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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本座就说这小子没安好心！” 谢小小瞬间炸鳞，支棱起小脑袋。 谢砚白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冷了下来，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哦？斐老板怎么又提这件事了？所以呢？现在发现控制不了，良心发现了？” 斐霁寒没有回避他讽刺的目光，反而更坦然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不是良心发现。”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因为…你是谢砚白。” 谢砚白挑眉，等着下文。 “独一无二的谢砚白。” 斐霁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盘石般的重量。 “你贪财，嘴毒，行事不羁，有时…甚至有些下作。” 他毫不客气地点评，听得谢砚白嘴角直抽抽。 “但你会在乎那些弱者的死活，哪怕他们付不起钱。” “你会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林默，把自己逼到绝境。” “你会…在明明可以丢下我的时候，选择留下。” 斐霁寒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个被谢砚白记满了护理费的小本本，又落回谢砚白脸上。
第72章 同住 眼神深处，有什么冰封的东西正在缓缓融化。 “百子村…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郑重。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谢砚白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斐霁寒一样，上下打量着这个虚弱却异常坦诚的家伙。 被当面戳穿贪财嘴毒下作…这感觉有点微妙。 但后面那些话…又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有点痒，还有点…莫名的舒坦？ “呵…” 半晌，谢砚白嗤笑一声，重新拿起那个小本本，刷刷刷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笔，然后啪地一声拍到斐霁寒盖着的被子上。 “少来这套，拍马屁也没用！” “道歉费，精神损失费，再加一笔！” “还有，既然醒了，赶紧想办法赚钱还债！别想赖！” 他语气凶巴巴，耳根却有点不易察觉地发热。 斐霁寒看着被子上那个小本本，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斐霁寒真诚道歉附加费。 “5000元整”。 他苍白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很淡，却像是初春冰面上绽开的第一道裂痕。 “好。”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顺？ “完了完了…” 谢小小用小尾巴捂住了自己的绿豆眼。 “斐老板被谢扒皮PUA成功了…本座的前途一片黑暗…债务又要增加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徐正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计算机。 “谢顾问，斐先生，感觉怎么样？” 他先是问候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打扰了，但有件急事。” 他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几张放大的照片。 照片似乎是在医院外围某个隐蔽角落拍摄的，画面里，几个穿着普通、但气质阴冷、眼神锐利的身影，正隐晦地打量着医院大楼的方向。 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隐约露出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黑色符文印记，像是一个莲花印记。 “幽冥阁的人。” 徐正沉声道，“他们盯上这里了。动作很快，百子村的事情才过去几天。” 谢砚白和斐霁寒的目光同时一凝。 “冲我们来的？” 谢砚白眯起眼，刚才那点微妙的氛围瞬间被肃杀取代。 “很大可能是。” 徐正点头，“你们在百子村坏了他们的大事，还暴露了…一些特殊之处。” “幽冥阁行事睚眦必报，而且对特殊力量和灵物极为贪婪。” 斐霁寒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牵动内伤，又闷咳了一声。 谢砚白一把扶住他，动作比刚才自然多了，嘴里却骂道。 “咳什么咳！省点力气！债还没还清呢！” 他转头看向徐正，“徐组长，你们149局这安保不行啊，让耗子都溜到门口了？这算工伤附加险的范围吗？” 徐正：“……” 这位爷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 “我们的人已经加强了警戒，也在排查。” “但幽冥阁的人像泥鳅，很滑溜。” 徐正无奈道，“主要是提醒二位，出院后务必小心。他们可能不会立刻动手，但肯定会伺机…” “伺机？” 谢砚白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灵力没恢复多少，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回来了。 “正好，老子护理费收得差不多了，缺个练手的沙包。” “幽冥阁是吧？医药费…很贵的！” 他手腕上，蔫蔫的谢小小也昂起了小脑袋，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敢打扰本座消化？正好加餐！” 斐霁寒靠在床头，看着谢砚白那副老子很贵，惹我赔死你的嚣张样子。 又感受到扶着自己胳膊那只手传来的、虽然不算温暖却异常坚定的力道，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冰霜，悄然化开。 