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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叮咛,“这是第一朵,以后你要配合我开出更多的花。” 殷垣瞬间被这句话吓醒过来,一睁眼先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没有什么从柏扶青头顶拔下来的花才放下心。 这梦都不能用简单的乱七八糟来形容了,那简直是骇人听闻,还丧心病狂。 殷垣无力地站在洗漱台前对着镜中因为没休息好导致眼圈微红的自己,努力忘掉梦里所有的一切,正视现实。 不能因为柏扶青是个树精就把他跟聊斋的树妖姥姥划等号。 好歹是这么有名的神树,最起码是个正经树吧。 殷垣催眠自己一会,总算稍微冷静了下来。对着镜子将自己整理一番,重新回到那个一看就非常专业的精英律师形象。 刚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殷垣去开门,好不容易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随着门外的人再次浮现出来。 “姥……你怎么来了。”殷垣紧急收回脱口而出的话,旁若无事道。 “想着你应该快上班了,就来打个招呼。”柏扶青拿着一束花,正要递过去,忽地敏锐察觉殷垣的眼神似乎不对劲。抿着唇,似乎想扔了这花一样。 “你不喜欢?”柏扶青纳闷。 殷垣看见这跟梦中相似的花都快应激了,立刻果断道:“不喜欢,扔了吧,别送了。” “真不要啊,我辛苦养的呢。” 殷垣心里呵呵一声,按梦里的剧情,谁辛苦还不一定呢。 但面上,他坚决拒绝:“我讨厌一切有关黄色的东西。” 柏扶青虽然不怎么理解,但是面对比自己小的多的恋人,还是选择非常大度包容他的一切喜好,“好吧。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我都记一下。” 殷垣:“要不你这两天也别出现了。” 柏扶青当即冷下脸来,“这个不行,换一个。” “……我不喜欢聊斋志异。”殷垣沉默一会说道,“你也别看。” “???” 殷垣抬手掩面,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话找补:“我……做了一个关于聊斋的噩梦,有点应激了。” 柏扶青体贴地表示:“要不请假休息一天,我陪你。” “不用,上班挺好的。” 殷垣最后在柏扶青关切的目光中,连早饭都没吃,匆忙离开家门去上班。头一回不是踩点上班的行为引得柳裕非常惊奇,特意拐到殷垣办公室点名夸赞。 “不错不错,看来找大师看看风水还挺有用,连你都开始变化了,继续保持昂。” 殷垣:“……” ... 疼。 浑身像是被抽皮扒筋,破膛开腹一样的疼。 徐潺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的肠胃被长到半米的绦虫钻出上百个洞,黏糊糊的血顺着这些小洞小溪一样淌出来。 他的腹部被切开,迫使他不得不看清自己的内脏。 猩红的心脏,透着粉白的肾,深红色的脾和如同骰子一样的拳头大小的胃。 绦虫如针线一样,从一个洞穿进去,再从另一个洞钻出来,来来回回,啃食徐潺的血肉。 与此同时,徐潺看着这一血腥场景,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感觉一阵透支所有力气的饿意。 这股饿意就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不断折磨徐潺所有意识,大脑里面除了疼就是饿。 甚至饿意压过一切痛楚,迫使他想要吃到自己能看见的一切东西。 在做了艰难斗争后,他颤颤巍巍将手掏进被划开口子的胸腹,捏着那根巨长的绦虫,使劲一拽,再次塞进嘴里,他拼命把这条绦虫全部塞进嘴里,绦虫顺着喉管往下爬,再从胃里钻出个小洞探出头来…… “病人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太虚弱加贫血,绝对不能再减肥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徐潺耳中,他睁开眼,医院的消毒水味一下让他感觉恍若隔世。 门外医生说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徐潺下意识摸了摸腹部,完好无损,也没有什么刀疤。 紧接着他想起梦里被他吃下去又从胃里钻出来再次被他吃下去,来回循环的绦虫,瞬间没忍住,跌下床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只是他许久没进食,就算是吐也只能吐出来点酸水。 这动静把门外的医生和经纪人惊动进来,经纪人看见徐潺好不容易醒了,又开始抱着垃圾桶吐,扯着医生反复确认,“你确定他真的没什么问题,他都吐这么猛了,还叫没问题?” “这……这,我们给徐先生反复检查了一整遍,就连专家会诊也做过了,真的没问题。”医生也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减肥减出来了心理疾病?有些病的病源在神经上,不容易被察觉到。” 经纪人正想继续问,便听徐潺有气无力地道:“姐,我想单独跟你说句话。” “诶,行行行。”经纪人跟徐潺认识许多年了,平时既是同事又是朋友家人一样,相互扶持才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见他这样,经纪人都忍不住心疼了。关上门后问徐潺,“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之前怎么不早说,要知道会这样,打死我也不会给你接这个本子。