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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兰波却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高挑俊秀的少年看了哥哥一会,红着眼眶离开了。 他知道,哥哥永远会纵容他的任性,哪怕是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可哥哥越是这样好,他越是爱着哥哥。 夏尔没听见兰波哭,松了一口气。 他看见兰波红色的眼睛了,很怕他哭,好在兰波忍住了,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抱着他,唉,他就是很难对兰波冷酷。 夏尔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 飞雪沸沸,天地落白,夏尔想起自己的办公室窗台上常常摆有一盆花,花上常常会落一只蓝色的蝴蝶,夏尔一直以为那是巧合,现在想想,原来那是伊萨罗。 夏尔的心酸酸一瞬,下意识看着楼下,本来想欣赏雪景,或许…是在雪里寻找一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蝴蝶,却不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厄斐尼洛在雪地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夏尔心惊一瞬,猛地拉上窗帘,知道自己被找到了。 然而看周围并没有多余的虫族,他猜想应该只有厄斐尼洛自己找了过来。 那还好,不至于造成大灾难。 夏尔放心了,回到了小壁炉边。 他不想看见厄斐尼洛,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只白蚁。 可是肚子里却有这只白蚁的幼崽,还那么乖巧。 夏尔无奈地摸着肚皮,里面的小白蚁没有和他交流,事实上,幼崽们都没有和他交流,可能是察觉到死期将至,所以越发的安静起来。 温暖的火焰提升了身体的温度,但夏尔觉得自己就算是被火烧烤了也不至于这么热…… 这是怎么了? 【情热期前兆啊,这些都是预警,为了告诉你,你的情热期要来啦,你要注意备孕,或者是注意避孕。】 【你晚饭不是还没吃吗?外面有只冻僵了的雄虫,想吃的话叫他进来啊?】 不吃。夏尔想:我饿死了也不吃他。 厄斐尼洛却已经飞落在他的窗前,顺着窗帘的一条光隙看了进去。 冰雪融化成霜片,盖住他纤长的睫毛,额头上那支很坚固的独角挂满了雪籽,一粒粒飘落在夜空中。 “陛下。”他的虫翅都快要冻僵了,在窗外低声呢喃,“是我错了,让我进去,好吗?你的家乡好冷,我不习惯。” 夏尔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陷入了一场深深的自我争斗中。 小火炉边,他倒在了地毯上,腿化成虫母的银尾,在一下一下卷缠着长毛的地毯。 虫母的尾巴水光粼粼,被火光一映,水津津的,像一尾被火熏炙烤的雪银美人鱼。 火?厄斐尼洛陡然心颤。 他害怕火,火会伤害夏尔,夏尔会通过火离开,祂是那样心狠,狠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夏尔为什么会突然倒下? 厄斐尼洛也不知道虫母会经历无数个情热期才能进入正式发情期,这只是青年经历的第一个情热期。 青年眼睫轻轻张开,茫然地看向窗口,似乎什么都没在看,而是抓起了一串珍珠。 屋子里那么温暖,那么香甜。 厄斐尼洛却只能在冰冷的雪地里,在窗外看着虫母陛下忍耐着不可言说的需求,自己释放着自己。 … 青年丢了珍珠串链,艰难地将尾巴盘在地毯中心。 珍珠不好用,很难取出来,不该用珍珠当作工具的。 他改为用最原始的方式,指节舒展,不停去试探尾部所能接受的最大程度。 只有掌握了最基本的知识,才能凭借自己,度过这一个又一个的情热期。 事实上是很难的事情,只能自己尝试着来,轻了重了都不合适。 夏尔这个时候在想,如果伊萨罗在,肯定会解决这所有的问题,不会让他躺在地毯上,一个人,烤着火,艰难地疏解着不安的情热期。 他只好把笨重的尾巴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虫母的尾巴除了怀孕什么也做不了,夏尔费尽了力气,也只能把自己倚在木板墙边,摆弄着自己的尾,却始终不得其法。 … 厄斐尼洛眼眸殷红,紧紧握住了窗户的栏杆,目光无法移开。 小虫母怎么可以这样折磨他……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也不肯用他? 他眼睁睁看着青年安抚自己,眼尾被逼出了一抹红,却还是得不到满足,不停地变换着角度。 但其实无论怎样做都是徒劳,大美人伏倒在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住皱成一团的衬衫下摆。 很快,汗就浸透了布料,紧贴着脊背,勾勒出紧绷的腰线。 他的银白色长尾焦躁地拍打在地板上,似乎是没办法了。 他迟疑着抓起了一支钢笔。 … 漫天的大雪混着呼吸的紊乱节奏,将雄虫的眼睛烧得愈发滚烫。 厄斐尼洛看见青年泛着水光的眼睛里,清冷破碎的神色正被本能逐渐吞噬。 浪费掉的蜜能喂饱无数成年雄虫,却只能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不知道虫子们如果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心痛到流泪? 厄斐尼洛悬在半空,虫翅被雪笼罩,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他就像是在惩罚自己,这样看着,看着,一直看着…… 直到他听见小虫母喊了一声,“……伊萨罗。” 理智,骤然崩盘。