他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低声道。 “出院后，去斐家别苑。那里…安全些。”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欠你的债，我会还。在那之前，你的安全，算我的利息。” 谢砚白斜眼看他：“利息？斐老板，你这算盘打得挺精啊？不过…”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成交！但利息得按天算，利滚利！” 斐霁寒看着他亮晶晶的、写满了发财了的眼睛，苍白的脸上，那个微小的弧度，似乎又加深了一点点。 几天后。 谢砚白拎着他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斐霁寒那栋低调奢华、自带小花园的独栋别墅前，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 “啧。” 手腕上，谢小小，也跟着吐了吐信子，发出无声的吐槽。 “浪费钱。” 谢砚白下了结论。 虽然他前不久买了一套大平层，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斐霁寒这种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表示批判。 他内心的小算盘噼啪作响。 这么大的房子，水电物业得多少？够他买多少朱砂黄纸啊！ 门开了，斐霁寒站在玄关。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依旧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苍白。 看到谢砚白，他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查地松了松，侧身让开。 “进来。” 声音还是有点冷，但少了之前的疏离，带着一点温柔。 谢砚白抬脚进去，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玄关、客厅。 嗯，装修简洁有品位，但每一件摆设都写着我很贵。 小小从他袖口探出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牢房。 “你住二楼东边套房，有独立卫浴。” 斐霁寒言简意赅地指了个方向。 “缺什么跟王妈说。” 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笑着对谢砚白点点头。 “行。” 谢砚白也不客气，拎着包就往上走。 某个清晨。 餐厅里阳光正好。 斐霁寒穿着丝质睡袍，慢条斯理地吃着精致的早餐，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 谢砚白顶着一头乱毛，穿着斐霁寒明显大一号的T恤，他自己的衣服还在箱子里没拆。 然后拉开凳子，趿拉着拖鞋坐在他对面。
第73章 合作 他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加了俩荷包蛋。 “你就吃这个？” 斐霁寒皱眉，看着那红油汪汪的面。 “省钱。” 谢砚白嗦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哪像你，资本家，早餐都吃金子。” 他指了指斐霁寒盘子里摆盘精致的煎鳕鱼和芦笋。 斐霁寒没说话，把自己面前没动过的牛奶推了过去。 谢砚白动作顿了一下，也没拒绝，端起来咕咚喝了一大口。 嗯，纯牛奶，没加糖，还行。 “吱吱！” 他手腕上的小小不乐意了，探出头，对着牛奶杯子方向吐信子。 打工蛇也要营养。 谢砚白瞥了它一眼，把自己碗里一个荷包蛋挑出来，掰了一小块蛋白给它。 “喏，你的工资。” 小小：“……” 它悲愤地叼住那点蛋白，觉得自己的龙生，虽然现在只是蛟一片灰暗。 它可是差点化龙的蛟，居然沦落到吃方便面伴侣荷包蛋蛋白屑。 还债之路，道阻且长啊！ 斐霁寒看着一人一蛇的互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状似无意地问：“你…还缺钱？” 谢砚白立刻警惕地抬头，像护食的猫。 “干嘛？想扣我工资？” 斐霁寒被噎了一下，有些无奈：“……我是说，可以预支点顾问费。” 他想起经纪人李峰提过谢砚白接了个新剧小配角的事。 谢砚白眼睛瞬间亮了亮，但随即又狐疑地眯起。 斐霁寒刚想说什么，门铃响了。 谢砚白也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神色正经起来。 他知道，149局上门，准没好事，但大概率跟钱也就是任务有关。 门外站着徐正，依旧是那身板正的夹克，只是眼下青黑更重了些，像个连续加了半个月班的程序员。 他旁边跟着个面生的年轻助理，抱着个厚厚的活页夹。 眼神里透着紧张和好奇，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穿着宽大T恤、一脸别惹老子的玄学大师。 “谢顾问，打扰了。” 徐正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目光在谢砚白过于居家的打扮上停顿了半秒，又迅速移开，公事公办。 “有些新进展，需要同步一下。” “进。” 谢砚白侧身让开，言简意赅。 他现在对149局的人心情复杂——合作是合作，但每次他们来，准没好事，还影响他打工还债的进度。 客厅里，斐霁寒已经在了。 “徐组长。” 斐霁寒颔首，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疏离，示意他们坐。 他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本书，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安静得像幅画。 谢砚白进来，他还是坐在那里。 徐正和助理在对面沙发坐下。 助理赶紧把活页夹摊开在茶几上，里面是一迭迭照片、打印的聊天记录截图和一些技术分析报告。 “幽冥集市。” 徐正手指点在一张极其复杂的、像某种扭曲符文的网络拓扑图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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