你看看把你都饿成什么样了。” “刘导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谁知道他心真这么黑,虐待演员都快把人虐待死了,你都瘦脱相了,还减什么肥。” “姐……”徐潺从地上爬起来,感觉一阵头晕眼花,“我不是饿的,我好像是被人搞了。” 经纪人脸色瞬间沉下来,“谁?” “我不知道。”徐潺眼前全是黑的,全凭着摸索回到床上,“我怎么到医院的?” “那个跟你一个剧组的小秦给你送过来的,叫什么,秦学早是吧?他人还挺周到,怕你被狗仔偷拍,特意在送你来医院的时候做了伪装。” “哦。”徐潺对晕过去前的印象不深,有气无力道:“姐,你把那个大师找过来吧,我估计这事不是医生能解决的。” 虽说现在主流思想是唯物主义,可在娱乐圈这里,一个人红不红,什么时候红,能红到什么程度,似乎都是看命。有的人勤勤恳恳拍戏唱歌跳舞十几年,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就是死活红不了。 而有的人啥也不会,就可能因为一张脸,甚至连脸都没有,就靠一个镜头全网爆红。 娱乐圈就是个名利斗兽场,谁都想挤破头爬到最顶端。搞玄学对圈内人来说早就见怪不怪,比如养小鬼给自己增加运势。 经纪人能理解是一回事,但感觉恶心又是另外一回事。 转身给认识的大师打电话,请他来一趟。 大师正好在这附近,闻听这事,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进病房当即拧眉问道:“你最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徐潺躺在病床上,苍白瘦削的脸茫然无措,“我,我最近一直减肥吃的蔬菜沙拉什么,别的一点没吃啊。“ 大师皱皱眉,让经纪人关上门,谁也不能放进来。 嘱咐完后,对徐潺道:“你闭眼,掀开被子躺好。” 徐潺乖乖照做,大师站在床边,深深一呼吸,提气扬嗓,唱念起来。 “汝等有学未尽轮回。发心至诚取阿罗汉。不持此咒而坐道场。令其身心远诸魔事无有是处。” “十方如来执此咒心,降伏诸魔制诸外道。” 他变了调的音腔拉长,徐潺听得半梦半醒,昏昏沉沉,时而飘在云端,时而深陷沼泽无法自救。 浮浮沉沉好一会,突然一根棍子猛地敲在他的腹部,只听大师石破天惊一样大喝,“孽畜还不快快现身!” 徐潺立时清醒过来,感觉被敲的地方一鼓一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仓皇奔逃。而他腹部被敲打那块,赫然有道黑色的手掌印。 “大师,这是什么东西?”徐潺瞪大眼睛。 “是苗疆的蛊虫。”大师说着,收回手,“这东西在你身体里面已经筑巢搭窝,繁衍无数。要想彻底根除,只怕得找到炼制它的人才能救你。” 徐潺被他的形容恶寒一瞬,激动道:“找,一定要找到凶手,我就想知道谁害的我这样。” 大师沉吟,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罗盘,抬手又拔了一根徐潺的头发,头发掉落在罗盘上,瞬间化为灰烬,一丝肉眼可见的黑气自罗盘上浮起,若隐若现指向远方。 “这是什么东西?”徐潺要不是实在起不来,简直想站立膜拜了。 太他爹的玄幻了! 大师瞥他一眼,说了个时间,“晚上七点,你跟我走一趟。” “昂?”徐潺好奇,“去哪啊?” 经纪人忍不住插话,“不行啊,徐潺都这样了,他能下床吗?” 大师没好气道:“有我在,怕什么?” 接着他回答徐潺的问题,“哼,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事我难解决,但是对我认识的朋友来说来说可是轻而易举。你这是被人养的小鬼下了蛊毒,这几天不解决,你的五脏六腑都会被掏空吃烂,到时候大罗神仙来了也别想救你。” 徐潺肃然起敬,“那我们今天是去他家吗?” “不用,去他单位。” 啊? 单位......? 去人家上班的地方找人办事,不方便吧? 徐潺的困惑在晚上就被解开了。他穿着冲锋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木着一张脸,站在人流稀少的街道上,对着巍峨建筑沉默半晌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他在这上班?!!!” 大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这怎么了,国家重点保护单位,你看不起谁呢?” 徐潺:“不是,谁这个点在城隍庙上班啊?”
第51章 夜半三更,灯火阑珊,人迹罕至,还是这么个地方,要不是大师在旁边,他真想扭头就走了。 大师淡定地掏出一个白纸裹成的小纸包,蹲在门口拿打火机烧了起来。 徐潺很紧张,做贼似的来回瞅,小声问道:“大师,我们在这烧纸是不是属于破坏文物了?被发现得罚款吧?” 他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要是上了什么法治新闻,经纪人会撕了他的。 大师:“......你只管看就行,别说话。” 纸包很快烧完了,大师都没来得及说话,紧闭着的城隍庙门倏然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似乎有人从里面出来,但徐潺什么都看不见。 里面的鬼吏拿着纸,看了两个人一眼,“就你俩?等着,我去通报。” 大师听话地欸了一声,和徐潺站在外面等待。 ... 白无常去殷垣家找人扑了个空,正纳闷人跑哪去了,转眼就在城隍庙里看见正干活的殷垣。两当事鬼你一言我一语地吵架,差点又撸袖子干仗,被判官笔一鬼打了一下才老实。 殷垣听了半天,总算理明白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你们俩在路上对视一眼就能吵了起来?”殷垣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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