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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泗泾叹了口气,将手指伸进了许垣的喉咙,他弯腰低头,语气、动作还称得上雅,“是发现招惹我就能爽了吗?” 他没等到许垣回话,因为许垣被鞭子锁着脖子砸到了墙上。 戚泗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后知后觉自己现在可能有点恶心,他抬头看向祁聚琛,头脑风暴半晌,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好在,祁聚琛不用他说,抓着他的腕子就把他扯到了洗手池前,将他的手放到水流下冲洗了半天,又扣着他的腕子让他去消毒洗手液盒前接洗手液,等洗手液淋满了他的手,祁聚琛道:“洗干净。” 戚泗泾盯着自己的手,想着还是草率了,不知道他以后牵祁聚琛的时候,祁聚琛会不会膈应。 “好。”他仔细地搓揉起手指。 洗了五遍,祁聚琛才放过他。 祁聚琛虽然放过他了,但是并没有和他多说的打算,抬腿就往泳池走。 戚泗泾叹了口气,追上去,“早上为什么不等我?” “不想。” 好歹委婉一点呢?戚泗泾拒绝冷暴力,吩咐道:“明天等我。” 祁聚琛:“不。” 硬的不行,戚泗泾就来更硬的,“那我今天睡你房间。” 祁聚琛:“明天等你。” 戚泗泾眯起狐狸眼,非常愉悦,他正想着下午得让厨师多做几道补血的菜,余光突然扫见祁聚琛的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锁着许垣的脖子将许垣扯出泳池砸到了防滑垫上。 闷响声大得让人牙酸。 但澳泽学院这群人上人鬼上鬼百人群架都打过,这点小插曲,纯当乐子了,游泳馆里静完一秒,就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戚泗泾看着漫步朝着许垣走过去的祁聚琛,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朗言从游泳池里出来,带着一身水走到他边上,问他:“你让他打的?” 戚泗泾看着拎着鞭子把许垣拖到墙角的祁聚琛,吞咽了下,好一会才回道:“没,许垣非礼我的手了。” 顾朗言瞥了眼戚泗泾的手,多年训练的表情管理直接喂了狗,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 “别嫌弃,我洗了五遍。”戚泗泾为自己辩驳完,就盯着墙角看得全神贯注了。 许垣因为呼吸不畅,脸都发紫了,浑身发抖地仰头看着祁聚琛,眼底通红,吸血鬼形态暴露无遗。 祁聚琛就站在那,腕上挽着鞭子,面无表情地说着话。 戚泗泾听不清祁聚琛说了什么,只是看到祁聚琛说完许垣脖子上的鞭子松了松。 剧烈得咳嗽声响得半个场馆都听得见。 咳嗽声停的时候戚泗泾以为许垣是缓过来了,结果仔细一看,是鞭子又收紧了。 不是?这是玩什么? 顾朗言在一旁低声提醒道:“他不能死。” 戚泗泾自然知道,他怕祁聚琛玩过了,刚打算过去,就见那鞭子又松了,许垣浑身颤抖着往身后的墙上贴,拼命点着头。 然后祁聚琛就收了鞭子。 戚泗泾眨了下眼,“没死。” 顾朗言收回视线,“你好这口?” 戚泗泾:“……多顶啊。” “随你,”顾朗言转身准备再游两圈,下水前提醒了他一句,“别放太低。” 戚泗泾轻笑着吹了声口哨,“我们家祖训是为爱献身,对爱人没有底线啊。” 戚泗泾看着祁聚琛走到泳池另一端下了水,有点后悔没换泳装。 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呆泳池边上,干脆拽住了打算下水的顾朗言,“别游了呗,那个许垣,也在及晟?” 顾朗言摘了泳帽,低头甩了甩头发,“在及晟,不是说不沾?” 戚泗泾:“我有点好奇我哥和他说什么了。” 顾朗言:“别碰你不该碰的,说的这。” 戚泗泾愣了一下,挑了下眉,“你背着我学唇语?” 顾朗言拎了个椅子坐下,“及晟的训练课程。” 戚泗泾:“这也要练?是意识到惩罚内容太变态,怕你哪天被罚聋了,提前做个PlanB?” “精辟。”顾朗言抬手给他鼓了两下掌,然后道:“为什么想去及晟?” 戚泗泾:“体验生活。” 顾朗言直白道:“等我越俎代庖了再去。” 戚泗泾:“那就真是体验生活了。” 顾朗言:“你哥在看我。” 戚泗泾偏头看过去,“啧”了一声,“你别勾他。” 顾朗言:“我在呼吸。” 戚泗泾往边上跨了一步,挡住了顾朗言,朝着祁聚琛笑了笑。 等祁聚琛转回去了,他才继续和顾朗言扯,“其实吧,是这样,我哥有点喜欢那个……” 顾朗言:“施*?” 戚泗泾:“你们还练读心了?” 顾朗言:“没有,他陪许垣玩窒息,很难猜吗?” 戚泗泾转身指了指顾朗言,“你说话注意点。” 顾朗言:“所以你想来及晟?喊你小七你就应?” 戚泗泾顿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顾朗言生气了,虽然这货平时说话也欠揍得一批,但多少带点修饰,这会是完全不演了,直接人如其名了。 戚泗泾跟顾朗言从小一块长大,他知道他对顾朗言来说比爹都亲,及晟对顾朗言来说就是折辱,所以顾朗言这么骂他他也没生气。 