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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时瞳孔缩了缩，往后腺摸去，有些无措道：“我信息素漏了？” 他着急追问道：“具体是什么味道？” 眼前的alpha回答：“桃子香。” 尘时低头在自己身上仔仔细细闻了一圈，却完全没有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刚才还因为被人触碰了腺体而生气的人，这会却跟邀约似的拉扯自己的衣领，对着眼前高大的alpha说：“你再仔细闻闻。” 信息素暴走可不是什么小事，要是遇到omega，可能会诱发对方发l情。 虽然C96几乎不会出现omega，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中心区的教授们会定期来到C96的研究所，他们之中便有omega。 omega稀少至极，他们一分化就受到社会资助豢养，进入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成为alpha们追寻着的宠儿。 要想摒弃诸多诱惑，成就一番事业实在是太难了。 因为身体素质的影响，他们想要走到和beta同样的位置，需要付出无数倍的努力。 尘时不想因为自己的信息素而影响任何一个omega，更何况是选择更艰难的那条路的omega。 听了尘时的话，戈容喉结动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又拢上一层痴迷，他像一只听话的狗，俯身凑了过去。 尘时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靠近，对方炙热滚烫的气息烘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有些晕晕乎乎。 正这时，一声低沉熟悉的声音钻进了尘时耳朵，“你们在做什么？” 莫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被于獒突兀的凶巴巴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将往自己脖颈上凑的陌生alpha推远了一点。 他还没有开口解释，于獒就冲了过来动作利落地将离得他很近的陌生alpha拽开。 上校似乎刚从战场上匆匆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机甲特有的汽油味道，额间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连成一捋一捋，更凸显出一种混不吝的帅气。 那双眼形锋利的眸子盯了尘时两秒，莫名带着几分委屈劲，这才转移了视线到留着寸头的alpha身上：“戈容，你训练着训练着训到居住区来了？” 被称作戈容的alpha笑了一下，只不过那个笑因为不带什么情感而显得十分虚假：“有一个实力并不出色的alpha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徒手杀了一只a级异能兽，听说他被带到了居住区，我想来看看这个新来的‘帝国奇迹’到底有什么本事。” “不过教授那边保密性太好，我还没找到那个士兵，于是就在这稍作休息。” 尘时敏锐地察觉到这人话中的敌意，结合alpha好斗的天性，他觉得戈容可能是想找到他，然后揍他一顿。 好在戈容还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尘时贴着墙壁，乖乖地朝着外面挪了一步，想趁着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 然而他刚刚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步，两个人的视线就向他投了过来，目光锐利地将他钉在了原地。 尘时：“……” 这让尘时几乎产生了他们一直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的错觉。 他若无其事地朝着两个alpha牵起嘴角，浅眸微弯，笑得明净坦荡。 两位alpha皆愣了愣，遽然移开了视线。 见两个人继续对峙去了，尘时松了一口气。 通过两人的对话，尘时很快猜测出戈容也是斩杀a队中的一员。 斩杀a队的人果然都不正常，欺负人都很有一手。 尘时坚定了要远离他们的决心。 于是尘时又下意识地往外挪了一下，刚有所动作，于獒就朝他看了过来，然后这个讨人厌的上校把他揪了回去，声音低低：“跑什么？” 尘时抿了抿唇，接着他听到上校质问道：“他刚才往你身上凑是在干什么？” 尘时对上上校凶巴巴的眼神，没什么底气道：“我的信息素好像控制不住泄露了。” 他睁着那双浅色的眸子，有些可怜巴巴：“我让他闻闻。” 戈容望着他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于獒听到这话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是吗？” 他的声音因为不久前在沙漠进行了一场堪称疯狂的战斗而带点低哑。 接着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请求：“那我也帮你闻闻。” 尘时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这个可恶的上校看似是请求，实则带着强制性意味。 骨节修长的手指将他的下巴钳住抬起，不让他动弹分毫。 这只强劲有力的手曾经在战场上轻松斩杀了无数异种，帮助上校立下显赫的战功，此时却称的上温和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于獒凑近了他的脖颈，好像真的只是公事公办地寻找他身上信息素的气味，神情十分认真。 然而实际上这位上校动作间都是急切感，他像是一只发现了香香软软食物的猎豹，受着本能驱使往尘时身上探去。 他的脊背绷得紧紧，好似拼命在克制着什么，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后颈上，尘时忍不住蜷了蜷手指，他感觉有股麻意顺着腺体涌到了全身。 良久，上校松开桎梏他下巴的手，从他身上退开，声音低哑好听：“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你的信息素没有暴走。” 尘时下意识想找戈容问个清楚，偏头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
