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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没养过宠物,但是下意识地就觉得应该是这样摸摸头,他记得书上写过这样能够让对方放轻松,给予对方足够的亲昵和安全感。 其实他做的时候心里也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莫名地就是想要伸出手揉揉亚当的头发,因为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金发落在脸颊侧,白皙的脸蛋,蓝眼睛清澈,乖巧的模样,衬得金发也很柔软。 触手的金发果然很柔软,淮泗不禁多揉了几下,亚当望着他的眼神彻底怔住,傻傻的,整个气质都变得松软乖巧,似乎尸体都暖暖的,手不知不觉却放在淮泗的腰身上,手就这样圈住淮泗的腰。 “你不想我走吗?”淮泗摸着他的头发问。 亚当点了点头。 “那你不生气了吗?”淮泗问。 亚当抿抿唇,说:“没有生气,我不生气。”说着手环紧他的腰,神色紧张地说:“不要走。” 淮泗被抱着有点紧,蹙了眉,觉得彼此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但他当亚当的意识还是个孩子,自然不懂得什么分寸,所以语气放柔了些:“那我待会再走,先放开我?” “不要走。”亚当看着他,手却紧了些,有些慌乱地解释:“我不生气,别走。” 淮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有些激动的情绪,即使那力道禁锢着他的腰,有点难受,也只是说:“我知道了,我不走,先放开我好不好?” 亚当犹豫着,淮泗摸了摸他的头,说:“不过我刚才受伤了,你压着我的话伤口又要裂开了。” 亚当立即慌忙地起身,放开他,紧张地扫视着淮泗的腹部,然而淮泗的腹部已经被匪石的外套遮挡住,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亚当对于淮泗的血液气味很敏感,隐隐约约闻得到淮泗腹部处的血液气味最浓郁,有些无措地看着淮泗。 淮泗站起来,亚当问:“痛吗?” 淮泗一怔,对上亚当担忧的眼神,他笑了下,说:“不痛。”他狡黠地眨了下眼,轻松地说:“其实你根本没压到我,我开玩笑的。要不然你哪肯起来。” 亚当又看了看他的肚子,淮泗跳过这个话题,收敛脸上的笑容,正式地说:“亚当对不起,刚才我那样对你说话。” 亚当却摇摇头,犹豫地朝着他走近,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淮泗感觉腰间一紧,瞬间被抱着跳出了好远,转眼间,亚当已经离他三米远了。 匪石一身紧身短袖,臂膀肌肉贴紧他,红黑交织的双眸盯着亚当,审视着亚当,微微扬着下巴,微挑眉,唇边勾起一抹笑,恣意而狂妄,有些不屑。 瞬间,亚当被激怒了,蓝眸刮着一股怒气,全身是进入战斗的状态。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淮泗正要说话,匪石侧头在他耳边说话,声音莫名压低,有种蛊惑的意味,说:“你不是说要尽快回去吗?既然看到他们没事了,不走吗?” 淮泗看了看亚当,说:“不急在这时吧……” “你确定?”耳语仿佛唇瓣亲在他的耳垂上,气息扑在他耳垂上,匪石看着他耳垂慢慢变红,缓缓地说:“那两个人要是逃跑了怎么办?你去哪里抓呢?你还有事情要问他们吧?” 淮泗被他说中了要害,想了想,也觉得这事比较重要,他终究觉得那个跟他长得像的男人很危险,还是要早点回去才安心一些。 他只好对着亚当说:“亚当,我有事要先离开……”还没等他说完,匪石沉着脸却一把揽着他的腰往外走,他只来得及看到亚当冲上来,然而匪石的速度极快,亚当却抓了个空。 “不要走!我……”亚当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蓝眸失去光芒,说着没说完的话:“……我又要好久才见到您……” 匪石带着他跳出了铁闸栏外很远才停下来,淮泗才发现这短短时间匪石竟然跑了这么远,不由吃惊,他根本没感觉到刚才跑了这么远的距离。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匪石的异能,也是谢守善的异能,只是未来的他开发出新的用法。 “你干嘛那么急!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淮泗有些恼火,匪石放下他后,又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仿佛刚才的亲近不复存在。 匪石淡淡地说:“反正都是要离开,讲那么多做什么。”他看了看淮泗,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又恢复往日那般阴冷,笑容也很冷,“反正这就是你的风格吧。” 淮泗蹙眉,他觉得匪石有时候说话夹枪带棒,但有时候明明态度没有那么恶劣,他不知道匪石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了想,问:“是以后的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吗?” 匪石的神情一怔,看着他,突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半晌,垂下眸,缓缓道:“没有。” “那你可以告诉我以后会发生什么吗?或者,你可以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吗?”淮泗观察着他的表情。 匪石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久到淮泗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却说:“不可以。” 这在淮泗的意料之内,其实类似的话语他也问过谢慎己,他想到自己对谢守善的过去一无所知,连谢守善自己都无法说清他的过去,那么谢慎己是过去的谢守善,肯定知道过去的事情。 可是谢慎己却认真地对他说:“这种事情,得让谢守善告诉你。” “为什么?”淮泗神情错愕。 “因为我们毕竟是催生出来的“过去”和“未来”,他的事情自然是要现在的他告诉你才可以。”