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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师“不吃白不吃”的建议之下,鸦也就欣然从命。 说实话鸦对这个师兄还挺有好感的——当然只是朋友那种。 早在因为导师相识之前,鸦就听说过这个师兄的名字,除了和院里最受女生欢迎的齐晏老师熟识以外,他本身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毕竟没有什么人会总是将“我就是个普通人”挂在嘴强调上的,更不会有人拿自己的名字开不吉利的玩笑,像是“安息”这样的谐音之类的。 不过除了这些奇怪的地方以外,师兄确实是个不那么起眼的人。 ——这点倒是让鸦奇怪过很久,既然齐晏老师是靠脸取胜,为什么师兄跟他长得那么像,却那样轻易地淹没在了人群里。 然而当鸦提出这样的疑问之后,却被朋友反问,他们哪里像了。 鸦想答那不是很明显的事吗,然而当她再去仔细观察那两人的时候,又确实说不出那两人到底有哪里相似,最终也只能含糊地归结于直觉。 抛开这些不提,师兄也确实是个很随和的人,每当有什么人找他帮忙时,他都很少推脱。 有那么一段时间,鸦也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但她确定不是因为朋友调侃的“暗恋”之流,在仔细思考过之后,她找到了理由,因为那会让她的情绪镇定下来。 虽然“鸦”暂时失踪了,鸦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但她却日渐感觉到自己精神恍惚,压抑、苦闷、烦躁,抑郁的情绪总是如影随形。 一开始鸦认为是因为忙于项目而太过劳累导致的,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但当师兄开始加入他们的实验室项目,鸦的那些负面情绪却都一扫而空。 尤其是当鸦和师兄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更是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然而师兄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功能一无所觉,而其他人跟他待在一起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鸦曾试探着询问过一句,却只得到了茫然的回视。 直到师兄毕业,鸦也没有找到原因,但在聚会的晚上,因为她和师兄意外地身体接触,却让“鸦”醒了过来。 「离他远点!」 鸦不小心绊到楼梯,走在后面的师兄便伸手扶了她一下,并将扭了脚的她扶进了门。 就在进门的瞬间,“鸦”严厉的声音在鸦的脑海里响起来。 鸦一怔,甚至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欣喜已经将她整个人淹没。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落下泪来。 师兄一惊,立马放开了手,险些让鸦摔到地上,好在导师及时扶住了她。 在导师向师兄投去质疑的视线的时候,后者也只能举起手苦着脸以示清白。 当师兄后退半步,远离了鸦之后,她脑子里近乎尖叫的喧嚣声总算慢慢隐去,鸦的神智回归,连忙伸手抹了抹脸,擦去了眼角的泪。 “抱歉,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个朋友回来了。”鸦不好意思地解释,“跟学长没关系。” 那天鸦心不在焉地吃完饭,早早以家里有事为借口匆匆离场,当她回到家,再次呼唤“鸦”的时候,过了很久才得到回应。 「你为什么要跟他待在一起?」“鸦”开口就是质问。 从那瞬间共享的情绪来看,鸦感觉到她确实为此感到了愤怒、甚至是受伤,她是知道之前她跟师兄待在一起的事的。 鸦对于这样的情绪很不解,却又不能反过来质问“鸦”,于是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跟在他身边的时候脑子会清醒一点。”鸦顿了顿,接着解释道,“以前——在你不再回应我之后,我总觉得精神不太好,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我一样,只有在学长身边的时候,我会感觉好一点。” 鸦感觉到共享的情绪中受伤的部分更深了一些,但她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来不及细思,只能立刻噤了声。 「……我记得你以前说,你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鸦”停顿了很久才再度开了口。 小时候的鸦身体不好,没有亲人,总是四处颠沛辗转,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当意识到“鸦”的存在之后,她就有了倾诉的对象,也是唯一一个。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鸦的愿望都是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一个两个好朋友,至于亲人则是不可求的缘分,便作罢。 于是她的愿望归总一下,就是渴望一个像平常人一样的人生。 不会有人丢弃她、厌恶她、畏惧她。 “啊,嗯…….”鸦愣了一下,坦诚地点了点头,但立刻又补上了一句,“但那是以前,现在我只希望鸦能陪在我的身边,其他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鸦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思,她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又沉默了许久。 「你不喜欢那种不清醒的感觉?」 “……嗯。” 「……好,我知道了。」 “鸦”没有再说让她远离师兄的事,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寂又让鸦没来由地心慌。 鸦总觉得短短的几句话,她好像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凶兽——那源于直觉。 