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西索斯阁下很会照顾虫母,”他的声音低得暗涌的潮水,“他是富饶神授者,领地辽阔,子民众多,比我这种连站都站不稳的废虫配得上多了,你不会是觉得,陛下会越过这样优秀的雄虫,看上你我这样的废物吧?我警告你,厄斐尼洛,不准许你再欺辱他,我是可以杀了你的。” 西西索斯有权有势,身体康健,完美,强大、温柔、优雅,拥有富饶的力量,能给予虫母最舒适的照料,不像他这样坐在轮椅上,连基本的自理都成问题。 他甚至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身上任何一丝不洁的气息会亵渎了虫母,西西索斯的存在,让他连卑微地仰望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轮椅下的防水布料上,顿时耳尖泛起热意,混杂着难以言说的自卑,悄悄退开了。 厄斐尼洛如同最虔诚也最痛苦的苦修士,笔直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等待着夏尔的一眼。 尽管希望渺茫,但他依然要这样做。 寝宫内,西西索斯正换了个角度为夏尔按腰,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神官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课本,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来履行授课的职责。 他把课本放在榻边的小桌上,覆面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陛下,该上课了。” 西西索斯识趣地停了手,起身行礼:“神官阁下。” 神官没看他,目光落在夏尔身上,翻开课本开始讲解,西西索斯识趣地退到一旁,为神官腾出位置。 神官将课本摊在夏尔面前的矮几上:“虫母生理课已经结束了,下面的课程枯燥乏味,有关于政治,如果您想要做只负责生育的虫母,我现在就走。但是我不想让您那样选择,所以,我们今天讲各领地新建虫巢的资源分配体系。” 他的讲解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可落在夏尔耳里,却总觉得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神官也不想这样。 可是来见夏尔,白天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渴望,像破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 他也想伸手去抚平腰腹的那片紧绷,想听见夏尔在自己触碰下舒展的呼吸,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亲近也好。 夏尔抬眼时,刚好撞见他垂眸翻书的瞬间。 神官的睫毛在覆面下投出一片阴影,握着羽毛笔的手却在微微发颤,连笔尖落在纸上的墨痕都歪了半分,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夏尔忽然想起白日里神官迎他入殿时的眼神,想起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 他心里微动,“等等,这里有点难懂,老师,讲慢一点好吗?” 这声音很轻,带着发情期的芬芳。 神官翻书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抬起头,覆面下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夏尔的指尖轻轻覆了上来,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碰触了一下神官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背。 “老师,你是不是累了?”夏尔亲切地问。 指尖相触的瞬间,神官像被电流击中,浑身一震,猛地抽回手,课本差点被带得滑落。 他后退半步,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不稳:“我、我无碍。陛下如果感觉累,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我明天还会再来。” 话音未落,他甚至顾不上合上那本摊开的厚重典籍,也顾不上维持神官应有的仪态,猛地转身,庄重的神官袍服下摆带起一阵急促的风,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寝宫门口。 门“咔哒”一声虚掩着,外面传来他略显仓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西西索斯看着那扇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虫母迟钝,他可不迟钝,他能感受到神官那份深埋的渴望,那份被重重职责和身份束缚得几乎要窒息的感情。 连那个永远冷静自持、如同神像般不可侵犯的神官都失控了,虫母的魅力,谁能抵挡? 他走上前,轻轻合上那本被遗落的典籍: “神官阁下大概是太紧张了,闻到您的发情期气味难以自控,他可能也需要一点安抚呢。” 夏尔望着门口,“你说的对,我这几天应该闭门不出,避免打扰到其他雄虫的学习生活。老师的情况比较特殊,必须每天和我见面,我不想让他再把尾钩锁戴上,也不想给他戴电击项圈,他毕竟是我的老师。西西索斯,你有什么办法?” 西西索斯略一思忖,表情严肃地说:“我明天带他去做对抗虫母发情期的训练,这方面我有经验,我曾经在训练上拿了第一名。” 夏尔揉了揉眉心,对西西索斯道:“好吧,但现在我想洗澡,浑身湿漉漉的到处都是蜜和奶,你能帮忙吗?” “我能,陛下。”西西索斯恭敬应道,“不过我记得您有虫仆?是叫做厄斐尼洛对吗?我明天不在,您的寝宫又不能允许雄虫随意进出,所以我想,他可以伺候在您身边。” 西西索斯想起一件事:“但是他必须和我一样戴电击项圈,否则没资格进入寝殿,目前这里是全封闭式的。当然,如果您心疼他的话,也可以拒绝。” “不拒绝。”夏尔冷淡的说:“就是他了。”
