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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的蜜腺…很饱满,蜜也很多。”他低声道,“我从来没听说过任何一只蜜虫像你一样,有丰沛的蜜汁,就像……传闻中怀孕了的虫母陛下。” 夏尔怕他看,也怕他吃,更怕他看见,猛地侧身躲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抬手就是一拳,直击厄斐尼洛的下颌。 厄斐尼洛被这一拳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缓缓转过头,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夏尔从未见过的怒火。 他伸手抚过被夏尔打中的地方,指腹擦过渗出的血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报复似的吻着夏尔的嘴唇。 可是却尝到了属于人类蜜虫的血腥味,格外的腥甜…… 刚刚被打的明明不是他,他口腔里怎么会有血? 厄斐尼洛被推开后,甚至都忘记了挣扎,站在雨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尔,目光中流露着怀疑、诧异。 夏尔只淋了一会雨,怎么可能会咳血? ……他可是夏尔阿洛涅少将,他不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无所不能的吗?他怎么会……脆弱成这样? - 军部迅速召开了紧急发布会,就夏尔在军部任职教官一事发表意见,所有带军衔的军虫全都到场参加,这在军部是难得一见的事,上一次虫来得这么齐,还是艾斯塔任职统帅的时候。 艾斯塔统帅双臂抱胸,很有礼貌,但是尾尖却非常暴躁地敲击座椅扶手,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揉了揉眉心,手腕拧动着,甚至脖子都不太舒服地发出声响。 被半途打断的情事让他不安,但是想着夏尔今天训练也是很累了,更何况下着雨,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所以还是压住了心里的火,对所有军虫说:“各位,欢迎光临,自从夏尔被带回虫族以后,也是很久都没有坐在这间会议室里了吧?我看也是要把你们养废了,夏尔要是还在帝国,你们还能这么安心地坐在这?” 军虫们面面相觑,低下头,自然无话可说。 艾斯塔敲了敲桌面说:“好了,都别低着头,今天找你们是有正事的,接下来请看今日会议内容,我不想多说废话,你们可以自己看。” 作战室里,全息投影不断闪烁,夏尔在训练场指导新兵的画面正在播放,青年为了给新兵们演示如何度过电磁网,亲身上阵,他苍白的脸上沁着冷汗,却完美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电磁波。 作战部长敲击着会议桌,金属义肢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声响:“那又怎么样?统帅,您是想说,让我们接受夏尔吗?” “您看到了吗?我这胳膊就是让夏尔给炸断的!统帅,听我一句劝吧,让人类担任虫族教官本就不合规矩,更何况他还是夏尔啊!” 艾斯塔说:“你们不应该感到羞愧吗?人类的最高指挥官,来训练我们的士兵,还如此尽心尽力,我看,他比在座某些虫族更懂得战斗。” “我坚持我的决定,夏尔少将的训练方法虽然激进,但效果显著,新兵实战考核通过率提升了47%,这可比某些只会在会议室扯皮的家伙有用多了。” 一阵尴尬的气氛之下,来自蝎族的上将轻敲着尾钩:“我倒是对统帅的决定没有意见,可那些投诉信已经把信箱堆满了,真的没问题吗?” 他调出全息屏,密密麻麻的红色警示弹窗如潮水般涌出,“第三舰队指控他使用违禁电击训练,后勤处说他消耗的训练物资超标三倍,军靴都多了好几百双。” “都是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官僚。”艾斯塔冷笑,“他们甚至不敢亲自来训练场看看,有什么可怕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如果连人类都能通过考核,那些废物虫族凭什么喊苦?” 会议室陷入沉默,唯有空调运转的嗡鸣。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梅塞坐着轮椅,身着联邦军装而出。 “各位,抱歉,打扰了你们的会议。” “根据星际公约,我有权拷贝所有与人类相关的训练资料。”梅塞将授权书拍在桌上,目光扫过众虫,“联邦政府需要向民众证明,我们的战士在虫族领地没有遭到虐待,统帅,您的意见是?” 艾斯塔欣然同意:“塔诺,去把附件拷贝给他,让联邦那群政客看看,虫族的训练场,可比他们的温室残酷多了,除了夏尔,这个职位无虫能胜任。” 梅塞公事公办地接过储存盘,掏出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然后他拨通了厄斐尼洛的号码。 “审判长阁下,我已抵达月蚀邦能源区临时军部,有事情需要向您报备,您是否有时间?” - 厄斐尼洛被一通电话的提示音打断。 夏尔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有一点点红色的水渍。 厄斐尼洛深呼吸一口气,望着远处被乌云笼罩的月蚀邦,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梅塞部长,我给你二十分钟。” 夏尔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后颈的伤口如同被撒了把盐,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即将涣散。 厄斐尼洛似乎听到了什么必须保密的事情,转身飞走了。 夏尔头痛,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揉着脑袋,晃了晃,挣扎着站了起来,简单地辨别方向后,就想要回家。 这个时候,他的耳畔,一只蓝色蝴蝶悄然显现,紧接着是一堆,一群,一片。 