓住?” “我看行。”粗犷声音响起,“比赛没赌注可不好玩,我赌十颗高级聚灵丹,前三者各十颗。” 其余人一听赌注就眼睛一亮。 “成交。”有人说完,就急不可耐冲了出去。 很快,那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为首的人一愣:“这么快就不见了?” “东门师兄,我就先走一步了。”粗犷声音说完,也朝自己选中的院子掠去。 其余人也不甘示弱,打了个招呼纷纷分散。 东门星如看着人影转瞬即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院子距离也不是很远,怎么人影消失得这么快? 男人一边思索,一边往最后一个院子走去。 临到院子面前,东门星如就明白了原因。 他看着若隐若现的阵法布置,挑了一下眉:“新来的人里居然有阵修?” “不过。”东门星如轻蔑点评,“阵法算不得独到玄妙。” 男人觉得可惜,怎么是个阵修,抓起来易如反掌,毫无成就感。 凌光熙他们栽在这样的人手里,也实在是丢脸,难怪他们不愿意细说呢。 东门星如满脸不屑,一头扎进了阵法里。 …… 一个时辰过后,宿眉卿总算是能勉强记住几个手法和口诀了。 他控制着纯白色的灵气在指尖跳动,随即单手捏了个诀。 灵气化为一支箭,朝着屏风射去。 羽箭在即将靠近屏风时,就在少年的控制下消散了。 “这么快就能掌握了,很厉害。”闻扶光脸上带着笑,他手一张,白色的灵气顷刻间就染上了青色,随后青色又被燥热的红包裹。 “修此门无需刻意引用一种灵力,只要是灵气就能用。”闻扶光说着看向宿眉卿,“不过天脉它还是会对外界灵气浓度有要求。所以你后面修炼时,尽力把天脉的溢出的灵气转化。” 宿眉卿好奇:“转化后,我就可以正常引气入体了?” 闻扶光摇头:“这样你就能适应不依靠外界灵气行动了。任何地方的灵气,都不能和天脉媲美。” 否则八州就不会在耀阳斩断天脉后,灵气充盈到如此地步了。 宿眉卿听完,疲倦地伸了个懒腰。 现在的宿眉卿虽说可以放弃睡眠和进食,可经年累月养成的睡眠习惯却没有消失。 时间一到,少年就忍不住犯困。 闻扶光也料到了这个场景,他唇角一扬:“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再教你。” “好!”宿眉卿顿时眉目舒展,他眉眼弯弯看着青年,“你也是。” 闻扶光点了一下头,就要起身出门。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一阵晃动。 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响声,听着似乎好像还有人的惨叫传来。 宿眉卿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闻扶光瞧了眼院子外面的阵法,然后若无其事拉开门:“没事,有人对招,睡吧。” 少年想到什么,他眼底笑意加深。 另一边,正在好好修炼的花竟夷也觉察出了不对劲。 他侧耳听了一会,冷笑一声。 倒是坐在另一个院子外的五诏云感叹了一句真热闹。 阵法内,东门星如脸色黑如锅底。 他把被羽箭射穿的衣角划断,咬牙切齿看着地面的坑。 “竟然给我玩阴的……”男人手里长剑爆发出璀璨的光,他阴冷一笑,“看老子一剑把这个破地方毁掉。” 剑光惊天动地,轻松破除了阵法。 东门星如顿时骄傲一笑:“我就说——” 男人话没说完,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他看到一道不逊于他的剑光出现在了对面,然后朝他兜头砍下。 而对面那人也看着东门星如的剑光,朝自己而来。 两人脸色一变,齐声惊骇道:“怎么是你?!” 院内,罪魁祸首之一的五诏云悠闲喝了口热茶,跷着腿看着照亮天穹的光。 经过这非同寻常的一夜后,内门的人看到宿眉卿几人,一边一脸愤恨,一边隔老远就绕道走。 此后的夜晚虽偶有不识相的过来碰运气,可无一不是吃尽苦头。 至此,再无人敢靠近院子。 宿眉卿他们也乐的轻松,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千篇一律的修炼以及去藏书阁,顺带试试找被关着的陈明。 可惜除了得到后者还活着的消息,其余的就再也探寻不出了。 “先别找了。”中午,五人齐聚在宿眉卿的院子里,要么练剑要么对招。 花竟夷一边抽出几条藤蔓给林暮渊和五诏云陪练,一边看宿眉卿不停用着追人寻踪的术法:“我养在飞阳宗里的人,把除了观犹静和观鹤行以外的地方都翻遍了。” “当晚他主动暴露,观鹤行肯定会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五诏云手中冻着冰雕,嘴上不停,“眉卿你也别坐着,和我们打打,我看看你现在修为到哪了。” 宿眉卿收手:“不。” 五诏云顿时表示遗憾。 花竟夷:“认真的,你现在什么修为?” 宿眉卿摇头:“不知道。” 除了闻扶光,外人看他的修为,一直都是炼气九层。 不知道?花竟夷眼一眯,他搁在桌上的手指轻敲。 咔嚓一声脆响,一条藤蔓从宿眉卿背后破土而出,眨眼就朝宿眉卿后背袭来! 少年眼神一沉,手中捏住一片绿叶,抬手回身。 藤蔓卡在了绿叶边缘,激起几点火花。 宿眉卿趁此起身,退了几步与藤蔓错开。 花竟夷抽剑而出:“试试就知道了!”