第104章 寝殿外,厄斐尼洛依旧如同雕塑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还不知道夏尔在里面打算怎么折磨他,但也猜出大概了。 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他和夏尔的关系几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西西索斯和其他对虫母谨小慎微的雄虫不一样,好像把小虫母当成了自己养大的孩子,慢声细语地说:“我现在为您准备沐浴的温泉水,好吗?” “好。”夏尔点头,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西西索斯立刻伸出手,却又在触碰到夏尔之前停下,想起了之前的对话,微笑道:“陛下稍等,我这就去传唤厄斐尼洛。” 西西索斯的身影出现在寝殿门口时,厄斐尼洛的心脏猛地一跳,脱口而出:“夏尔怎么了?” 西西索斯淡淡一笑,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项圈,是那种用于控制高危雄虫,带有强力电击装置的限制器。 “陛下需要沐浴,允许你陪同。戴上这个再陪他去,别一会闻到他的蜜味像只疯狗。” 厄斐尼洛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项圈,肌肉瞬间绷紧,耻辱感如影随形,猛地抬头:“……你为什么帮我?” “你们这些雄虫到底要我说几次?”西西索斯无语,“只有像最低贱的囚犯一样戴上这种东西才能靠近珍贵的虫母,这道理还不简单吗?” 厄斐尼洛却说:“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的视线越过西西索斯,仿佛能穿透那扇紧闭的殿门,感知到里面那让他魂牵梦绕的气息。 最终还是问出口:“他不想见我,你不会不知道。” 西西索斯:“陛下不想见你,是你做的不好,不讨他欢喜,你做好了,他不就愿意见你了吗?” 西西索斯语气公允,不失恶毒地调侃。 “记住,和陛下生育更多的虫卵才是你们这群雄虫要考虑的,别总是胡思乱想,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有的是雄虫要,我现在出门去大喊三声有没有雄虫愿意服侍陛下沐浴,你觉得今晚还轮得到你吗?” 厄斐尼洛当然不愿意找那么多该死的虫子一起争抢虫母,只要能靠近他,只要能再有机会触碰他,哪怕是戴上枷锁,沦为最卑微的奴仆,也甘之如饴。 他没有任何犹豫,低下头颅,心里有一点忐忑,还有兴奋。 西西索斯慢悠悠地亲手将冰冷的金属项圈扣在了厄斐尼洛的脖颈上,锁扣“咔哒”一声合拢,细微的电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厄斐尼洛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西西索斯道:“小蚂蚁,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这东西的威力,我不是乌兰,我心中也没有悲悯这种东西。我要的是富饶,全族的富饶,物质和子嗣一样重要,没有了虫母,虫族只是宇宙星际里最渺小的一粒灰尘。” “可惜的是,你们做的都不好,他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回到虫族的,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 西西索斯淡淡地警告了几句,侧身让开,“进去吧,陛下在等你,务必小心伺候。” 厄斐尼洛现在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再大的憋屈都等看见虫母再说:“知道了,西西索斯阁下。” 西西索斯要去信号发射中心,向全族投放虫母选王夫的消息,全频道无防火墙中控台在遥远的首都星圈,他只能现在出发,明天才能回圣境。 厄斐尼洛听见他自言自语地说:“时间不是过了四百年了吗?为什么现在的条件还是如此差劲?这绝对不是我想象中的星际虫族,要知道初代虫母连生虫卵都得躺在碎叶子里,现在虫母的生产条件倒是好了,这些法规实在让我搞不懂……” 厄斐尼洛倒是擅长制定法规,擅长修改法规,唯独不擅长提点其他雄虫。 让西西索斯自己瞎转悠去吧。 乌兰死后,审判庭再次向厄斐尼洛伸出橄榄枝,他接受了,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永远当虫母的奴隶。 这不是在找回丢失的尊严,他早就没有尊严了,在被虫母杀死、众目睽睽之下翅膀肢体碎成一块块的肉毛混合血污物的那一刻起,身为一只雄虫所有的尊严都没了。 可是父亲跪着求乌兰救他一命,他知道父亲的苦心,蚁族不会再出现一只像他一样的白蚁,他要权力,要地位,他受不了全族用看失败者的眼神看他,他要实现这个野心,也要重新夺走虫母的视线。 厄斐尼洛不再看远去的西西索斯,把门推开一条缝隙,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虫母在庭院的温泉池里,白雾里修长的身躯若隐若现,玉脉似的手臂和腰下面,圆润的小腹里显然是一颗颗虫卵,光线穿透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似乎真的能看见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虫卵在肚子里…… 再往下看去,是一双独属于纯天然人类的……完美的臀部和长腿,也许是沐浴的缘故,他连浴袍都没披,净身浸泡着身体。 既然身份暴露,也没在虫母这里讨到什么好脸,厄斐尼洛索性不再掩饰什么,一步步走进了那片温暖的雾气之中。 间隔庭院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水汽氤氲,温润玉石构筑的浴池边缘,夏尔躺在石头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永恒的星辉。 他浑身上下都很硬朗,是典型的男性军人身材,就算是变成虫母,也没有软化他的肌肉,依然削瘦挺拔,唯独腹部在朦胧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脆弱。 厄斐尼洛的脚步顿在原地,青年虫母美得他惊心动魄,却也让他痛彻心扉。 厄斐尼洛在距离浴池几步远的光洁地面上停下,默默无言地解下衣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33 首页 上一页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