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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知道他们没有威胁了,继续对贾斯廷说:“审判我的时候,你们领主也会在现场吗?” 贾斯廷点头:“当然,审判是由王夫和他们的子代同时进行的,我会和我父亲的虚影坐在同一个审判席,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怪你,但我会说你的好话的。”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性,他父亲如果知道夏尔是新一任虫母,一定要他争取第一王夫的位置,延续初代王夫的荣耀。 贾斯廷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夏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宝宝,我们回去吧,准备一下行李,明天由神官送你去首都,我必须和其他领主们待在一起。” 贾斯廷很担心夏尔半路出事,但是规定就是这样,神官是唯一公允的角色,只有他来审判,虫族才会心服口服,只能期盼神官不会恨到要杀了夏尔。 - 贾斯廷带夏尔回到了他们的城堡,灯火从庄园外一直蔓延到大门口,借着灯光,夏尔终于看清了城堡的全貌。 这座城堡矗立在月蚀邦的核心区域,通体由暗金色的晶石砌成,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神秘而冷冽的光泽,城堡如在云端,每一处雕刻都精美绝伦。 走过挂满华丽壁画的长廊,夏尔的思绪还沉浸在明天要怎么应对审判的事情里。 “夏尔,我有话对你说。” 贾斯廷凝视着夏尔略显疲惫却依旧精致的侧脸,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尔的耳畔,轻声说道:“不论如何,就算拼尽所有,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夏尔转过身来,与贾斯廷深邃炽热的目光相撞,“我一定不会出事。” 因为明晚之后,我会离开虫族。 可是贾斯廷不知道他的弦外之音,“过来,让我抱抱。”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贾斯廷把青年抱起来,抵在长廊的长凳上前,花树吹着了许许多多的花雨,贾斯廷轻轻捧起夏尔的脸庞,虫翅在肩后不安地鼓动着,“你知道我现在想的多脏吗?” 一只雄虫,尤其是一只两天深夜睡不着觉的雄虫,面对着即将离开的小虫母,只能生出无数难堪的心思。 夏尔心平气和地问:“说说看,也许我不觉得脏呢?” “那就见识一下?”下一秒,贾斯廷俯身而下,吻住了夏尔。 他攥着青年的腕骨,仿佛要将他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要吗?” 夏尔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夜空,不知道在想谁。 “要吧。”他垂眸,“你忍了很久不是吗?从昨晚到现在。昨晚我没兴致,现在我也没有兴致,但你要的话,我也可以吃饱一顿。” 贾斯廷不满于夏尔无动于衷的表情,他想要重拾起对夏尔的恨意,却可悲的发现,这股恨的驱动力不足,比起恨,他更想要爱祂。 夏尔不合时宜地感觉到饿,很熟悉的饿感,不是口腹,而是虫母那一部分。 大概和虫母融合到100%了吧?他有感觉,自己属于人类那一部分已经所剩无多。 血液里的红,彻底成为了虫族的蓝,意识深处传来虫母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海洋的潮汐,正在吞噬他记忆中最后一座灯塔,人类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愈发微弱,取而代之的是虫族特有的脉动节奏。 还有他的翅膀,他的尾巴,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看见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变成虫形,怎么连接虫族的精神力。 与虫母融合只是第一步,他是虫母的了解少之甚少,没有了神官,他对自己的了解不足1%。 但是今夜难得,明天要走了,这一夜必须吃个够。 明天对他而言很重要,为了逃回去,他这些天不停在吃,所有心理负担都抛下了,预计今晚之后,这些存量能坚持两周,肯定也能逃回帝国去了。 夏尔没有说话,贾斯廷也不敢妄动。 贾斯廷伺鸡而动,“看看我的,你看过我的,其他雄虫的对你来说都将失去吸引力。” 预估22cm左右,和伊萨罗不相上下。 夏尔还记得和伊萨罗的那一次,他心里做了很久的准备,却还是没有准备充分。这一次,他想做更好的准备,可是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伊萨罗。 夏尔告诉自己不要想了,会见面的,会见面的…… “尽你所能,把所有都给我。” 夏尔垂眸,冷淡地命令贾斯廷,“我给你一夜的时间,有多少,给多少,我全部需要。” … 贾斯廷今天没给自己戴环,也没戴尾钩电击笼,因为他超长待鸡24个小时了,吃药都不管用。 在博物馆的时候,他本来不想用讲解本,但是他时常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能拿着小本子,强忍着解说。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现在就是这个机会。 只要全部给了小虫母,小虫母的受孕几率会大大增加,一定会怀上他的孩子。 那么,有了他的孩子,夏尔就会让他做第一王夫了吧? 到时候夏尔不认都不行,他们的孩子可是第一个怀上的,他会成为第一王夫的。 