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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不大，但隐蔽稳固。 通过救援小队带回的观测设备与记录影像、热成像等数据。 图曼博士的团队已初步分析完成。 异种本次行动的目的就是锁定的艾哲和诺森。 “图曼，怎么样！” “正在分析中。”博士的语气冷静又紧张。 “目前通过数据和攻击判断行为，基本确认，甲壳系异种的目标就是艾哲和诺森。” “并且，根据行动报告，之前艾哲和诺森第一次去泽沃废谷取样时。甲壳蛛王曾对艾哲有过跟踪和囚禁行为。” “结合异种群体行为特征和攻击偏向分析，大概率这次行动，与甲壳蛛王的号召指令有关。” 在场人震惊不已，议论声低低响起，气氛瞬间紧绷。 艾哲瞳孔收缩。 “但令人不解的是。甲壳蛛王为何能同时调动重喙飞甲鸟这种原本独立性极强的异种。” “难道……它已经统治了甲壳异种主系、旁系，甚至边缘分化种群了吗？” 图曼博士表情深沉，团队的其他成员也面色凝重。 “根据异种生态演化报告，类似的种群统治结构确实很多。” “但甲壳蛛王不过是最近才掌控泽沃废谷的势力。”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迅速扩张到覆盖多个族系，实在过于恐怖。” “它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图曼和团队向斯汀和军团的人说明着情况，语气克制而凝重。 博识的图曼内心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不敢直接说出口。 艾哲表情震惊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沉与恐惧。 大家担忧地看向他。艾哲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起了某段难以摆脱的噩梦。 又是那个家伙。 艾哲想到这段时间营地里频繁骚扰他们的甲壳蛛。 他下意识地睁大和放空眼睛，心底泛起坠入绝地般的沉郁和空荡。 他想起当初在废谷掉进虫巢，被那个怪物捉住时，怪物一样的家伙把感知器连接到他头上，强制性与他交流。 在他耳边和脑神经中不断重复警告。 “你是猎物。” “你是猎物——” “你是我的……” 那声音带着强硬霸占的冷意，在他脑中持续嗡鸣。 仿佛他的所有，他所在营地、环境，都已被那个怪物彻底监视和掌控。 艾哲陷进一种惊异又熟悉的恐惧中，脊背发冷。 他不由自主地抱住自己，手掌蜷缩起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可能都被什么东西无声监视着。 让他呼吸一滞，像是整个人被甲壳蛛王的全域布局给掌控了。 他甚至怀疑，这一切，甚至他掉进虫巢的事，都是安排好的。 甲壳蛛王的强大，远远超过他的预估。 甚至远远超出了泽塔数据库中对生物智能上限的描述。 那次他坠入虫巢，甲壳蛛王通过脑部传感器不断向他传输各种警告和交流信号以及人类的情绪。 他曾试图挣扎、试图求饶，对方听得懂他的话，甚至会考虑、会照顾他的情绪。 但是一旦他表现出反抗，偷偷想离开，它就会暴怒、发狂，难以沟通。 一旦自己求饶，想要离开，它便会失去理智，更疯狂地想掌控。 然后失去理智，人的意识消失，变成冰冷的异种，不断重复。 “你是猎物。” “你是我的东西。” “你要服侍我——” 它甚至还会问自己，它好不好看。 艾哲一开始告诉它，它很美丽，试图讨好它，让它放自己走，但是适得其反。蛛王会更用力地制住他，说他在撒谎。 像个突然失去理智又脆弱的无赖，若是自己表现出身体上的痛苦，它又会轻轻用足肢把自己放回石台上，然后替自己拢好衣服。 可那冰冷得近乎机械的强大甲壳外表，还有它那种偏执又控制欲极强的执念。 总会让自己一想到它，就有一股恶寒从脊椎涌上头皮。 他再次感受到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如影随形，不曾散去。
第31章 蛛王的执念 艾哲猛地发起抖来，胸口起伏剧烈。 无法呼吸，像陷进某种熟悉的精神炼狱。 突然，有一个人抱住了他。 那股温暖的力道，将他从边缘拉了回来。 艾哲的颤抖缓缓停止，眼神里还带着一点震惊。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 “别怕，有我。” 熟悉的金色卷发，那张乖巧带着帅气的面庞，映入他的眼中。 艾哲微微颤抖着，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 斯汀认为这是战友之间的情谊，看来让艾哲带着诺森，两人组成独立两人小队，是对的。 尽管现在两人都十分狼狈，一个下巴像被猫抓花了一样，全是红痕。 一个浑身挂彩，身上到处是伤痕与血迹。 可那份勇气与支撑着再度面对绝境的决心，似乎未消失。 艾哲也回抱了他一下，动作缓慢但充满力量。 * “你们在干什么！？” “连个人都抓不到！” 埃格拉斯站在一片湿冷阴暗的树林边，驳斥着这些飞鸟们。 阴云密布，没有阳光直射。 