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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冷淡地看着他,“你…在让…我受…孕吗?” 乌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点头承认:“只是想要和您有一只小蝎子。” 夏尔伸出手,却发现手被绑住了。 虫族的老传统了,知道他的手能握枪,能杀虫,很危险,所以干脆就束缚住? 不论是否出于这个目的,反正是绑上了。 夏尔把手放下,坦然接受自己失去了一切手段,脑筋也转得很快。 “好乌兰,慢一些,我快承受不住了。” 乌兰心里虽然酸涩,却诡异地泛起甜蜜,同时,发觉青年的眼睛很美。 清澈的瞳孔和冷艳的眼廓奇妙的杂糅成一份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淡淡如水,冰冷孤傲的眼睛不说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脸棱廓分明,皮肤雪白,鼻子高挺,纤薄而红润的嘴唇,长剑般的眉毛,都不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蕴含着万千星辰,让人深陷其中。 青年闭上眼睛,低声说了一句:“……你想要虫卵,想要给蝎族延续血脉对吗?可以,我给你生,生完之后,放我走好吗?” 乌兰眸色受伤,温柔地抚摸着夏尔的脸颊,“对不起,我不能再放你出去迷惑那些雄虫。” 不是为了延续血脉,是因为爱你,才甘愿做傻事。 如果他想要给蝎族留下高等种,早就去侍候前三位虫母陛下了,怎么可能忍到今天还是只处虫? ……该怎么办呢? 他不愿让小虫母走,他舍不得看不见青年,一想到那样的日子,心就如刀割,如刀剜。 他喜欢青年的冷厉。 历代虫母陛下都离不开雄虫,也许……他们睡着睡着,陛下就知道他的好了。 不论是床上还是床下,他的能力都不比任何一只雄虫差劲。 乌兰轻声说:“陛下,您是不喜欢这里的布景吗?我以为您会喜欢的,特意布置的像是人类的王宫,窗纱和地板都是从帝国定制采买的,还有,壁画是你们那著名的艺术家手绘,灯,每一颗都是水晶打磨,还有地毯,全部是金线丝绸手织,您到底不喜欢哪一样?” “都一样。”夏尔闭着眼睛说,“要这么讨好我吗?哦,我应该感谢你,没把生育工具放进培养皿里,或者是什么铁笼子里?还让我睡床,谢谢你,我最忠诚的黑蝎侍。” 乌兰想说不是这样的,我根本就不爱虫卵,我只爱你。 可是就算他说了夏尔也不会信。 他低头继续做他的事,他只要看见青年隐忍不发的甜蜜样子就心动,因此愈发用力,汗如雨潮,末了,极尽柔和地紧扣着青年的掌心,尽数遗留。 青年脸皮发红,润泽漂亮,乌兰身为一只雄虫的心情得到满足。 夏尔…真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微微隆起的腹部,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母性的柔美,乌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夏尔的脖颈向下游移,落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又缓缓扫过纤细的腰肢,最终停留在那垂落在床边的尾巴上。 雪白银亮的尾巴,尾纱如丝般柔软,泛着微微的光泽,偶尔轻轻晃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属于虫母的独特韵味。 这样的青年,美得让人窒息,也让乌兰心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份美好永远留在身边,让这世间最漂亮的男人,只属于自己一人。 … 结束之后,乌兰细心地把小虫母擦洗干净,让青年在床上休息,才叫来“虫仆”厄斐尼洛。 因为厄斐尼洛不能将真实身份告诉夏尔,他这行为,颇有一些耀武扬威的意思。 厄斐尼洛踏进来的那一刻怔然了,他看见床上以虫母形态躺着的青年,自然也看见他腰下盖着的毛毯。 雪白银亮的尾巴已经拖到了床沿,柔软的尾纱垂下,滴着水,不知道是水,还是产后过于丰富的蜜水…… 厄斐尼洛忍着震惊和愠怒,又看着乌兰,“阁下,什么事?” “你留下照顾陛下。”乌兰说,“我要出去。” 乌兰单膝跪在床边,执起夏尔微凉的手,唇落在夏尔的手背上,“陛下,帝国遣派了外交官试图监测我们的行动,虫族觊觎您和幼崽的力量从未消失,只有这里,静谧之巢,才是绝对安全的净土,让您远离纷争,安心休养、孕育,这就是我唯一所求。” 夏尔抬起头,那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乌兰,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是保护,”他重复着之前的词,语气平淡无波,“好啊,保护。” 在这件事上,唯一能谈得上保护这两个字的是神官。 哦,神官也把尾钩笼摘掉了,夏尔亲手摘的。 那就只剩下伊萨罗了。 乌兰抬起头,眸中翻涌着复杂而炽热的情感,那不再是单纯的忠诚。 “我知道自己在越界,陛下,我对您的爱,早已超越了界限,我不需要您立刻回应,只求您允许我留在您身边,照顾您的一切。”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夏尔的手腕内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这样就够了。” - 乌兰走后,厄斐尼洛留下服侍仍旧虚弱的青年。 夏尔睡了过去,他坐在他身边,手颤抖着掀开毛毯,果然看见尚未完全合拢的尾巴那处。 静谧之巢是为虫母而建立的,雄虫在这里没办法释放精神力,可是乌兰可以做到。 乌兰是真正的精神力进入高阶空间的雄虫,他完全可以不受管控。 厄斐尼洛深深愤怒。 他却不敢唤醒沉睡的青年。 可是青年却警惕地睁开了眼,在确定虫仆没有什么要说的之后,夏尔把他赶了出去。 厄斐尼洛不走。 