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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小黄鸟。 带着几分警惕,打量着庭院中的祈然。 镜秋道:“这是送你的坐骑。” 小黄鸟闻言,顿时不满地扇动翅膀,旁边的石头碎成齑粉,它死死盯着镜秋,像是被辜负了的冤种。 祈然朝着它拍了拍手:“金乌。” 镜秋不由看向祈然,只觉他眼力着实非凡,他最初见到这只小黄鸟,完全没把它和传说中的神鸟联系起来。 还是后来偶然间在一本札记上看见类似的记载,又想到这神鸟在险地作威作福,凶兽无所不服的情景,以及它能让人目盲…… 这才猜测它可能是传说中的神鸟,金乌。 世间珍稀灵兽,大多是拥有上古神兽血脉,故而珍贵,而这头若是真的金乌,那它本就是真正的神鸟,体内无一丝杂血,未来必是一方霸主。 镜秋以往不想太招摇,这才拒绝了它的追随,而现在祈然身为医师,神鸟与他很相配。 祈然朝着小黄鸟伸出手,小黄鸟却紧张地后退了两步。 祈然又拍了拍手:“到我手上来。” 小黄鸟又后退了几下,见它不服从自己,祈然趣意越浓,他上前一步,朝着小黄鸟伸出手,小黄鸟便要跳走,镜秋道:“他没有恶意,只是想碰一碰你。” 小黄鸟停了下来,紧闭着眼承受着祈然的抚摸,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过了会睁开眼,无比幽怨地盯着镜秋。 祈然伸手去摸小黄鸟的羽翼,道:“你有名字吗?” 小黄鸟道:“本座世间唯一金乌,还需要其他名字么?”
第25章 眼前的金乌羽翼金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连双腿双爪都是金色皮肤,看着小巧玲珑,但由于太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鸡,以至于毫无贵气,十分朴实。 正好,祈然也不太会取名字,道:“行,那就叫你金乌了。” 小黄鸟老气横秋,横眉冷对:“放肆!我金乌一族与日同辉,乃世间神鸟之尊,你该叫我金乌陛下。” 祈然点了点它的鸟喙,道:“我又不是你们兽族。” 小黄鸟跳了一步,跳到镜秋身边,翅膀扇了扇镜秋的衣摆,道:“他怎么回事,居然一点都不怵我!” 它还是用了点威慑的,镜秋让他去追随一个人,什么人配得上它! 镜秋道:“他叫祈然,是位医师。” 小黄鸟道:“你们人族医师不过尔尔,不如我们妖族医师。” 小黄鸟跛着脚来到祈然面前,自下而上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与人有异的差别来,可惜横看竖看都是纯血人族,确实纯血人族不受兽族血脉压制。 换言之,它压制不了眼前这人。 祈然道:“你的脚怎么了?” 小黄鸟顿时收起脚,飞了起来,厉声道:“没怎么,我平时不用脚。” 祈然道:“过来我看看。” 小黄鸟十分抗拒,祈然道:“如果你们妖族医师真有那么好,怎么没治好你的脚?” 小黄鸟道:“你们人族医师也不怎么样。” 镜秋道:“若是连祈然都治不好你,怕是没有人族医师能治好你了。” 祈然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不是还有十星级医师么,他还没见过十星级医师。 小黄鸟朝着祈然伸出金色小脚,道:“脚伤无伤大雅,不影响我称尊,想来你也没什么办法,不必托大……嗯?” 祈然托着它的脚,缥缈之力没入腿脚,小黄鸟目露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人:“你这人类……” 祈然手指点了下它眉心,道:“好了。” 小黄鸟落地,走了几步,脚步平稳,它小鸡似的左右摇摆,跑了好几圈,来到祈然面前,跳起来扇动翅膀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医术!?” 祈然道:“你的脚伤是一种诅咒,应该是同境界至尊以鲜血立誓设下的诅咒,除非对方解咒,不然好不了。” “那我这不是好了吗!?”多少年了,它的脚伤几乎是它心中的痛,是它身上的逆鳞,凡有触者,必定让它震怒,这是它无法直面的顽疾,它以为这辈子都好不了了,除非杀了那家伙。 “只是暂时好了,每隔一个月治一次,大概半年才能彻底好起来。” 小黄鸟十分机灵:“你是不是想使唤我半年?” 祈然道:“不至于,我已经有两头坐骑了,你平时同我一起坐坐骑也行。” 小黄鸟松了口气,又狐疑:“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帮忙,那你为何要帮我疗伤,还要我待在你身边呢。” 祈然道:“因为你是镜秋送给我的,我当然要好好珍惜。” 小黄鸟不由看向镜秋,这就是你看上的人?似乎并不是单相思啊! 祈然好奇:“你和镜秋是怎么认识的?” 小黄鸟老神在在地道:“这你得问他,我哪里还记得。” 祈然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望向镜秋,镜秋开口:“我去天堑险地历练,见到了只受了重伤的灵鸟,便喂了它丹药,给它包扎了下,后来一次再进险地,一路畅通无阻,发现那儿的头领成了我曾经救过的那只灵鸟。” 之后天堑险地,他便能穿行无阻,那儿的凶兽都受制于这只世间唯一金乌,金乌曾给过他一片金羽,那片金羽上有金乌的气息,所有凶兽不敢造次。 镜秋修为还低微的时候,好几次被皇朝死士围袭,便逃往天堑险地,往往都能躲过一劫。 祈然眉眼弯弯,果然镜秋人真好。 