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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虫子都接受过十二年义务制教育,虫母陛下的部分占据了教科书的50%。 所有虫族都以服侍虫母陛下为荣。 所有虫族都以成为虫母陛下的王夫为荣。 所有虫族视被虫母陛下的标记为荣。 所有虫族都将虫母陛下怀孕自己的子嗣为荣。 虫族极度渴望虫母,雄虫们拼尽一生所掌握的一切权力,都只是为了讨虫母开心,得到虫母的青眼。 可是,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虫族决定杀死一只虫母陛下。 现在,所有雄虫都叫嚣着,让夏尔去死。 黄金蜂眼角带泪,攥住了夏尔的小腿。 雄虫是虫母的工具,任何工具,疏解情.欲的、排解寂寞的、统治社会的。 工具做主人,没有这样的道理。 乌利亚看见自己的弟弟第一次不那么疯,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跟我出去。”乌利亚突然说,“夏尔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毁了名声。” 他把黄金蜂和夏尔带出了暗室,还是让夏尔坐在自己的左手边,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黄金蜂坐在右边,拒绝了一切试图贴上来的小蜜虫,可是整个蜜巢俨然成了畅饮蜜浆的海洋。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夏尔,发觉夏尔在喝热水,和整个宴会格格不入,却丝毫不在意虫族们或是愤怒或是嫉妒的眼神。 雄虫们的劣根性一览无余,哪怕是贵族也不例外,一张张贪婪的嘴脸争夺着小蜜虫,同时,他们都在看乌利亚,试图从高高在上的蜜巢之主那里看到精彩的好戏。 “乌利亚阁下会怎么对待那只蜜虫呢?” “蜜巢那么多雄虫,每一只都吃到一口蜜,不过分吧?” “主人,不让您的小蜜虫表演一点才艺给我们看吗?” 有只正在吸蜜的雄虫抬起头,艰难地吞咽着口中的蜜,大声喊:“据说夏尔少将的蜜是最甜最浓的,您一定尝过吧,滋味如何?过了今晚,他就要死啦!我们就再也尝不到啦!” 雄虫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只有乌利亚盯着这雄虫。 所有雄虫都没把这句玩笑当回事,喜欢夏尔的雄虫不少,但讨厌夏尔的也不少。 但是乌利亚抬起虫翅,血蜂的翅羽化为刀刃,怒插在他肩膀深处,一声惨叫响起,夏尔躺在软塌里,捂着不太舒服的肚子,倦怠地望着那只屁滚尿流,跪在地上请求原谅的雄虫。 据他的研究,蝶族是第一任虫母和第三任虫母最喜欢的种族,只有第二任虫母独爱蜂族。 蜂族天性没有蝶族那样温柔、纯良,他们的特点是严谨、忠诚、温驯、服从,蜂族的虫翅温软如水,包裹着心爱的虫母时,会变成软绵绵的纱,但在成群攻击试图伤害虫母的敌人时,又会变成锋利的刀。 此时此刻,乌利亚的虫翅就软的像水,薄的像纱,挡在自己面前,像是挡住什么珍宝。 “夏尔是我的人。” 乌利亚甚至都没有抬起头,一旁等待的虫仆立刻扑上去,揪住那只雄虫的触须拉扯,他并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说:“就算他有罪,你们也没资格定他的罪,我说的够清楚吗?” “把他的嘴缝上。”乌利亚漠然地说,“他吓到我的宝贝了,再有谁敢这样的话,也一样,把他们的嘴缝上。” 夏尔原本对这样血腥的场面比较耐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闭了闭眼睛。 肚子里的小蝴蝶似乎很讨厌酒液,也很害怕缝嘴时候雄虫的惨叫,它原本还在胡闹,扭过来扭过去,但是在乌利亚的宽厚温柔的大手抚摸到肚皮上的时候,一下子就乖巧安静下来,也不折腾夏尔了。 乌利亚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边,给他续上一杯热水,另一只手一直温暖着他的肚子,毫不在意任何雄虫贵族诧异的目光。 夏尔在心里吐槽小蝴蝶:你倒是继续闹啊,他又不是你的爸爸,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夏尔也习惯了和小蝴蝶对话,他本来也没有讨厌虫族,更何况是美丽的宝石蓝色大闪蝶,那原本是他标本室里的珍藏品,只不过现在跑到了他肚子里。 小蝴蝶也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夏尔总想把它打掉,有时候会觉得挺对不起它的,这只能怪伊萨罗每次都弄的特别深,不知道哪一次就在他肚子里留下了一只柔软的小蝴蝶。 乌利亚还在问他:“是不是酒喝多了,胃不舒服?” 夏尔想,自己该怎么回答他? 因为肚子里的小蝴蝶酒精不耐受,而小蝴蝶在找不到爸爸的情况下,居然在对别的雄虫展露亲昵? “好多了。”夏尔折中了一下,说:“阁下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如果所有虫族都不喜欢我,如果他们和你一样曾经恨我,你难道要缝上他们所有虫族的嘴吗?” 夏尔知道这个问题会难住他。 但是没想过,乌利亚的所作所为,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原本就是一只藐视规则的雄虫。 “那又如何?”乌利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算我杀光所有的虫,只要能换回你,我觉得值得。” “我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是人类,是虫族,又能怎么样呢?” “谁也不能判你的刑,虫族的立法权不止是联邦政府和法庭单方面说了算,领主与权贵也有投票权。” 夏尔沉默片刻,因为他的神情而静默。 “所以你也认为我会输?” 乌利亚直视着他的眼睛,犹豫片刻,嗓音低沉而磁性,却有几分疼痛的沙哑:“我不想撒谎骗你,但是你得罪了厄斐尼洛,你就一定会输,并不是一次次等虫母选拔就能让你成功免罪的,你是夏尔,这桩案子涉及到虫族和帝国的仇恨,你的败局已定。” 夏尔却没感觉意外,虫族需要的不是法律,是让所有虫相信“违法者必死”的恐惧,夏尔甚至开玩笑一般的想,法庭掌握着如此巨大的权力,早知道就不得罪厄斐尼洛了。 乌利亚将热水吹温,递到他唇边,“慢一点喝,别烫到嘴。” 夏尔刚刚走进蜕皮期的尾声,脸色还有点憔悴,锁骨处裂开的皮肤花纹诡谲而艳丽,夏尔想要自己拿杯子喝水,但是乌利亚却执着地将吸管递到他唇边,“我来喂你,张嘴。” 夏尔只好张开嘴,被他喂。 乌利亚盯着他喝完了一整杯温水,夏尔咳嗽了两声,乌利亚就顺了顺他的胸口,捏了捏他的耳朵,温声说着哄幼崽的话:“摸摸耳朵,咳嗽飞飞。” 黄金蜂在一旁看着,什么都没说。 直到他听见乌利亚私语似的声音,只对夏尔一个人说的,黄金蜂喝了一大口酒,难得没有想发疯症。 蜂族比不上蝶族,不温柔,不体贴,不善解人意,唯一能拿得上台面的,讨虫母喜欢的,就是发疯……哦,不是,是战斗力。 黄金蜂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在黎明战役时,他和夏尔是仇敌,他的子部队进攻帝国北境,炮火将天空染成血色,他率领的蜂族铁骑碾碎帝国防线,却在硝烟深处撞上一双清冷的眼睛。 当时夏尔身披银甲,手持光刃,宛如降临战场的死神。 可如今蜷缩在兄长身边的人类,苍白脆弱得像随时会被风撕碎的蝶翼,黄金蜂想,如果当时战场上签署军令状的将军就是这样的夏尔,那他可能当场就倒戈了。 “主人,您当真要为了他与整个虫族为敌?”兄长身边的下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震颤的锋利,“反对夏尔的势力渗透整个联邦政府,议会长早就准备好了判决书,只等投票结果尘埃落定……” 乌利亚却说:“判决书?不过是废纸一张。” 他琥珀色的竖瞳骤然泛起猩红,周身信息素如实质般翻涌,将四周窃窃私语的贵族逼得连连后退。 下属意识到,蜜巢掌握着全虫族70%的蜜汁命脉,而血蜂主人是蜜巢之主,他的背叛,会是深深刺向虫族的一把利刃。 乌利亚恢复平静,气定神闲地给夏尔喂营养液,有助于蜕皮期恢复的成分,夏尔不是很爱喝,不过也勉强喝了几口,乌利亚盯着他的脸,心里却在想。 夏尔是虫母又怎样?不是虫母又怎样?那很重要吗? 是虫母最好。不是虫母,那就是他爱的人。 他爱的人,他就要一意孤行爱个够。 - 次日,蜜巢的次等虫母公投仪式开始,全虫族都在观看这场直播,蜜巢请来了银十字军团的特遣队守护会场安全,中央大厅穹顶高悬,银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浮动,实时更新着投票数据。 数万名雄虫聚集于此,他们低声交谈,冷眼旁观,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每一缕波动都代表着一次投票的选择。 次等虫母的选拔,是虫族从来没有过的盛事,获得最高票数的蜜虫,将获得100万贡献点,以及一次提升蜜汁纯度的机会。 而第二名,则只能得到50万贡献点,以及无尽的嫉妒。 夏尔身着单薄的白色制服步入会场,他苍白的脸色让不少虫族露出嘲讽的笑容,但当他抬头,眼神中透露出的冷静与坚定,却又让那些笑声戛然而止。 乌利亚坐在贵宾席最前端,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试图靠近交谈的贵族们望而却步。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夏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蜜巢的虫仆们则在虫群中穿梭,不断观察着周围虫族的反应,只要有雄虫流露出对夏尔不利的意图,他们便会立刻投去警告的眼神。 “莫里斯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莫里斯披着猩红披风,威风凛凛地走进大厅,他高傲地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落在夏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夏尔不置可否,甚至开始闭目养神。 钟声敲响,投票正式开始。 大厅内的全息投影瞬间沸腾,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一张张选票的投出,莫里斯的票数一开始便遥遥领先,他支持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夏尔的票数则紧紧追赶,很快,他们的票数相差无几。 一些原本支持莫里斯的虫族,在犹豫片刻后,竟将选票改投给了夏尔。莫里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握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脸色一变,看向夏尔:“你做票?” 夏尔安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着不断跳动的投票数据。 夏尔也没想过结果会是这样。 不是说恨我吗? 为什么又都把票投给我呢? “一个罪人,可以左右虫族的思想吗?” 他闭着眼睛说,“你太高估我了。” 就在这时,投票数据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原本增长缓慢的莫里斯的票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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