虽然“鸦”没有再提,但鸦也减少了与师兄的来往,再加上她升上大四,师兄按部就班地应聘进一家公司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与她也就再没有过多的交集。 ——当然这一切就在几年后的阴阳百货面前戛然而止了。 之后的几年鸦仿佛回到了幼年时的生活的,时不时地会失去意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频率越来越高。 并且“鸦”开始封闭她的感知,她拒绝与鸦分享她的情感与记忆。 鸦不知道在她失去意识和记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总算再没有出现过自己醒来时站在尸堆里的场景。 于是她便自欺欺人地认为,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她还是会照常的带着自己的秘密生活下去。 唯一的代价也不过就是孤老终生而已,那也只是别人眼中的孤老终生。 但问题总是存在的。 在“鸦”回归的几年之后,鸦再次感觉到有人在找她——或者用追捕更加准确一些。 大多时候“鸦”总不会让她直面这些事情,但凡事都有意外。 某天下班回去的路上,鸦被一群鬼怪盯上了,她身后跟着一串面部狰狞的鬼怪,慌不择路地岔进了一条陌生的小路。 有人为她指引了方向,她只能往前跑,并且祈祷那些鬼怪不会对这个好心的路人有兴趣。 后来她才发现她想多了。 坐在陌生的店里,看到熟悉的师兄,还有那个气定神闲的“好心路人”,鸦心头升起一点荒谬来。 她感觉到“鸦”的躁动,但“鸦”却始终不回应她的呼唤。 等到师兄和那个路人离去,鸦坐在店门口,店里的老板温柔地对她笑。 鸦一阵恍惚,感觉到心头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就是很多个脑洞的合集,想写就会立刻提笔,所以会不定期地放出番外、论坛体、群聊体之类的,不过不看都不会影响正文。 要是不喜欢这些小故事的话,请大家注意看标题闪避,以后就不再另外说明了。 【标题为纯数字的都为正文,非正文的文前都会标注】 我随心写,大家就随意看吧~么么哒 这个故事大概就是老板为爱守大门,然后惨遭NTR吧(雾)
第14章 12 12. 我叫安熙,性别男,年龄二十六,是一个普通人—— 好吧,可能除了“性别男”以外,其他都是我的错觉。 . “我是你大哥。”男人冲我笑得十分和蔼。 我默默将疑问吞了回去,不敢再问,只能乖巧地点头:“大哥,你好。” 虽然事实上我不记得这个人,但直觉告诉我,越是看起来和蔼的人,越是不能惹的。 然而旁边的齐晏却肆无忌惮,笑了起码五分钟,才在我和那个大哥的双重注视之下停了下来。 齐晏也没起身,干脆就靠着沙发腿坐下去了。 要不是对面有人,我差点就踹上去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齐晏打了个哈欠,抬抬眼皮扫了我一眼,对着对面的人说,“你最好还是和他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一个小时以前,他还以为自己是个人呢。” 我没忍住,一脚踹向了齐晏。 什么叫以为自己是个人,听着怎么这么像骂人的呢?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齐晏当然也如往常一样躲过去了,然后几乎瘫在了地上,以显示自己的随性。 对面的大哥见状反倒露出了一点欣慰的表情。 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欣慰的——也不太想知道。 “真的?抱歉。”对面的大哥又将目光投向了我,表情似乎带上了一点怜悯,“是因为那时候的事吗,辛苦你了,但……那并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需要自责。” “要不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以为我们俩还能这么安然地共处一室?” 齐晏的声音插进来,他挑了挑嘴角,笑得讽刺。 “这小傻子天生就是被人骗得团团转的命,给人卖命多少年了,最后还不是又被算计了。” “小七!”对面大哥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够了,既然小靖想不起来,那就不要再提了,这也是好事。” ——其实我还挺想知道的。 关于我的身份问题实在是一大冲击,至今我还没法接受我不是人的打击。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那我宁愿装傻子什么都不问,但如果这个可能性坐实,那我的父母就极有可能被牵扯到。 虽然我爹妈不太靠谱,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但我知道他们很爱我,我也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我在犹豫几番之后,直接开口问了对面的大哥。 或许问齐晏能得到更全的“真相”,但由于我们俩关系比较微妙—— 再加上他自己刚刚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有过去梦境一闪而过,显然以前我们关系很恶劣,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打击报复我呢。 还是对面的这位“大哥”看起来比较靠谱。 好在大哥似乎只是不想让我知道某些伤心往事,但关于我的“身份”问题,他还是详细做了解答。 根据大哥的说法,我真的不是人,而是刀灵,还是世界上的第一把刀。 在万年前的人神大战中被神明锻造出来,然后在战争结束后神奇走失。 一走失就是一万年。 换句话说,我实际上也是个老爷爷了。 我想到镜子里每天都能看到的一张嫩脸,微妙地感觉到了心塞。 先不提那不在我认知范围的所谓“人神大战”,一万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活这么久还记着我这么个“弟弟”,我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感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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