一大群蓝色的蝴蝶霸占了天际线,化作漫天纷飞的雨,将夏尔温柔地包裹在其中。 伊萨罗从蝶群中走出来,在夏尔跌倒的一瞬间抱住了他,看清他紧闭的双眼,下意识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属于他的蝴蝶们会每一分、每一秒跟随着夏尔的脚步,伊萨罗发觉夏尔的气息消失后,是以最快的速度飞过来的,却还是晚了一步。 怀中的人早已没了反抗力气,只能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襟,似乎是经过一天的训练十分疲惫,脸色苍白地像是白纸。 “你怎么来了?”他还在笑着说,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刚想回家找你呢。” “别说话了……回家。”伊萨罗低头吻去他睫毛上的雨珠,羽翼骤然发力冲天而起,留下满地被风压折断的枯枝。 … 当厄斐尼洛结束和梅塞的会面,赶回树下时,只看到满地泥泞和浸透雨水的绷带。 他的羽翼不受控地微微颤动,捧起那些绷带。 满是蜜香。 他圣角上的光带明灭不定,雨丝落在他伸出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却在握紧拳头的瞬间,只剩冰冷的虚空。 厄斐尼洛想起夏尔的虚弱……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伊萨罗把夏尔抱回家,监测到夏尔急剧下降的体温和紊乱的心跳后,他用刀割开了皮肤,将最纯净的高等种血液喂入夏尔口中。 夏尔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吞咽着,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 伊萨罗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后颈的伤口,用血弥补了伤口。 雨水已经把伤口上所有的残留物都删除了,对领主级雄虫来说,用血液就可以治愈。 夏尔在昏迷中感受到一阵温暖的液体流入喉咙,那味道既陌生又熟悉。他勉强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家里的装潢,然后是伊萨罗担忧的面容。 “你醒了。”伊萨罗松了口气,银色的发丝垂落在夏尔脸上,“小猫,你感觉怎么样?” 夏尔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后颈的伤口已经被精心处理过。 “我没事。”夏尔虚弱地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我就是出门没带伞,正好你来了,不然我可能要走回家。” 伊萨罗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小猫,外面这么冷,你到底在雨里站了多久?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虫?” 夏尔想起树下用虫翅遮雨的厄斐尼洛,又看了看窗外正在下的这场罕见的大暴雨。 厄斐尼洛就那样,把他丢在暴雨里,整整一个小时。 夏尔打了个喷嚏,朝着伊萨罗笑了笑,“我也不记得了,有点冷,你——” 伊萨罗紧紧抱住了他,“我去给你熬姜汤,你喜欢黑糖姜汤,我也买了黑糖,今天这么大的雨,我怕你冷,刚才去了一趟人类特产商店,你等我,我就去熬。” 夏尔有些虚弱地笑着,摇了摇头,“等等。” “伊萨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黑糖姜汤?我以前生病了,就喝这个。” 伊萨罗语塞:“我……我猜的。你不喜欢吗?” “喜欢,”夏尔捏着他的手腕,提起来,拧着眉头问:“可是你的伤口,为什么没有立刻愈合?” 放血放太多了而已,血可以驱寒,多喂给小猫一点也没什么。 伊萨罗把他重新按回床上,试了试他的体温,还有点冷。 伊萨罗俯身亲了亲小猫的眼睫毛,望着那双澄澈的眼眸,不知为何,心脏骤疼。 他的小猫,被雨淋湿了。 还藏着秘密,不肯告诉他。 “我去给你熬黑糖姜汤。” 雄虫忍着疼,说道。
第55章 夏尔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看着伊萨罗出去了,转过头,却在脑海里说:我都生病了,肚子里的小虫崽会不会死? 【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你的心,你是希望它死,还是不希望它死?】 夏尔:我希望它死。它是个不合时宜的幼崽,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怀孕,并不是说我讨厌它,它只是个幼崽,是无辜的。 【……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选择与你融合。】 夏尔:是因为我对虫族的幼崽太心狠了吗? 【是的,你简直是无可救药,无法感化,铁石心肠!】 夏尔若有所思:你会的成语还不少。事实上,我是觉得它很碍事,我逃跑那天,也许它会成为我的牵绊。 【这是你的猜测吗?】 夏尔摇摇头:我只是对可能到来的危险有警觉而已,很显然,这幼崽已经成了我的绊脚石,如果不是因为它,我怎么可能淋了一点雨就生病?我的体质向来很好,在雪地里奔跑也不会感冒,现在只是一点雨,就把我弄成这样。 【不管你怎么想,你都是虫母,这无法改变。现在小虫崽还活着,刚才试图保护你之后耗尽了它的精神力,所以现在在沉睡,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报答报答它,先别弄死它了呗?】 夏尔:……我尽量。 伊萨罗推门进来,夏尔调整好表情,依旧虚弱地半闭着眼睛。 伊萨罗坐在他身旁,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舀了一汤匙的姜糖水喂给他喝,还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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