此刻，他的人体和虫体同时行动，双形态并存于某棵树下。 【他们动用了高强度防御系统和重型炮弹，还有声波干扰。】 【我的士兵们也受伤严重。】 一只在族群中体型最大的重喙飞甲鸟扇动着翅膀。 【我的士兵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巨型重喙飞鸟继续扇动着翅膀，似乎在表达着幽怨。 它和埃格拉斯之间用特殊声波交流。 一旁，巨型蛛王金色复眼凶光一现。 巨大的蛛体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吐出一道坚韧蛛丝。 瞬间缠绕住飞甲鸟统领的脖子。 飞甲鸟翅膀开始剧烈扑腾，巨大的利爪在地面疯狂刮动。 它的喉管被紧紧勒住，发不出完整的声响，只剩下本能挣扎。 几秒钟后，重喙飞甲鸟统领竟被埃格拉斯活生生勒死！身体抽搐两下后垂落下去。 旁边在灌木林中观察已久的猛兽哺行种，顿时向后缩了缩，显露出恐惧。 【你们敢肆意妄动的下场，就是这样。】 【不想死，就好好服从我。】 【把你们族里的蛋，供奉上来。】 警告完灌木丛里的猛兽异种们，他又冷冷地朝剩下的飞甲鸟们说着。 飞甲鸟们颤抖起来。 【谁敢反抗，下场立刻和它一样。】 重喙飞甲鸟统领的尸体被甩到一边，鸟骨和翅膀全断裂。 飞甲鸟是天然异种，受战争产生的高能粒团催化而成，属于自然进化物，并非实验改造的产物。 这个狡诈的蛛虫欺骗了它们。 这个毒虫说有源源不断的天然河鱼和深海浮游群体作为食物来源。 能供它们族群无忧生存和繁衍。 可事实是，它们被骗了。 这个毒蛛，“生前”曾是人类。 这一点，所有飞甲鸟们都知道。 正如它现在所展现的一般。 果然，人类诡计多端，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围着被杀的统帅，伤心地拍动翅膀，发出细碎低沉的声响。 暴雨落下，砸在地表。 埃格拉斯的蛛体不能在暴雨中待太久。 他和自己的另一个身体缓缓转身，走回了虫巢深处。 走到虫巢入口的洞口，他像是恍然忆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停下了。 风声灌入洞口，带着湿气，雨声哗哗落下。 九年前……他也是这样，在一个山洞口，与那个人一起避雨。 “过来，试着过来。” 那个时候，还年少的男生，唤着同样还年少的自己。 不，那时候，他甚至还只是一只幼年蜘蛛。 他的蛛体先于他的人体，从地下近一万米的冷冻舱缓慢苏醒，艰难地爬出地面。 那时，他的大脑还未发育完全，记忆会像海绵，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混乱。 他那个时候，对于自己的使命，是有些模糊的。 当时，刚爬出地表不久。蛛体在暴雨中蜷缩着，试着找点仅剩的枯叶吃。 那时候，那个少年唤了他。 他当时并不太信任那个人类男孩，但不知为何，那家伙身上的某种气息，让他又有想靠近的冲动。 自己小心翼翼地朝他挪了几步。 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这个小男生敢有什么动作，自己就咬死他。 那个小男生当时的生物年龄，大约比他大两三岁。 暴雨中，小男生在能暂时躲雨的洞里，给他摘了一些嫩叶。 然后蹲在一旁，看着他吃。 他们两个，就那样在雨里待着。 小男生低声告诉他，自己的爸爸妈妈死了。 在他眼里，眼前的小蜘蛛就是一个小宠物级别的存在。 小男孩那么告诉他，那时候，埃格拉斯格外想笑。 最令人觉得可笑的是，小男生还问自己，要不要跟着他走。 他说要收养自己。 说着，他还捋开自己的口袋。清澈有神的灰色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自己，鬼使神差地进了他的口袋。 从那时候起，那段注定会是一生中最痛苦，但又会是最幸福的几年，开始了。 为什么痛苦。 因为收养他后，小男生的房门还是被人踹开，一大批人冲进来搜刮。 正在盒子里睡觉的自己，被人暴力地掀了出来。 自己被关进笼子。 他看到男生哭着，被人叱骂，那个眼神让他极度痛苦。 身为蜘蛛的他，在盒子里蜷缩成一团。 可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小蜘蛛。 蜘蛛的身体，人类的脑子拼合在一起，太痛苦了。 可那段记忆，又是他痛苦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 两百多年前，父母严格要求他，从出生起，他便要学习贵族家的标准课业。 战争打响，他和父母不幸成为俘虏，痛苦的，无尽的实验轮回开始了。 他情愿死去。 和男孩在一起，他度过了最快乐的几年。 每天，就在盒子里等着他回来，会陪着他训练。 男孩在训练，他就在树上练习结蛛丝，或者慢慢爬到野外。 一颗一颗地给男孩摘一些地上长的能吃的野果。 男孩学着种植一些药草，自己每天就围着他转，学着给男孩松土。 男孩看资料，睡着了，自己会把他挠醒，怕他趴在窗台睡太久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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