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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裙女子（柳仙）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那是…护法在攻击！他们在强攻核心阵眼！”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锁龙坳！快！” 张清源第一个反应过来，长剑呛啷一声出鞘，率先朝着光柱爆发的方向疾掠而去。 龙虎山的另外两个年轻道士紧随其后。 “阿弥陀佛！” 老和尚一声佛号，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佛光，一步踏出，看似缓慢，却瞬间追了上去。 小和尚也连忙跟上。 149局的人和那些玄门散修也纷纷各施手段，朝着那危险的核心区域冲去。 “谢扒皮！快啊！去晚了功劳都被抢光了！奖金！金主爸爸的奖金！” 小小在谢砚白手腕上急得直蹦跶，小尾巴啪啪地拍打着他的皮肤。 灰仙老头也急得直跳脚：“对对对！高人！快走！俺给你们带路！抄近道！” 谢砚白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暗红光柱，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污秽气息和刺骨阴寒。 这股阴寒…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斐霁寒。 斐霁寒的脸色，在光柱爆发、阴寒气息席卷而来的瞬间，似乎白了一分。 虽然极其细微，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喂，你…” 谢砚白刚想问一句。 斐霁寒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从未发生。 他淡淡开口，声音比这长白山的寒风更冷。 “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朝着锁龙坳的方向而去，速度竟不比龙虎山的张清源慢。 “啧。” 谢砚白把没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咬碎，对还在跳脚的灰仙老头抬了抬下巴。 “带路，老头儿！工钱按分钟算，路上耽误的，从你那份里扣！” 灰仙老头：“？？？” 他叼着的旱烟袋差点掉地上。 小小在谢砚白脑子里笑得打滚：“哈哈哈！” “谢扒皮威武！资本家の凝视！” “哎妈呀！高人您这…成成成！跟俺来！保证是最快的道儿！” 灰仙老头哭笑不得，也顾不上计较了，化作一道灰光，哧溜一声就钻进了旁边覆满厚雪的密林，速度快得惊人。 谢砚白脚下一点，身影如鬼魅般紧随其后，没入茫茫雪林。 手腕上，小小的绿豆眼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暗红光柱，意念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奖金！工伤补贴！债快要还完！嗷嗷嗷——！” 灰仙老头化作的灰光在林海雪原里窜得飞快，专挑那些犄角旮旯、积雪覆盖的兽道钻。 谢砚白紧随其后，身形飘忽得像片被风吹着的叶子，厚实的冲锋衣愣是没沾上几片雪花。 手腕上的小小把自己盘得更紧了点，用意念吐槽。 “谢扒皮！这耗子精抄近道是抄到耗子洞里了吗？” “七拐八拐的，本座都快被甩晕了！” 斐霁寒则无声无息地跟在谢砚白侧后方，像个自带降温效果的人形背景板，速度分毫不慢。 只是那张俊脸在深入林海、四周光线愈发昏暗后，似乎更白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高人！快！再翻过前面那个雪坡，就是锁龙坳的外围了！” 灰仙老头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带着喘，显然这带路也不是轻松活儿。 “老头儿，别光顾着跑。” 谢砚白的声音在呼呼风声中依旧清晰，带着点悠懒的调调。 “趁着赶路，说说清楚。” “那锁龙坳到底锁着什么玩意儿？幽冥阁那帮鳖孙又是怎么祸害的？” “知己知彼，待会儿砍价…咳，砍人的时候才好精准报价不是？” 灰仙老头一个急剎，在一棵挂满冰凌的巨大老松树下显出身形，扶着树干直喘粗气。 “哎…哎妈呀，高人您这…行行行！俺们边走边说！” 他抹了把汗，小眼睛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那锁龙坳，锁的不是真龙，是龙脉的一个封印！” “长白山这地界儿，是整个北地龙脉的龙头所在。” “地下不光有滋养万物的地气灵脉，还有几条…咳，通着下边儿的细缝儿！”他指了指地下。 “通着地府？”谢砚白挑眉。 “哎对对！高人懂行！” 灰仙老头点头如捣蒜，“就是那么个意思！” “平时吧，有咱五大仙家和老祖宗们布下的五灵镇岳大阵压着，这地气灵脉壮着呢。” “那点从细缝里渗出来的阴气，就跟小溪流遇上大江似的，翻不起浪来，反而被灵脉净化得差不多了。” 旁边，一直沉默赶路、脸色苍白的白仙青年（刺猬）也开了口，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镇岳大阵的核心阵眼，就在锁龙坳最深处。” “以地气为基，五仙本源灵力为引，调和阴阳，生生不息。” “只要阵眼不破，龙脉无虞，那点阴气通道也掀不起风浪。” “那现在呢？”谢砚白问，“那黑雪怎么回事？”
