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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小，那双绿豆眼里猛地爆发出一种豁出去的、混合着极度肉痛和愤怒的绿光。 “妈的！本座的加班费！！！也不是第一次了？”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吧！” 小小那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青黑蛇身，在万分之一秒内猛地膨胀。 不是变大，而是……它张开了嘴。 一个完全不符合它体型的、仿佛能吞噬小型黑洞般的巨口，瞬间出现在谢砚白身前。 扑向谢砚白和扑向斐霁寒众人的怨毒鬼脸，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扯了过去，扭曲着、尖啸着，然后被一口吞进了小小那深不见底的巨口漩涡之中。 “嗝儿……” 小小的蛇身猛地一鼓，像个被吹涨的气球，又瞬间瘪了下去，恢复原状。 它打了个响亮的、带着浓重腥气和阴寒味道的饱嗝，绿豆眼翻白。 身体软绵绵地从谢砚白手腕上滑落，掉在冰面上，肚皮朝天，四脚抽搐，嘴里吐着黑烟，有气无力地哼哼。 “亏……亏大发了……这玩意儿……比上次的还难吃？” “真他娘的……塞牙……谢扒皮……工伤……十倍……不……一百倍……加班费……” 说完，小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冒出一缕缕带着怨念的黑烟。 谢砚白看着脚下昏死过去、还冒着烟的小小青黑蛇，又看看旁边依旧抓着他手腕、周身气息翻涌的斐霁寒，正想说。 斐霁寒突然昏迷，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谢砚白身上。 谢砚白半边身子还在被斐霁寒那只铁钳似的手抓着，动弹不得。 他看着斐霁寒那张近在咫尺、苍白得没一点血色的俊脸，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劳务费小火苗噗嗤一下，被浇了个透心凉。 “喂？姓斐的？斐霁寒？醒醒？” 谢砚白伸出还能动的那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斐霁寒冰凉的脸颊。 没反应。 他又加重了点力气，改戳为拍。 “斐霁寒！别装死！工钱还没结呢！还有我的精血！很贵的！按滴……” 话没说完，斐霁寒抓着他手腕的手指猛地又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谢砚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碎了。 “嘶——轻点！骨头要碎了！” 谢砚白疼得龇牙咧嘴，想抽手，纹丝不动。 斐霁寒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冰窟入口处光影晃动。 白仙被两位狐仙子弟小心地搀扶着喂下了药，醒了过来。 但脸色灰败，嘴角还挂着血丝，只有眼神还算清明。 黄仙、柳仙、灰仙也进来了，个个身上挂彩，气息不稳，但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掩饰不住的惊疑。 “小白！” 黄仙一眼就看到被斐霁寒死死扣住的谢砚白，以及地上挺尸冒烟的小小，烟袋锅差点惊掉。 “这……斐小子咋了？还有你这蛇……搁这儿修仙渡劫呢？冒这么大烟？” 谢砚白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工伤！都是工伤！黄仙，快！先看看姓斐的！” “他抓着我不放，跟焊死了一样！还有地上那条，又吃撑了，晕着呢！” 柳仙快步上前，先蹲下检查了一下小小。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柔和的碧绿光芒，轻轻点在小青黑蛇鼓胀的肚皮上。 小小肚皮上的黑烟顿时收敛了不少，抽搐也缓了下来，绿豆眼勉强睁开一条缝，气若游丝。 “……加……加班费……” 柳仙女子嘴角抽了抽。 “死不了，就是吞的怨毒太杂太猛，得慢慢净化排出。先让它歇着。” 她小心地把小小蜷起来，交给旁边一个伤势较轻的狐仙弟子抱着。 冰窟里面还没消停，外头又呼呼啦啦涌进来一堆人。 救援增派的149局的黑制服们抬着担架冲在最前头，看着眼前的惨象。 “卧槽！这……这是谢顾问干的？” “放屁！” 谢砚白半边身子还被斐霁寒那铁钳子似的手扣着，闻言差点蹦起来。 “老子是天师！文明人！这是……” 他扭头瞅了一眼旁边昏迷中还皱着眉的债主，声音矮了八度。 “……工伤家属干的。” 五仙家的弟子们搀着自家挂彩的长老和老祖宗，玄门几个世家的话事人带着残余弟子也挤了进来。 “白仙！您没事吧？” “黄老！丹药！快给黄老服下！” “柳仙长老！您肩头的毒……” “灰长老！您家鼠崽子伤亡统计……” 一片兵荒马乱里，几个身份最高的凑到了冰窟中心。 白仙老祖宗被狐仙弟子扶着坐下调息，黄仙叼着烟袋锅猛嘬，柳仙女子冷着脸包扎伤口，灰仙绿豆眼滴溜溜转。 东北149局的负责人，赵铁柱，也受了伤但影响不大，沉声问。 “几位老祖宗，外面那些阴兵……还有斐顾问他……” 他看向斐霁寒，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这动静……太大了点吧？” 白仙老祖宗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 “阴兵已随无常二位爷返回地府，清理战场，拘拿邪魂。此间事了，后续自有地府处置。” “那斐顾问？” 龙虎山张清源忍不住追问，眼神火热地盯着斐霁寒周身那还没散尽的、令人心悸的幽深气息。 “他刚才……” “哼，”黄仙壮汉吐出一口呛人的烟圈。 “小斐子？他好得很！就是用力过猛，闪了腰……呃，神力不稳，歇会儿就成！” 他烟袋锅不着痕迹地敲了敲谢砚白被扣住的手腕，暗示意味十足。 柳仙女子包扎好伤口，目光扫过那几个眼神闪烁的玄门众人，声音冰冷。 “斐霁寒身负重任，乃天道所系。今日之事，所见所闻，诸位最好烂在肚子里。” “若有人管不住嘴，或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手指轻轻拂过腰间染血的长鞭，鞭梢残留的阴煞之气让几个道士头皮一麻。 灰仙老头嘿嘿一笑，打着圆场，绿豆眼却精光四射。 “哎呀，柳长老言重了！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小斐子厉害，那是咱们的福气！对吧？对吧！” 他转头看向149局那位。 “赵局，您说是吧？这后续的战场清理、伤员安置、还有那邪阵核心的善后……”
第93章 来人一波又一波 赵局嘴角抽了抽，立刻正色。 “请长老各位老祖宗们放心！149局责无旁贷！” “所有伤员立刻转移回山下临时基地救治！此地由我局接管，确保封印稳固！” 他顿了顿，看向依旧焊在一起的谢砚白和斐霁寒。 “谢顾问和斐顾问……这……” 谢砚白一脸生无可恋：“别问我，问他。” 他抬了抬被斐霁寒死死箍住的手腕，动作僵硬。 最终，谢砚白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边身子拖着昏迷的斐霁寒，像拖着一个超大号的人形抱枕，在众人或同情、或敬畏、或憋笑的目光洗礼下，被簇拥着挪出了冰窟。 山下临时基地，灯火通明。 医疗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丹药混合的怪味。 白仙青年被重点看护，小小被柳仙女子放在一个铺着柔软草药的篮子里净化排毒。 小青黑蛇肚皮朝天，偶尔抽搐一下，冒出一小股黑烟，嘟囔一句“加班费……”。 最显眼的，是角落一张加宽的病床。 斐霁寒安静地躺着，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平稳了些，但那只手依旧死死扣在谢砚白的右手腕上。 谢砚白只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姿势憋屈，右手动弹不得，左手还得时不时给斐霁寒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主要是做给帐篷外那些探头探脑的家伙看。 “我说，斐大爷，”谢砚白压低声音，凑近斐霁寒耳边。 “差不多得了啊，戏过了！” “外面那帮人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你再不松手，我怀疑他们能冲进来扒你裤衩子研究你是不是真神转世。” 斐霁寒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谢砚白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 刚坐稳，帐篷帘子被掀开一条缝。 黄仙壮汉叼着烟袋锅，灰仙老头缩着脖子，两人跟做贼似的溜了进来。 “小白啊，”黄仙凑近，压低声音，烟味熏得谢砚白直皱眉，“小斐子还没动静？” 谢砚白晃了晃被死锁的手腕：“您老觉得呢？” 灰仙绿豆眼放光，也凑过来。 “小白，你跟小斐子……呃，接触这么深入，有没有感觉到点啥特别的？” “比如……他神魂深处有没有啥金光闪闪的大门？或者听到啥上古神音？” 谢砚白面无表情。 “我只感觉到他手劲儿特别大。” “啧，你这孩子！” 黄仙恨铁不成钢地拿烟袋锅虚点他。 “不开窍！这可是阴天子！正牌的！以后跺跺脚阴阳两界都得抖三抖的主儿！你现在可是他的……呃，前途无量啊！” “无量个屁，”谢砚白没好气，“我只看到债务无上限！” “还有，你们能不能去搞点吃的？我快饿死了！伤员也要吃饭吧？” 好不容易打发走两个八卦长老，谢砚白刚想闭目养神，帐篷帘子又动了。 这次进来的是149局的赵局，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得像是要解剖外星人的研究员。 “谢顾问，斐顾问情况稳定吗？赵局语气关切，但眼神就没离开过斐霁寒。” “死不了。” 谢砚白随意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赵局搓着手，“是这样的，局里对斐顾问展现出的……呃，特殊能力非常重视。” “这关系到国家安全，我们希望能对斐顾问进行一次全面细致的身体检查，采集一些基础数据，以便……” “不行。” 谢砚白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赵局一愣：“为什么？谢顾问，这是为了……” “为什么？” 谢砚白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乌青一片、明显肿了一圈的右手腕，又指了指昏迷中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斐霁寒。 “赵局，你看清楚。第一，他现在抓着的是我，不是你们局里的仪器。” “你们想检查他？行，先把我这只手剁了，或者把他手掰开。” “第二，”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们确定你们那些基础检查的仪器，靠近这位爷的时候不会直接爆成一地零件？或者……把你们研究员吸成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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