小黄鸟道:“追杀他的人可真是多啊,这么多年我都没在他身边见到其他人,你还是头一个。” 按理说未免看重之人被追杀,镜秋一般会跟人保持距离,尤其是至交好友,更是要保持距离。 这些年来它不止一次说过要为他报仇,他都不予理会,而今头一次来找它,要它去庇护一个人。 小黄鸟黑豆豆的眼睛打量着眼前俊美至极的男子,道:“敢跟他为伍,你的胆子也是很大。” 祈然目光天真单纯,道:“你的胆子也不小。” 小黄鸟用翅膀拍着胸脯,豪横地道:“那当然,我是谁,世间没有我忌惮的人。” 祈然坐回石凳上,手肘撑着石桌,掌心托着下颚,目光盈盈地对镜秋道:“以后有我。” 镜秋心里轻颤了下,上前来到祈然身边,却始终没有做点什么。 乍看之下,他就是杵在了祈然和小黄鸟中间,身量颀长,月光落在他身上,好似洒了一层清辉。 祈然拉住他的手,摇晃了下:“镜秋,蹲下。” 没有任何力道,等反应过来,镜秋已经蹲在了祈然面前。 祈然五指伸入他的发间,梳理他的长发,一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小黄鸟瞬间停止了跳动,瞪大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它被骗了!它是过来帮忙追人的,可人家都那么主动了! 镜秋揽过祈然的肩,按住他的后脑,轻轻地咬上他的唇,撬开他的舌齿,和他的柔软纠缠在了一起,他的手在祈然背上抚摸,又顺着肩膀,伸入他后颈,抚摸着光滑的皮肤,轻轻地和他舔吻。 祈然只觉头皮一阵酥麻,他想要的亲吻便是这般。 亲他的人抚摸着他,带起阵阵酥麻,一直酥到全身,他几乎软在了镜秋怀里。 小黄鸟放轻了脚步声,绕到他俩旁边,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人看,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镜秋吻到忘了呼吸,他掌心贴着祈然后颈,指腹抚摸着祈然温热的皮肤,心跳简直快要炸出胸腔,他呼吸也变得急促,闭着眼睛吮吸着祈然柔软的唇。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祈然有些欲求不满了,他手伸向镜秋整齐的衣襟,微微冰凉的长指探入衣襟之中,镜秋呼吸陡然一滞,一把按住了祈然不安分的手。 祈然顿时皱起眉头,轻轻咬了镜秋的舌一下,不悦地看着他倏然睁开的眼睛。 镜秋看着他的表情,顿时头脑一片空白,很是慌张地道:“祈然……” “把衣服脱了。”祈然道。 镜秋一脸震惊,那一瞬间他的手直接放在了衣襟处,扯动了下,等反应过来,他近乎呆滞地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祈然。 祈然简直喜欢他这一本正经好似被侵犯的样子,见他惊恐成这样,不由叹了一声,松开了他的脸,道:“算了,下次吧。” 祈然偏过头去,有些懊恼,人和兽还是不一样的,不能随便摆布,尤其是这种事。 祈然转身背对着他,走进屋去,镜秋还沉浸在祈然那句话的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可转念一想,或许祈然只是想看看他身上的伤…… 第二日,祈然难得起得早,侍者鱼贯而入,给他准备洗漱之物,以及早膳。 镜秋修炼了一整夜,早上出来,见祈然坐在石桌边用膳,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祈然没有开口说早,镜秋有些尴尬地站在院中,不知该开口还是避嫌,但后者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为何要避嫌,是他先亲的。 祈然吃完,施施然放下擦嘴的白绢,道:“我今日去离澈洞府听曲。” 镜秋立刻上前,拉住了祈然的手臂。 祈然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无垢,镜秋蓦然想到昨日从这位出尘脱俗的人口中蹦出的那句话,竟是找不出借口来粉饰,祈然真的什么都不懂么? 祈然挥开了他的手,面上淡淡,便要往屋外走去。 镜秋走上去,拉住了他的手,道:“祈然。” 祈然微微皱起眉头,镜秋像他之前做的那般,揽过他的身子,让他靠近了,像是靠在自己身上,动作放得很轻,几乎轻轻一挣就能挣脱,没有丝毫强迫的意味,他喉间发堵,心脏狂跳,头皮发麻,道:“别不理我。” 见他主动示好,祈然几乎是瞬间就没了回避的心思,他昨日说出那般话,他以为镜秋必然会远离他,方才不就没过来和他一同吃么。 虽说先前镜秋也鲜少吃喝。 祈然咳嗽了一声,掩饰住了心底的欢喜,故作淡定地道:“离澈早上传了木鸟过来,说梓玉太上长老叫了门下精通音律的弟子来,与楚铭斗乐,就在他们别院,让我过去玩儿。” 镜秋不由松了口气,祈然依旧没有去拉他的手,也没有挽手腕,只是平静地道:“你要和我一起去么?” 镜秋点头,他自然不会放任祈然和离澈待在一块,谁知道离澈会见缝插针做些什么。 按理说梓玉太上长老知晓祈然喜欢听乐曲,叫上门下精通音律的弟子来取悦祈然也无可厚非,那么来的地方应该是他们院子,为何成了去离澈院中斗乐,这其中一定有离澈从中斡旋,这就引得祈然过去了。 不过说来,斗乐的时候难免会有音攻,音攻可能会损毁院中之物,去被人院子里看斗乐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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