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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谢小小瞬间绷紧身体,蛇信急促吞吐。 “是它们!被那破符引出来的!” 与此同时,走在村子另一条路上的谢辰,正对着镜头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大家看,这里虽然破旧,但充满了原始质朴的气息……呃啊!”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昂贵的冲锋衣沾满了黑黄的泥浆。 他身后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 【噗!平地摔?谢辰这综艺感拉满了!】 【哈哈哈哈虽然有点惨但真的好好笑!】 【等等…你们看他摔倒的地方旁边…那土里是不是露出来半截白色的东西?像…骨头?】 谢辰狼狈地爬起来,脸上强撑的笑容都快裂开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摔倒的地方,旁边的泥土被带开,半截小小的、惨白的人类手骨赫然暴露在阳光下!那小小的指骨,分明属于一个婴儿! “啊——!” 谢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哪里还顾得上形象。 “骨头!死人骨头!有死人啊!”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此刻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 【真骨头?婴儿的?】 【小鬼ID地府吃瓜:那么多女婴惨死,这地方怨气最强了。】 【小鬼ID我在忘川河游泳:大师赶紧离开啊,我觉得大师hold不住!】 【谢辰吓尿了!节目效果这么逼真?】 【不对劲!这村子绝对不对劲!谢辰那反应不像是演的!】 节目组得知赶紧过来,谢辰这边的小插曲很快被节目组强行翻篇。 导演擦着冷汗,指挥工作人员用一块破布盖住那截小小的白骨,打着哈哈对镜头解释:“意外!纯属意外!可能是以前村里夭折的孩子…乡下地方,过去医疗条件差嘛!大家别怕!任务继续!” 可嘉宾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谢辰更是面无人色,被两个保镖半扶半架着,眼神飘忽,时不时神经质地回头看向那棵老槐树的方向,仿佛那里藏着吃人的怪兽。 他的冲锋衣上沾满泥浆,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了,狼狈不堪。 【导演你管这叫意外?这他妈是凶案现场吧!】 【谢辰吓尿了!那表情绝对是真的恐惧!】 【快看谢大师和斐影帝!他们好像发现什么了?】 镜头适时切回谢砚白和斐霁寒这边。 两人已经远离了村口的热闹,深入村子腹地。 四周是更加破败的房屋,有些只剩下断壁残垣,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空气里那股阴冷潮湿的土腥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越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砚白拨开一丛几乎堵住小路的刺藤,露出了后面半塌的矮墙。 斐霁寒站在他身侧半步,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周身那层无形的淡紫色帝王之气屏障微微流转,将两人笼罩其中,驱散着不断试图侵袭过来的阴寒。 “看那里。” 谢砚白用下巴点了点墙角。 斐霁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第59章 夜半童谣 在倒塌的土坯和腐烂的茅草下,散落着几个早已褪色腐朽的拨浪鼓,鼓面破开大洞。 旁边还有几件同样破烂不堪的、明显是给女婴穿的小肚兜,上面用粗劣的针脚绣着扭曲的图案—— 不是常见的花鸟鱼虫,而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充满痛苦挣扎意味的线条。 一阵阴风打着旋儿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压抑的哭泣声重迭在一起,钻进人的耳朵里。 “怨气…好浓的怨气…” 谢砚白手腕上的谢小小传递着意念,小脑袋警惕地昂起,绿豆眼死死盯着那些破烂的婴儿物件。 “都是被丢弃的女娃娃…连个象样的葬处都没有…” “被那破符一激,全醒了!谢扒皮,这宝全是催命符!” 谢砚白没说话,弯腰捡起一个相对还算完整的拨浪鼓。 鼓柄早已断裂,鼓身上布满黑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指尖在鼓面轻轻一抚,一股冰冷刺骨的怨念如同实质般顺着指尖缠绕上来,带着深入骨髓的怨恨和不解。 “这就是乡村记忆?” 谢砚白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随手将那拨浪鼓丢回角落的烂泥里。 斐霁寒的目光落在那些小肚兜上,眉头蹙得更紧。 他周身的紫气流转速度加快了几分,将那股缠绕上来的怨念无声地净化、驱散。 “不止这里。” 斐霁寒的声音低沉,“整个村子,地下…都是。” 谢砚白眼神一凛。他当然能感觉到,脚下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深处,涌动着何等庞大而混乱的怨气。 谢辰那个蠢货放下的聚怨婴灵符,就像一根点燃的导火索,正疯狂地汲取着这片土地下沉积了百年的绝望和恨意。 直播间的观众透过镜头看到这一幕,弹幕更加疯狂: 【那些拨浪鼓和肚兜…看着好瘆人啊!】 【谢大师脸色好难看!斐影帝也是!他们肯定发现什么了!】 【地下都是?什么意思?难道整个村子下面……】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任务还做个屁啊!快跑吧!】 接下来的“寻宝”过程,气氛压抑得可怕。 