第94章 没素质的东西 花竟夷出手迅速,剑招也密不透风。 宿眉卿此时还无法做到一边躲剑招一边结印,他在尝试了几次后,果断放弃使用法诀,而是专心躲起了花竟夷的招式。 林暮渊看着二人,语气忧虑:“这么躲可不行。” 花竟夷是收了手,可后面的弟子大会可没人收手。 内门那帮人心头可憋着一股气,大会当日只怕比这速度更快。 若是被他们抓住机会,可就不是打断施法了。 五诏云却不着急,他喝口茶润润喉,才慢悠悠说话:“这说明眉卿对法诀的手势不够熟悉,甚至在熟悉环境下,会降低警惕性。你让花花和闻兄对打,他藤蔓出来的一刹那,闻兄就两个法诀拍他脑门上了。” 这不是修什么的原因,这是反应的问题。 五诏云说完朝后仰,看向站在台阶前的人:“闻兄,你说呢?” 闻扶光目光紧紧跟随着宿眉卿:“我有事先存好的阵法。” 所以拍不拍法诀都没关系。 五诏云:“……”他唇角一抽。 远处,眼看满渚剑已至身前。 宿眉卿脚尖一点,跃至天空时命线飞出。 柔韧的金线缠住木剑,少年顺势从花竟夷头顶翻过。 命线顷刻绷紧。 花竟夷抬头,宿眉卿手中的法诀已然挥出。 一招定出胜负。 花竟夷抽剑挥散身前光圈,他扫了眼落地的宿眉卿:“你这修为,差不多能和五诏云那死人比比了。” 五诏云:“哦,到金丹了。” 花竟夷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果断收手坐回桌边。 林暮渊则惊讶:“这才半个月就金丹了,有些太快了吧?” 五诏云却觉得正常:“他都把天脉当灵根使了,不快才让人觉得可怕吧?” 林暮渊一哽,却觉得五诏云说的有道理。 “观鹤行说是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可大会的开始时间却在本月月末的前五日。”花竟夷看向宿眉卿,“满打满算,你还有最后十日的时间。” 飞阳宗参加大会的弟子少说也有万数,要想在大会中进入前两百名,最低的要求就是元婴初期。 林暮渊已经对宿眉卿真的进阶到元婴不抱希望了,他担忧道:“十日,能和元婴初期有一战的力气也是好的……” 出窍期以下的修士对战,境界只要跨得不多,凭借出色的实战经验,也是能勉强对平的。 一个身经百战的金丹后期,能和元婴初期的修士打平。 倘若遇到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元婴中期,若是心够细招式够刁钻,也能有一战的实力。 宿眉卿反倒不担心,甚至还十分放松:“放心,对付观鹤行我不行,但对付一个元婴期,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少年笑眯眯道:“我没有你们想象里的那么弱。” 林暮渊却不以为然:“你也是靠着一身阵法灵器和符纸才能这么自信,倘若失去这些东西,你又该怎么办呢。” 林暮渊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心底感叹宿眉卿命好了。 若是他有徜徉宗的这些资源,修为和眼界指不定有多宽阔。 说不定与花竟夷几人相遇时,他也是能有让花竟夷,闻扶光听他一言的能力。 林暮渊敛下眼中的情绪:“如果最后一日实在不行的话,我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办法。” 五诏云蹙眉:“什么办法?” “用丹药把修为硬提上去。”林暮渊看向花竟夷,“花少主手里肯定有这种丹药吧?” “我没有。”花竟夷目光倏然一冷,他警告道,“此类丹药的副作用无一不是祸及根基,你们谁都不许用。” “特别是你。”花竟夷盯着林暮渊,“为了一个大会不值得赔上自己的前途。” 林暮渊一愣。 一只手搭在了林暮渊肩上。 他扭头,发现站在他身边的是宿眉卿。 少年语气轻松,带着淡淡的愉悦:“放轻松小林,事情远没到那一步。” 林暮渊抿唇,低着头不说话。 “你晋升元婴也才半个多月。”花竟夷又道,“这几日你多以切磋为主。” “切磋?”林暮渊为难起来,“我找谁切磋,内门那帮人见到我们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格局要打开啊。”宿眉卿语重心长接着拍了拍林暮渊的肩,“我们凑一堆人家当然害怕喽,你试试落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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