第9章 梦 尘时记起他不久前在核心研究所的检测仪器上扫描过身体，他要是有信息素暴走的倾向的话，仪器一定会有所提示。 alpha士兵要是出现信息素暴乱的情况会增加对同类的排斥感和敌意，容易造成内斗的现象，所以军队对这个管控很严。 尘时放下一点心来。 他面前的上校目光沉沉地盯了他很久，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紧接着，尘时被上校领着进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椅子和一张没有被褥的铁架床，看上去是个被闲置的空房间。 这个地方不知道多久没来过人了，尘时走进去的那一刻差点被里面的灰尘给呛晕。 他有些娇气地咳嗽了几声，偏头半眯着眼同于獒视线对上的时候，清清楚楚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嫌弃。 尘时：“。” 于獒哼笑一声开口，话语里带着一股混蛋劲，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嘴欠上校：“连点灰尘都受不了，偏偏上战场倒是积极。” 即便尘时再迟钝，也听出了其中阴阳怪气的意味。 他脑袋空白了一瞬，随后发现对方好像是在生气。 因为他答应了上校不出军方的基地，只在后方支援伤者，结果却还是选择跟着部队走出了基地大门。 ……虽然没走多久就跟他们失散了，根本没有走到正面战场。 上校随意地坐在了铁架床上，抬着眸子朝着他望过来，那双眸子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深邃：“好在还不算太笨，迷路后知道找到信号塔求助。” 他穿着一身军式制服，最上面的纽扣松了两颗，隐隐约约露出锁骨，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散。 尘时挪到椅子旁边，细白漂亮的手指轻轻抓着椅背，期期艾艾地朝着于獒瞧去，一副乖得不行的模样。 于獒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被他这么一看，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什么指责的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想找麻烦的上校败下阵来，很快就结束了这次谈话。 他们刚出了空房间，就有一个士兵将于獒拦下，他的目光在尘时和于獒之间流动了一下，这才道：“上校，您离开得太匆忙，还有一些残留的异种需要您来处理，请您尽快赶回战场。” 他似乎是直奔尘时这里，身上的军服还沾有异种的血迹，没有做任何的处理。 莫名其妙的，尘时有了一个猜想。 他觉得上校是因为听到自己走失在了沙漠中的消息，才会匆匆赶回基地，甚至都没来得及给战场做最后的清扫。 很快，他又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他和上校刚认识不久，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于獒朝士兵点了一下头，又瞥向尘时，开口道：“不要再离开基地了，不是每次都能安全找到信号塔，知道吗？” 他微弯下腰凑到尘时面前，低声道：“等我回来。” 尘时对着上校点了点脑袋。 他发现军方对他斩杀了一个a级异种这件事进行了严格保密，以至于于獒都不知道那个被称作帝国第二个奇迹的人就是他。 所以他才会担心他出了基地大门会被异种杀掉。 或许他被找回来的这件事口述时做了修饰，别人只知道他从信号塔被救回军方基地，而不知道他在信号塔用枪击毙了一个异种。 有太多迷路的或者受了重伤的alpha士兵从信号塔被运回来，他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 他是如此的弱小——从各个方面来看，尘时觉得除了那些知道真相的运输兵和教授，不会再有其它人把他和那个短短半天内名声大噪的，能打败a级异种的人联系起来。 … 很快，总部的糖果就运输了过来。 尘时闻着空气中浓密又香甜的糖果香，没忍住舔了一下唇。 他从士兵给他的满满一袋糖果中偷偷拿出了一颗，然后迅速剥掉糖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糖果入了口腔后，淡淡的果香味弥漫开来，恰到好处的甜中和着一点酸，十分讨人喜欢。 尘时咯嘣几声将糖果咬碎，咽了下去。 他被两个alpha士兵带到了一个大型地下建筑内，这似乎是一个已经废弃了的训练场，墙面和顶部铺的那一层特殊材料已经生了锈，顶部的白灯闪烁，时暗时亮。 此时这个被废弃了的训练场堆满了从战场上运输回来的alpha尸体。 无数强大的alpha被异种用各种残忍的方式杀害，有的头身分离，有的心脏被贯穿，更有甚者成了一团模糊的肉泥，连五官都辩驳不清。 望着那些惨淡可怜的尸体，尘时感觉某个刹那自己好像被一把看不清的利刃给贯穿，那把剑插得他不疼，却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C96星的冷漠和残忍以一种鲜血淋漓的方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刚刚还沉浸在糖果香甜味道中的尘时溘然清醒了过来，某种灰败的情绪萦绕着他，他似乎对下面的事情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而尘时的预感向来很准。 他抿了一下唇，将糖果堆在了尸体面前。 刺激性十足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挥之不去，已经生锈的废弃训练场内灯光忽明忽暗， 尘时闭上眼睛，整个人温和而平静，看上去与这个废弃的训练场格格不入。 很快他做好了祈祷睁开眼，然而很不幸的是，最终众多尸体中只有零星几个alpha士兵复活了过来。 其它的人仍旧了无声息，彻底成为了冷冰冰的尸体，丧失了活着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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