戚泗泾没怼顾朗言,解释道:“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忍,但主要是那天是玥玥父母的祭日,你不是挺喜欢那小孩的吗?她也挺亲你的,挺早就和我提了,想让你陪她去,你自己练完估计爬都爬不出及晟,我去了,顾乾隙不会喂你喝西什,没准能带着你去见见玥玥。” 西什,人类独裁组织为了抑制吸血鬼而研究出的药物。 吸血鬼只要沾了,身体各项机能都会弱化到人类的程度。 当今世界分联盟,吸血鬼独裁组织,人类独裁组织三方,联盟倡导吸血鬼和人类和平共处,占据大头,但依旧有很多极端分子作乱,试图挑起战争。 戚泗泾半天没听到顾朗言回话,他轻“啧”一声,好脾气地继续哄着:“言言,你们那一支有你们的规矩,我们这一支呢,也有我们的规矩,虽说我们家平时管挺松的……” 顾朗言:“知道了。” “懂事儿,”戚泗泾打了个响指,重新转身面向泳池,发现祁聚琛站在防滑垫上收拾着东西,他眼睛亮了下,冲着顾朗言打了个“拜拜”的手势。
第4章 好歹骂我一句呢 手势刚打完戚泗泾就出现在了祁聚琛身侧,他眯着狐狸眼轻笑着勾住了祁聚琛的肩,“不游了?” 祁聚琛用毛巾擦着脖颈间的水珠,不近人情,“手拿开。” “还嫌脏?我再去洗几遍?”戚泗泾抬起自己搭在祁聚琛肩上的手,扫了眼自己泛红的手指。 祁聚琛没理他。 戚泗泾叹了口气,在洗手池边停下了,他刚打算把手伸出去,祁聚琛理他了,“不用。” 戚泗泾又勾起了笑,重新搭上了祁聚琛的肩,“好嘛,不嫌脏了还不让我碰,又惹你生气了?又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你想……罚我?” 祁聚琛停下了脚步,偏头盯住了戚泗泾的眼睛。 戚泗泾舔了舔牙尖,总觉得祁聚琛的眼神不同于往常,让他莫名有些心悸。 他清了清嗓子,把不自在抛开,抬手伸出食指勾着祁聚琛腕间的手环往上抬了抬,“这东西,不是还能变成别的吗?怎么总当鞭子用?喜欢鞭……” 他话没说完,就见那手环变成了镣铐,被祁聚琛拎着扣到了他手腕上。 ……带劲啊。 戚泗泾低头盯着自己被束缚的双手,眨了眨眼,凑到祁聚琛耳边,“功能真多啊……哥哥。” “哥哥”喊完,戚泗泾错愕得僵了一瞬,指尖轻颤,愣怔半晌才抬起眸,拿那双剔透的玛瑙绿盯着祁聚琛,“……还带电的?” 回应他的是上升一档的电流。 他垂下头,眉头微蹙,狐狸眼半眯,缓了一下,低低地吐出了一声“操”。 有不少吸血鬼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况,驻足一旁,面色不善地盯着祁聚琛。 戚泗泾抬起头,垂下手,重新勾起笑,若无其事地继续跟着祁聚琛,还妥帖地抬眼让周围的吸血鬼退下。 “有点疼,”戚泗泾眨了眨眼,“我表现的难受点你会喜欢么?” 电流又升了一档。 戚泗泾控制着手指,不再继续颤,电流感虽说能忍,但也真的不好受,他安分下来,没继续逗祁聚琛,换了话题,“我这周不一定能去珉念,你帮我把给弟弟妹妹们的东西带过去呗?” 他刚一正常说话,祁聚琛垂着眼就把自己的手环收了回去,也没问他为什么,直接就应了“嗯”。 就一声“嗯”?戚泗泾眯了下眼,不乐意了,从祁聚琛搬来他家,他们哪次不是一块去珉念?他这次不一定能去,祁聚琛连问都不问一句? 戚泗泾又勾住了祁聚琛的手环,“别收啊,挺爽的,再让我戴会呗。” 祁聚琛这次彻底没了好脾气,打开戚泗泾的手,看都没看戚泗泾一眼,直接进了更衣室。 戚泗泾低头看了眼自己微微泛红的手,骂了句“靠”,静了半天,小声嘟囔着,“好歹骂我一句呢。” 从更衣室出来的顾朗言好巧不巧听见了,按着戚泗泾的后脑勺带着人往外走。 戚泗泾没劲和顾朗言闹了,顺着顾朗言往外走,嘴里喊着“哎哎哎”。 他自己不要脸,顾朗言也不给他留颜面,冷嘲热讽,“‘汪’吧,更适合你。” 戚泗泾挑了下眉毛,很不要钱地道:“那我有加分项了。” 很少有人能把顾朗言气成顾不言。 戚少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甩刚刚的不耐,又勾起了惯常带着的笑。 …… 周末,戚泗泾如约跟着顾朗言去了及晟。 及晟也算是顾家的机密要地,他一上车就被蒙住了眼。 瞎了也不妨碍戚少爷乱折腾,他从口袋里摸出血包塞给顾朗言,乐于分享地道:“最新款儿,尝尝,味道没准好点儿。” 因为要去及晟,顾朗言心情欠佳,但不喝血挨不过一会儿的地狱模式,他还是冷着张脸含住了血包一角。 戚泗泾听见声音,等了一会,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顾朗言也没客气,“呕吐物。” 戚泗泾鼓掌,“可以啊,进步这么大。” 顾朗言闭眼硬喝,忍得额角暴青筋。 戚泗泾知道顾朗言这会快被人造血毒哑了,改变目标,他又拿出一包,递到前座,“尝尝么?” 饶是受过专业训练,司机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不了,戚少爷。” 戚泗泾自己喝一次人造血跟奔赴刑场似的,推销起来要多能扯有多能扯,“真不要?还有半个月才能上市,你听听言言给的评价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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