谢慎己沉思着,看了看他,又说:“不过我觉得他迟早会让你知道的。” 淮泗也不是个非要强迫别人说自己的事情,于是便不再问。 所以匪石有这样的反应,他倒是不出奇。 这一路赶回去比来时要快得多,毕竟没带小丧尸,脚程也快了不少,但是匪石的态度又开始对他若即若离,直到淮泗回到那反基地异能者的院子,匪石的身影再也没出现,淮泗也不知道他躲哪去了。 这一路风尘仆仆,淮泗身上的衣服早就脏了,他想先回房间清洗一下,但想到出来时谢守善的状态,还是想先去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直没看到谢慎己。 可能是他之前在院子里一直有着谢慎己的陪同,所以这会回来没见到他,反倒觉得有点奇怪。 他刚到谢守善的房门,门就打开了,迎面便是谢守善,谢守善看着他,黑眸瞬间一亮。显然他早就听到了动静,先一步开了门。 “你回来了。”仿佛等了很久的问候。 淮泗点头,观察着谢守善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显然比他离开时要红润了些,不再是苍白到透明的样子,稍稍放了心,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嗯,我回来了。你身体没事了吧?” 谢守善也在打量着他,上前几步,想要拥抱他,淮泗却下意识退后两步,谢守善的眼神沉了沉。 淮泗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实在没决定好以后该以什么姿态跟谢守善相处,但想到谢守善的“暴戾人格”容易被激发出来,觉得还是对谢守善顺着毛,只好说:“我刚回来,身上有点脏,我想先洗一下。” 谢守善张嘴要说话时,瞥到淮泗的腹部,瞬间视线停滞在他的腹部,腹部仍然系着匪石的衣服,但衣摆隐隐有着陈旧的血迹,他的目光越来越沉。 谢守善的视线太过强烈,尤其是视线在令人遐思的地方,淮泗感觉不自在,先开了口:“我先回去洗澡……” “你受伤了。”谢守善盯着他的腹部,用的是肯定语气。 淮泗已经习以为常了,解释着:“伤不重,慢慢就会愈合了。” 淮泗也没仔细看过,不过他感觉这次腹部受到的伤不太一样,可能是金字塔教伤他的那人是特殊的异能者,当时使用异能划伤了他腹部,可能异能拥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所以他的伤口愈合得很慢,到现在还残留着一道4-5厘米的不浅不深的伤口。 然而谢守善还是盯着他的腹部,目光执着而奇怪,时间久得让淮泗开口喊他。 “如果是我看着你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谢守善说:“都怪我。”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要去的,受伤也是我自己造成,跟你没关系。”淮泗本想让谢守善别这样想,然而谢守善只是点点头,看样子也没听进去,还对他说:“你不是要洗澡吗?去吧。你也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吧。” 淮泗感觉这样的谢守善很诡异,给他当初看到谢守善见到自己割喉死了后沉默的样子很相似,但是目前谢守善又没做出什么行为,他只好点点头,先回隔壁的房间先收拾干净自己。 淮泗洗了澡,发现腹部的伤口果然还没好,但是没再流血了,那道伤口横亘了肚脐。如今是丧尸的身体,他也不用担心感染的问题,洗干净后,套上了干净的衣服。他本想直接去找海格斯两人,但是洗完澡后,却莫名觉得很困,这种困意突如其来,他坐在床上突然就靠着枕头睡着了、 睡得很死,连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也全然不知。 黑影投在床上,弯下身,笼罩了淮泗,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淮泗的脸,抚摸了几下,甚至捏了捏淮泗的耳垂,然而淮泗依然紧闭着眼。黑眸隐隐透出笑意,更加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瓣,冰冰凉凉的触感,接着视线下移,落在他的腹部,另一只手便撩开了他的衣摆,露出了平坦白皙的腹部,以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还能看到伤口中的皮肉。 那宛如艺术品的手指落在伤口上,细细描述勾勒着伤口,微垂着眼,思考着什么,继而看了眼淮泗,发现淮泗确实对此没有察觉,便以另一只手作钩状落在右眼上,猛地一用力,眉头一皱,左眼闪过一丝痛苦,然后那覆盖了右眼的手便落在那肚皮的伤口上,像小孩献出最宝贵的东西埋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最后,将一切做完,他抚了抚那道再次闭合的伤口,左眼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下他的心才终于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总归让我看着你才行。 等淮泗醒来时,竟是谢慎己喊他起来的。 “你怎么睡得这么熟?看来是真的累坏了。”谢慎己喊了淮泗几声,淮泗才缓缓睁眼,有些诧异。 “没有……”淮泗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睡着了,却觉得奇怪。 “要知道你睡得这么熟,我就让你多睡会了。” 淮泗摇摇头,“我要谢谢你叫醒我才对。”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淮泗意识他睡了不少时间,连忙问谢慎己:“是不是海格斯那边出了什么事?” 谢慎己摇摇头,欲言又止:“那边倒没什么事情,不过……不过是谢守善那边……” 淮泗露出疑惑的神情,之前他明明看到谢守善还好好的,明显异能都已经恢复了。 “总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谢慎己只能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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