第73章 伊萨罗…伊萨罗…他有什么好?不过是一只蝴蝶,除了美貌,还有什么?他冷酷无情,对夏尔还能好到哪里去? 厄斐尼洛的虫翅在暴风雪中剧烈震颤,冰晶簌簌坠落,他打开窗户,来到夏尔面前。 “陛下,是我。” 夏尔抬头,冷淡地盯着他,银尾应激地蜷缩起来,钢笔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水痕。 “……滚出去。” 夏尔的声音带着情热期发作前的沙哑,厌倦地望着他,心里立刻意识到了蹊跷。 西瑞尔是贵族蜻蜓后裔,对他的照顾细致入微,连屋外都站满了侍卫,不可能对入侵者毫无反应。 唯一能解释的是,西瑞尔和厄斐尼洛达成了某种协议,最大的可能是,厄斐尼洛让西瑞尔照顾自己,顺便不要让自己再度丢失。 厄斐尼洛能发现这个地方的话,其他虫也会发现。 不行,这里待不下去了,还是要逃出去才行。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厄斐尼洛来临,看守不严,他可以借用厄斐尼洛的袍子离开这里。 那兰波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伤心? 算了,还是把兰波留给西瑞尔吧,西瑞尔肯定会好好照顾兰波,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他就回来找兰波。 还要把之前赚到的500w留给兰波,不能让兰波没钱受委屈,还要让兰波用这些钱买一个房子,从西瑞尔家里搬出去住,估计买完了,也就不剩什么钱了。 关于兰波,他有别的安排要做,不会让兰波受到危险。 还有,肚子里的虫崽也不能要,一定要去打胎。 但这样的话他就没钱了啊? 夏尔略一思索,想到了办法。 他给自己留10w,然后离开西瑞尔庄园,搞到一台设备,重走老路,冒充蜜虫在虫族直播赚钱,然后再去打胎,最后,一个个杀死那些腐败贪污的要塞贵族,还银棘要塞一个清静,这样,他就可以去隐居了,隔三差五去找好室友一趟,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 夏尔看着厄斐尼洛,心里是想要利用厄斐尼洛的,但是嘴上不能暴露目的,不动声色地藏下了内心的想法。 只是重复了一句:“你怎么还不滚?” “对不起。”厄斐尼洛单膝跪在地毯上,长袍下摆浸着雪水,他伸手想触碰那截颤抖的银尾,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被狠狠抽开。 厄斐尼洛垂眸,掩了掩眼底的恨意。 他得不到的月亮,却永远照着其他雄虫。 他得不到的恋人,却在自尉时喊着别的雄虫的名字。 他一生唯一感到无力的,就是为虫母陛下守贞,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喜欢虫母陛下,直到他爱上夏尔,他想他一定会背叛蚁族的期望了,他没有机会做王夫,他只想要夏尔这一只小蜜虫。 当小蜜虫变成了虫母陛下,他欣喜若狂,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当夏尔喊出另一个雄虫时,他才发觉,那股爱意不仅没有消失,反倒像一把干柴扔进了烈火里,他好恨啊,好恨自己为什么爱上夏尔,为什么执迷不悟,更恨的是——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向您提要求,但是我仍然想问,陛下利用我逃脱审判之后,就不想要我了吗?” 他抬起头,眼尾带着泪痕。 “我对陛下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让您无罪的工具,一个可以在夜里取悦您的工具?” 厄斐尼洛失魂落魄的抬着头,眸光心碎,奶白色的发丝已经被雪水融化成了一缕缕,贴在脸颊,精心在脸上涂抹的珍珠粉和白珠膏已经花成一片,眼尾的暗妆褪去后,是泛着红晕的眼睫窝。 他用袖子擦了下雪湿的脏花脸,却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肤,说是吹弹可破也不为过,惹得夏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想起那一晚,厄斐尼洛洗过澡,出来的那一刹那,白到发光,浑身冒着湿漉漉的清冽香气,简直是虫族罕见的俊美雄性。 厄斐尼洛的白袍湿了一片,跪伏在地,额角轻轻拱了拱夏尔的掌心,挑起他的手掌,让他攥着自己的白圣角。 夏尔下意识握住了他的角,很圆,很钝,哪怕戳在手心里,也不会痛。 厄斐尼洛很享受被青年抚摸着圣角,双手握住了青年的腰,等他覆盖在青年的尾巴上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他闭着眼睛,实在是过于愉悦了。 青年摸他的角,不亚于亲吻他的唇。 在那枚尾钩环越来越勒紧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立刻屏住了呼吸,生怕青年责怪他的忘形。 他不可以忘形,他是虫族高高在上的大审判长,他不要在虫母陛下面前原形毕露。 他应该高贵、典雅、大气,他要永远站在高台上,成为虫母陛下时常欣赏的那支雪莲花。 这也没什么不行的。 他是王夫的子代,他拥有最纯净的蚁族血统,生下来就是高等种,没有成为领主只是因为,他不想要和虫母陛下交/配。 没有爱的交/配是强/暴。 全族都期待他能讨得虫母陛下的喜欢,所以他的童年一直在严苛的教育中度过。 他记事起,耳边就总回荡着族老们的叮嘱,他是蚁族精心培养的“礼物”,从能握住笔的年纪开始,生活就被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要跟着礼仪老师学习如何优雅行礼,连指尖弯曲的角度都有严格要求,文化课也毫不轻松,他要背诵虫族所有领地的地图,记住每个种族的喜好,还要研读虫母养护手册,了解怎么照顾虫母的饮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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