贾斯廷看了一眼时间,9:23。 “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明天早上7点,我联系神官来接你。” 他嗓音低沉,贴心提醒,“宝宝,像上次那样,我用前面。” - 神官睡不着觉,明明定好7点接夏尔,却在深夜就从圣境里飞了出来。 他实在是太牵挂夏尔了,明天就是终审,一切都结束了,这个结果对虫族而言非常重要,夏尔不能死,他是虫母,他不能死…… 可是神官根本就不想让其他虫族知道夏尔是虫母! 他只是老师…他能做什么呢? 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其他雄虫跪在夏尔面前,给他当狗? 神官以最快速度抵达月蚀邦,费心巴力地四处嗅闻夏尔残留的气息,从博物馆开始找,一直找到了贾斯廷新建的城堡,站住了脚步。 夏尔怎么会在这里?和贾斯廷领主在一起? 神官步入长廊,树影在地砖上投下漂亮的剪影,可是神官无心欣赏,他追寻着气息,来到了一处紧闭的房门前。 什么也听不见,但是气息就是在这里断的。 神官沉默着停下,就在门外等,他的眸光从担忧,流转为隐忍的愠怒,最后,化为一种癫狂的恨。 - 战况一片狼藉。 夏尔低眼看着贾斯廷,贾斯廷一直在认真工作,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是他太累了,也许,贾斯廷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雄虫。 他们年龄差距太大,他能察觉到贾斯廷的小心和温柔,似乎怕弄坏了年幼的自己。 夏尔并没有在意,他只是在想,第五次了,第五次受孕,应该够回帝国用的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吃而吃,没必要说闲话,而且,他也没力气说话,想说也说不出来。 但是贾斯廷不这样想,他知道自己被当成工具了,却还想听夏尔说话,心里就想玩点花的了。 要让小虫母高到上天,房间后方外的长廊最合适。 里面这条和外面是两条长廊,头部和尾部是相通的,夜里安安静静,只有风的声音。 …… “乖宝,问你个问题……” 贾斯廷接近了夏尔半分钟,才又远了过去,沉着呼吸缓了缓,复眼重新产生焦距,才有时间说几句话,“你喜欢什么样的小玩.具?” 夏尔亦是双眼失焦,下意识反问:“……什么?” 贾斯廷用尚未平息的大脑想了想,温声哄着:“手环,镣.铐,毛绒耳朵,或者项圈,皮带,这些小玩意,我买一些,放在我们的宫殿里,我可以戴给你玩,或者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戴给我看。” 夏尔不想在最后一晚和他争辩,索性就顺着他的话说:“好啊,你随便买吧,只要不是带刺就行,我不喜欢疼的。” 贾斯廷一笑,“买了也行,你给我用。” “……”夏尔屏息了几瞬,“像上次的狗链子?” 贾斯廷说:“我还带着,要用吗?” 夏尔顺着他的话说:“嗯。” 贾斯廷给自己用上,然后把铁锁的另一端交给夏尔。 夏尔抓过来紧紧缠了几圈,刚好就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贾斯廷,倒是更方便了。 他体会了一下贾斯廷,坦然的说:“你是累了吗?我还想吃几次。” “等等,我休息一下,别着急,”贾斯廷好脾气的说,“乖宝,我这不是想着,这样满足你太单调了吗?你不爱吃,也不爱喝,再不在这种事情补偿给你,把你伺候高兴了,你跑了怎么办?” “都一样。”夏尔闭了闭眼睛,轻声说:“怎么吃都是吃,能吃饱就无所谓。” “那就更不能让你吃别虫的。”贾斯廷愤恨不已。 夏尔恹恹闭着眼睛,“可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啊。” “你累了就歇歇,”夏尔自己坐了起来,“我自己来。” 贾斯廷笑着,捂住他的眼睛,扬眉:“挑衅我?好啊,等你坐完,我让你没时间喊停。” - 神官坐在长廊前,数着砖瓦,一块,两块,三块,他想,他要数一夜了,明早,他要送他的小虫母去首都星环。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长廊的阴影融为一体,青灰色的长发飘然,黑色的覆面盖上了落花。 月光爬上第二十三块砖,又悄然滑落,他数到第三十七块时,月亮已攀上飞檐。 风再起时,砖瓦无声,只有心跳。 他的小虫母,就在长廊的另一侧,不知道在做什么。 神官走过去,雪白的长袍拖在地上,在廊前站定,却强忍着不让自己走进那条廊桥。 是怎样的风景,他从未欣赏过? 以后也再没有欣赏的机会了吧? 整个虫族,即将为那只冷心冷情的虫母陛下痴狂。
第68章 月蚀邦罕见地下了一场大雨,尚未平息,云层漏出几许淅淅沥沥的光,看样子很快又要下第二场雨。 昨夜开好的花树被垂打了一地梨花白,泥泞的花园里静悄悄,再也没有了喧闹一夜的两种水声。 神官恨自己耳力为什么这么好,那两种水声,一种是狂妄的风啸,一种是撞击的浪潮,他全都听得清,他甚至能听见雄虫呼唤青年的名字,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雄虫没有得到回应… 晨雾轻薄,漫过月蚀邦的每一个角落,花树下,神官低下头,再度望着自己略带白色的痕迹的长袍。 不该如此,他是老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他在水洼中第十次清洗自己的长袍,全身颤抖着,覆面下的脸,已经红惴惴的。 好在昨晚出来时穿的是白袍,如果是黑袍,这会已经没脸再见夏尔了。 他说过,他的尾钩笼钥匙在树下埋着,他没权力解开自己的笼锁头,所以哪怕弄脏了,隔着笼子也不好清洗,只能洗洗袍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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