第82章 黑袍护法 “那帮穿黑袍的王八犊子！” 扛着大烟袋的黄仙壮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瓮声瓮气地接话。 “他们不是直接强攻阵眼！是绕着锁龙坳外围，埋了不知道多少恶心的秽根！” “就是那种黑黢黢、像烂树根又像肠子似的玩意儿，还画了老多鬼画符！” “然后引动地底深处最污秽的浊气，混合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阴煞怨力，搞出了那场黑雪。” 翠绿长裙的柳仙女子脸色更白了，声音带着点后怕的颤抖。 “那黑雪…不是普通的雪！” “落下来，沾上草木，草木立刻枯死腐烂，灵气全无。” “沾上活物…轻则皮肉溃烂，神魂受污，重则直接发狂，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而且…而且那雪里，好像还藏着东西！” “藏着东西？” 小小在谢砚白手腕上支棱起小脑袋，绿豆眼瞪圆，“啥玩意儿？” 灰仙老头吧嗒了口早已熄灭的旱烟，心有余悸。 “那黑雪落地堆积起来，里面就会…就会钻出一些黏糊糊、黑漆漆的玩意儿，像烂泥巴成了精。” “没固定形状，打散了还能聚拢。力气贼大，还带着那股子污秽煞气。” “我们好些兄弟，就是被这玩意儿偷袭拖走的！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惧火畏雷。” 一直沉默的斐霁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寒意。 他目光投向锁龙坳方向，那里暗红色的光柱虽然黯淡了一些，但污秽阴寒的气息却更加粘稠压抑了。 “污秽阴物，本质惧阳刚烈气。火，尤其是至阳真火，雷，乃天地正气所聚，是其克星。” “对对对！斐先生说得太对了！” 灰仙老头一拍大腿，“胡三太奶也是这么说的！” “可…可那黑雪邪门啊！” “普通的火，沾上那黑雪，一下就被污灭了。连个火星子都蹦不起来。” “更别提引雷了，那黑雪笼罩的地方，连天象都变了，阴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雷公电母来了都得迷路！” 白仙青年补充道：“幽冥阁护法坐镇中枢，以他腰间的幽冥护法令为引，持续催动邪阵，污染地脉。” “黑雪不止是攻击手段，更是在不断侵蚀龙脉地气，削弱镇岳大阵的根基。” “一旦龙脉地气被彻底污染，或者阵眼被那护法强攻打破…” “下方被镇压的阴气通道就会彻底失控爆发，与污浊地气混合…后果不堪设想。” “懂了。” 谢砚白点点头，总结陈词。 “意思就是，那帮鳖孙在咱龙脉血管里灌了地沟油加阴沟水混合毒药，还派了一群打不死、怕火怕雷但偏偏环境不让你用火用雷的烂泥怪当保镖。” “然后他们的头头，正在拿大锤子砸咱们保险柜的核心密码锁。” “对吧？” 众人：“……” 这比喻…粗俗，但该死的形象！ 灰仙老头嘴角抽搐：“高…高人总结精辟。” “啧，这活儿难度系数又提升了啊。” 谢砚白摸了摸下巴，一脸严肃地看向灰仙老头。 “老头儿，你看，需要精准投放大规模杀伤性阳刚火力。” “还得在恶劣环境下保护核心资产即阵眼，对抗敌方高级将领…这得加钱。” 灰仙老头眼前一黑：“还…还加？” 小小立刻在谢砚白脑子里尖叫。 “加！必须加！谢扒皮英明！高风险高回报！” “金主爸爸的卡也不能随便刷爆啊！得可持续发展！” 斐霁寒的目光淡淡扫过谢砚白那副我很专业所以我很贵的表情，没说话。 只是他周身那股冷意似乎更重了些，脸色在昏暗林间的光影下，白得有些不正常，连呼吸都似乎比平时轻浅了一点。 “先干活，后结账。” 谢砚白摆摆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 “记账上。走了！” 一行人再次加速。 翻过那道陡峭的雪坡，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也让所有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所谓的锁龙坳，是一个巨大的、被陡峭山壁环抱的碗状山谷。 此刻，本该是白雪皑皑、冰清玉洁的山谷，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粘稠的的漆黑雪层。 这黑雪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缓缓蠕动。 粘稠的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令人恶心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更浓郁的腥腐恶臭。 山谷中央，靠近山壁的位置，隐约可见一片被五色光芒艰难撑开的、仅有方圆几十米的净土。 五色光芒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光罩内，几道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显然就是苦苦支撑的胡三太奶等五仙老祖宗。 光罩外，则是地狱般的景象。 无数由粘稠黑雪凝聚而成的、形态扭曲的污秽生物正疯狂地冲击着五色光罩。 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 而在光罩正前方，山谷最高处的一块巨大黑色冰岩上，静静伫立着一个身影。 黑袍如墨，几乎与下方的黑雪融为一体。 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惨白色骨质面具，只露出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身形并不算高大，但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污秽阴寒气息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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