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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药物我给你现配，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你等等。” 艾哲吞了吞口水，口干舌燥。 和诺森保持一些距离，他要好些了。 他强制性地让男人先走，自己不去看他，就会好些。 他们也顺利到达了指挥部。 C1稳定剂…… 艾哲在战士们会随身携带在腰间的应急战术包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小小的一粒。 赶紧就水吞下，缓了一会儿，发现稳定剂确实让他缓和了些…… 但看到那个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男人，还是会口干舌燥…… 而且，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有着想被侵略的想法…… 可怕的东西。 等一下在指挥部把任务报告完，一定要赶紧去找医生。 但是现在先向最高指挥层把任务报告完再说，这个比较重要。 毕竟，他们之前去泽沃废谷，如此危险的地带，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可利用的遗留植物资源。 并确认近期从边缘哨站的感应装置中捕捉到的能量异常反应。 进一步判断废谷是否隐藏着过去战争和实验留下的设施与残骸。 最后确认那里是否值得人类开拓新土地。 “艾哲。” “诺森。” 前线总指挥斯汀上校和技术人员图曼博士到了。 图曼博士手里拿着一台军方专用的便携设备。 集信息读取、数据上传和环境模拟于一体的掌上设备。 是末世后营地中最常用的办公工具之一。 “嗨，艾哲，诺森，你们为营地做了很多，辛苦了。” 斯汀和图曼博士在他们面前坐下。 拿出设备，空气中投出投影，是他们之前采集回来的一些数据： 湿度：潮湿度接近虫类筑巢的深层标准。 新植物：疑似寄生型生长结构。 有部分呈现突变趋势。 土壤成分：含有高浓度矿渣，以及一些未知黏性因子。 还有艾哲身上带回的标签样本： 带有蛛毒蛋白……与公虫情素混合残留物质。 图曼博士在看到这个样本时，顿了一下。 他看了眼艾哲，神情像是察觉到了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艾哲下意识抱紧了手臂，不敢看任何人。 图曼博士继续翻阅，神色从愣住到难堪。 像是看到了什么尴尬的、甚至让他这种直男都脸红的内容，但还是装作镇定地往下看。 不管怎样，得尊重自己的战士们。 而最惊人的发现，是来自甲壳蛛王的一截蛰毛。 这个蛰毛……意义重大。 “我们预估，这只蛛王的年龄超过两百岁了……” “这非常可怕，任何虫类，寿命也都只有十年，就算是其他异种，它们中最高等的统治阶级，也就几十年的寿命……” “怎么可能一条虫能活到两百多岁？” 这完全无法做到，再强大的异种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寿命…… 只有一种可能，这只甲壳蛛王并非自然生长存活。 而是被某种手段长期冷冻保存，直到最近几年才被复苏。 艾哲抬起头，皱起眉。 甲壳蛛王体内残留着大量元素，源自两百年前环海联盟与泛陆联盟的那场毁灭世界的生化战争。 它是否与那场战争有关？ 为何拥有如此高等的人类思维？ 蛛王又是如何教导其他甲壳虫，使虫民们也拥有智慧的…… 那片土地究竟蕴藏着什么？！ 蛛王的智慧是否与土壤或丰富的资源相关？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它捉住艾哲后，为什么没有杀他，而是在他身上留下了…… 图曼忍不住笑了出来。 抱歉，最后这一项发现实在滑稽。 他看到艾哲皱起眉头，抬起头来。 “艾哲，这只雄性甲壳蛛王……噗，你懂的。” “你身上残留着它含有公虫情愫的雄液……” 艾哲表情瞬间绷紧，眼中交织着震惊、愤怒与羞窘。 诺森猛地转过头。
第6章 死对头的两人 艾哲当场就不愉快地皱起眉头。 他觉得图曼博士是在嘲讽他。 他既不解，也隐约感到愤怒。 “嗨，艾哲，别这样。” 图曼博士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我是直男，当然，我知道，你也是。” 诺森也皱起眉。 他当然知道艾哲在那个虫巢里，遭遇了一只可能有同性倾向的虫王的“侮辱”…… 还差点被对方强制…… 但他真的忍不住想知道—— 艾哲回来这么久了，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艾哲怎么想，以后又打算怎么办？ 艾哲的表情明显不好看。 图曼博士笑了笑，说：“放心，艾哲，我们没人会嘲笑你。你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甚至你被雄虫骚扰这件事，对我们后续研究来说，帮助也非常大。” 艾哲还是不愉快，微微别开头。 “这次任务带回来的数据非常有价值。” 图曼继续道。 “几乎可以作为我们下次任务的先行参考材料。” 他把设备屏幕往前一推。 “现在可以确定，那片废谷真的有东西。” “接下来，我们很快会启动第二次任务。” 图曼眼镜镜片中闪过一道冰冷的精光。 “如果那片区域真藏着我们需要的遗留的资源和武器、甚至是其他可供我们生存和开发的土地……” “不过这次不会再只让你们两个去了。当然，你们两个还是打头阵。” “你们俩这次带回来的信息量太有帮助了——” “几乎能确定，泽沃废谷那片区域，很可能是当年两大联盟交战留下的废土区域……” 艾哲听着图曼的话，皱起了眉头。 “甲壳蛛虫没有主动攻击过我们。” 艾哲开口，语气克制。 “贸然说要抢地盘，恐怕它们不会轻易答应。” “我这段时间接触到的甲壳蛛虫，是拥有高等智慧，且坚守自己地盘的强大生物。” “也从未表现出要主动攻击我们的生存区域的意图。” 艾哲顿了顿，表情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更深层的事。 虽然他确实厌恶那个甲壳蛛王。 但他担心，组织若贸然出手想抢地盘…… 甲壳虫系这样强大的异族生物，若被激怒。 恐怕会引发更难以控制的后果。 这句话，这是他在从那只虫王手中脱困之后得出的判断。 当然，作为泽塔的人，他也希望能多拿下一些土地，用正确的方法扩张家园。 但必须现实、稳妥地推进。 绝不可藐视异种的力量。 “噢哈哈，当然。我知道。” 图曼笑着摆手，“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你们先休整，我们会安排第二轮任务的辅助人员和工具的。等资源齐备，再度出发。” “艾哲，你回来以后，如果身体出现后续反应……” 图曼伸出手，对艾哲说道。 “我会自己联系医生。” 艾哲嘴唇发白，有些不适地盯着桌面。 “修整期，一定要注意，该做的事情都要做。” “身体检查、心理测试、体能重塑训练、每日药浴……” “检查是否有潜在后遗症……这些都很重要。” 诺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艾哲的侧脸，眉头轻蹙，神情复杂。 艾哲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住在营地西侧内围的单间小屋里。 泽塔在这个地区分布的营地面积不大，但划分得精细。 像艾哲这样的高等战士，任务归来后通常会被安排在拥有独立起居系统的小屋，作为他疗养流程的一部分。 屋子设施齐全，带个小院子，院子周围是矮矮的隔离墙。 他在房里还养了只狗，末世中极为罕见的正常小动物。 那是他一次外出任务时，在寸草不生的废墟里捡到的幼犬。 小狗才刚刚出生，很显然它曾被一只坚强的母亲生下，并保护着。 但那只母亲很可能已经成了他人的口粮。 他在一次任务途中悄悄救下了这只小狗，从那之后，就一直带着它。 据说他可以自己不吃能量补给，也要腾一部分肉粒给小狗加餐。 这会儿，他蹲下身，把多日未见他，热情扑过来的小狗抱在怀里。 顺着它柔软的耳朵揉了揉，又拿着布给它擦了擦脚。 和劈人时眼都不眨的狠劲完全不一样。 “哧。” 住在附近小屋的诺森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一幕，在轻蔑、愤恨、复杂交织的心情里忍不住想笑。 这家伙劈我的时候怎么一副没人性的样子？！ 你是把你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我身上吗？ 身为你队里新兵的我，还不如一条狗吗？ 天色已近傍晚，艾哲站起身，把狗送回屋内，自己来到小院中练刀。 拟真仪器在院角的支架上，投出半实感的模拟敌影。 “喂。” 诺森走了过来，隔着矮墙喊他。 艾哲一刀劈下，动作干脆利落。 他回头，看到诺森那张俊逸的脸，还有那头深金色的卷发，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收了刀，没理会诺森，转身就想回屋。 但诺森找了个话题，像是随口一提： “我手上的伤疤还在，前几天擦药时还疼了一下。” 艾哲顿住。 他当然知道诺森说的是哪一次。 那是诺森刚调进来的第一周，两人第一次交手。 那是前线战士定期举行的格斗大会。 艾哲那阵子情绪不太好，又对这个背景复杂的新兵有点不爽，于是在对方主动提出对练的情况下，也拿出了全部的认真，丝毫不留情面。 诺森修长俊逸，但是肌肉量也不错，可他并不是那种爆发型、体能碾压的战士，更偏向灵巧型、反应快的路数。 当时对战时，诺森特别倔，艾哲都没想到对方当时怎么就爆发出了不服气的牛一样的劲儿，提着械磁刀就冲了上来。 可偏偏那天，他也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一顿猛劈，连招带吼。 说实话，那天艾哲并没有使出全部力气，但是对方不停拿着刀一遍遍冲过来，他岂有不迎战的道理？
第7章 新兵蛋子诺森有点认真 当时对劈的场面一度混乱，艾哲拿着刀压退对方的攻势，但诺森也死咬着不认输。 两人从那天起，就开始了“不对付”的日常。 艾哲还记得，那天的训练场灰尘飞扬，其他战士都在一旁起哄。 大家抱着械磁刀，看热闹似的围着，等待艾哲教训诺森的好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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