其他几组嘉宾也陆陆续续找到了一些所谓的“老对象”—— 一把锈迹斑斑、沾着可疑暗红色痕迹的剪刀;一个缺了口、里面似乎残留着灰白色粉末的破碗;一件成年女性的旧衣服,袖口和下摆被撕扯得破烂,像是被强行拖拽过…… 每一样宝都带着浓重的不祥气息。 嘉宾们的脸色越来越白,强颜欢笑都维持不住了。 整个村子安静得诡异,除了风声和嘉宾们压抑的呼吸声、脚步声,只有直播间弹幕还在疯狂涌动。 夜幕,在沉重的气氛中悄然降临。 节目组在村口相对开阔的地方搭起了几顶大帐篷,作为嘉宾和工作人员的临时住所。 篝火点了起来,火光跳跃,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阴冷。 晚饭是简单的干粮和罐头,所有人都食不知味。 谢辰早早钻进了自己的帐篷,拉链拉得死死的,两个保镖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他躲在睡袋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贴身藏着的、迭成三角形的护身符——这是他在幽冥集市花大价钱买的护身符,据说能抵挡阴邪。 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下午遇到的那截白骨和耳边若有若无的哭泣声让他精神濒临崩溃。 谢砚白和斐霁寒坐在离篝火稍远一点的地方。 斐霁寒靠着一棵枯树闭目养神,谢砚白则低着头,手指在随身携带的朱砂小袋里沾了点粉末,看似随意地在两人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些简单的、不起眼的符文。 “临时驱邪阵?聊胜于无。” 谢小小盘在他手腕上评价道,“这怨气太庞大了,你那点朱砂顶个屁用!” “还是帝君大人的紫气罩子靠谱点…虽然也快撑不住了。” 它的小脑袋蹭了蹭斐霁寒那边,能清晰感觉到那层紫气屏障正承受着越来越强的怨气冲击,如同风暴中的礁石。 “闭嘴,省点力气。” 谢砚白用意念回它,目光扫过远处谢辰那顶紧闭的帐篷,眼神冰冷。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点微弱的余烬红光。 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也都疲惫不堪地钻进了帐篷。 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荒草和破屋发出的呜咽声。 突然——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歌声,在死寂的夜里飘了起来。 声音很稚嫩,像是女童在咿咿呀呀地哼唱。 但曲调却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断断续续,不成调子,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和…麻木。 “月…亮…光…光…照…地…堂…” “阿…宝…饿…肚…肚…阿…娘…在…何…方…” “爹…说…女…娃…是…赔…钱…货…” “裹…草…席…丢…进…塔…里…黑…洞…洞…” 歌声飘飘忽忽,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仿佛贴着帐篷在游走。 仔细听,那声音似乎不是从一个喉咙里发出的,而是无数个细小的、重迭的声音在低语、在哭诉。 帐篷里瞬间响起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几个女嘉宾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男嘉宾们也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导演和工作人员在最大的帐篷里,同样面无人色,有人死死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 谢辰的帐篷里更是传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诡异的童谣还在继续,声音似乎更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真”: “阿…娘…别…哭…呀…阿…宝…不…痛…啦…” “剥…了…皮…做…鼓…咚…咚…咚…” “敲…得…响…爹…娘…笑…哈…哈…” “妈妈剥皮做鼓呀~” “咚!咚!咚!” 最后三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疯狂。 尤其是那三声模拟鼓点的“咚!咚!咚!”,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啊——!!!” 一个女嘉宾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有人想冲出帐篷,却被外面更浓的黑暗和那无处不在的童谣吓得缩了回去。
第60章 血…血脚印! “来了!” 谢小小在谢砚白手腕上瞬间绷直,鳞片炸开。 “是它们!是那座塔里的!怨气凝形了!谢扒皮快看地面!” 谢砚白和斐霁寒几乎同时睁眼。 营地周围的泥土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和篝火余烬,赫然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血脚印。 那脚印极小,只有婴儿的脚掌大小,密密麻麻,绕着整个营地一圈又一圈,仿佛有无数的婴儿正赤着脚,在泥泞和冰冷中蹒跚爬行。 每一个脚印都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和怨气。 “血…血脚印!” 一个从帐篷缝隙偷看的工作人员发出崩溃的哭喊。 直播设备虽然已经关闭,但营地里的骚动和那诡异恐怖的童谣声、尖叫声、哭喊声,早已通过某些嘉宾忘记关闭的个人手机、或者工作人员慌乱中仍在运行的备用设备,断断续续地泄露了出去。 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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