他就那样执着地站在寝殿的角落里,直勾勾地盯着青年看。 夏尔不知道这群虫有什么毛病,直接睡着。 无所谓,这又不算什么打击,顶多算是困境,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破局。 虫母的身体恢复能力还是很强大的,毕竟它本身就是为不断的怀孕、生育、再怀孕、再生产的流程而生,这一点夏尔早就确定了,因此和任何一只雄虫发生这种事他都不认为自己必须得要死要活,他从未把自己当成受害者,如果在这种事情里真的有受害者,那一定是爱上他的雄虫。 夏尔翻身,只是尾巴仍旧有些酸软。 没关系,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否则晚上乌兰回来可能又要睡他,照这个架势,不翻来覆去睡到他生蛋都不会结束。 他要是真的接受不了这点小折磨就自杀了,他就不是夏尔了。 夏尔手边什么武器都没有,更别提用精神力控制乌兰了,他完全就是任由雄虫睡,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这个时候有其他雄虫看见他,肯定也会来睡他一下。 但是估计乌兰不会允许。 那就可以了,被一只雄虫欺负也好过被那么多雄虫欺负,乌兰还算温柔,做的事是偏激了,但还不至于杀了他。 夏尔只要确认自己不会死就放心了,闭眼就睡,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 乌兰说到做到,静谧之巢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据夏尔观察,他并非无所事事,而是借着“守护虫母,稳定虫族未来”的名义,通过隐秘的渠道,推行一系列“温和”的政改。 表面上,这些政令是为了“肃清隐患,保障虫母回归前的秩序”,加强星域戒严,限制高阶雄虫的跨星系活动,设立直属“守护者”的安全审查机构,对任何可能威胁虫母安全的“不稳定因素”进行严密监控甚至秘密清除。 实际上,夏尔认定,这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乌兰利用虫母失踪引发的短暂混乱和圣境的权力真空,悄无声息地剪除异己,安插亲信,将安全系统的关键节点逐渐掌握在自己手中,切断一切可能泄露静谧之巢位置或夏尔状态的渠道。 这也是有印证的,外界得到的消息,永远是“虫母陛下在秘密地点静养,由最忠诚的黑蝎侍守护,一切安好,请勿打扰”。 除了虫仆之外,唯一允许进出的“外人”,只有那位中立且拥有强大治愈力量的神官。 夏尔根本就没机会离开这座寝殿。 神官定期前来,为夏尔检查身体,安抚腹中虫卵,有时也为小蓝带来特殊的滋养药剂。 至少在仆虫们看来,他沉默寡言,对巢穴内微妙的气氛视若无睹,只是尽职地完成治疗,然后离开。 乌兰对他的信任,建立在他对虫母职责的绝对虔诚和对政治毫无兴趣之上。 伊萨罗则被彻底隔绝在外。 那道由乌兰精神力构筑的、融合了静谧之巢本身能量场的屏障,成了他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能透过藤蔓的缝隙,隐约看到温泉边摇椅上闭目休息的夏尔,看到玉石台上散发着微光的小蓝,甚至能感知到夏尔偶尔流露的疲惫和腹中虫卵的脉动。 但这感知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而遥远。 伊萨罗看不到夏尔的眼神,听不到他的声音,更无法触碰到他分毫。 每一次看到乌兰靠近夏尔,无论是恭敬地奉上蜜露,还是“体贴”地为他整理鬓发,抑或是单膝跪地、专注地检查机器摇篮里小蓝的状态,伊萨罗的蝶翼都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震颤,那双总是燃烧着野性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尝试过无数次,用尽全身力量撞击屏障,精神力如同狂暴的风刃切割藤蔓,甚至试图寻找能量场的薄弱点进行定点爆破。 但乌兰布下的防御坚不可摧,每一次冲击都如同石沉大海,只换来屏障更强烈的反震和乌兰隔着屏障投来的、冰冷而嘲弄的一瞥。 “省省力气吧,伊萨罗。” 乌兰的声音会通过精神力直接传递过来,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你的每一次徒劳挣扎,都在消耗陛下的精神力,让他无法安心休养。”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伊萨罗的软肋。 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凶兽,只能隔着无形的栅栏,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关押了小猫的黑蝎侍,将“杀死乌兰”的念头刻入骨髓,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他在外厅的隔间里日夜守候,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屏障碎裂的瞬间。 直到十天后,乌兰将夏尔带离外厅,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最淡定的永远是夏尔。 - 这天,神官再次到来,他如往常一样,先为小蓝检查了状态,注入一丝温和的能量,然后走向倚在花圃边闭目养神的夏尔。 “陛下,请让我为您检查一下腹中的虫卵们。”神官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夏尔微微颔首,没有睁眼,困的要命。 好不容易有了完整的时间用来睡眠,可以随心所欲看看书,他得过且过,顺水推舟做了个闲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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