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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枫：“如果坐错车的话我们应该会像老鬼一样被抹杀，现在我们还活着，确实说明乘车离开是对的，只是……” 二人正想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唐枫想也不想就知道来人肯定是曲泱和久安，“你们也发现了？” 曲泱带着久安坐在他俩对面，顺手拿起秦钊写的纸条看了看，“动作挺快。”他把纸条放回桌上，“车上热水没了，久安去找售货员买矿泉水，结果直接被对方无视。” 然后再回想过去一天里发生过的，也确实发现忽略了一些根本不起眼的事。 曲泱：“早上吃的那个烧麦，我说味道一般算抬举它了，烧麦皮入口又干又涩，像是吃纸一样，我怀疑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唐枫突然觉得雾隐城内的玩家真是“抬举”自己了，自己事再多也绝对没有曲泱多。 秦钊：“这么说起来……我去买牛肉面的时候，前一锅多煮出来一碗，但是老板并不打算把这碗卖给我，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绝对不行，又去后厨重新准备的。” 唐枫：“老板对玩家和普通旅客区别对待？” 秦钊：“貌似是。”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车站，根本不可能回去再检查一遍，只能从记忆中获取。不过既然确定乘车离开的大方向是对的，那么接下来的线索，很可能就在火车上。 绿皮车一共十二节车厢，现在曲泱也没了划水的资格，他们分成两组，唐枫和秦钊检查前面六节，曲泱和久安检查后面六节，检查完再在这里会合。 前面不远是个小站，火车停了一分钟后重新出发。 上下车的人都不多，零零散散的坐在位置上，有喜欢热闹的凑在一块，虽然彼此不认识，但无聊的旅途中搭伙说个话，也能增添一点乐趣。 往前走的过程中，唐枫再次尝试和乘客搭话，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唐枫：“车站最多的是南来北往的乘客，如果把乘客看成是普通人的话，感觉只有特定的一小部分人能看到我们。” 但原因为何，现在还不知道。 乘客车厢其实没什么好检查的，除了车厢头尾的电子表。 一般绿皮车没有这个东西。 秦钊：“时间不准，慢了一分钟。” 唐枫：“再去前面看看，就快走到车头了。” 车头的门上贴着禁止入内的标示，而且还有列车员特意留在这里，摆明了这条警示标语不是玩笑，贸然进去可能会被系统抹杀。 门上挂着几个机械钟，秦钊看了眼时间，发现这个时间才是准确的。 列车员见他俩站在那儿半天没动，一直在抬头看表，礼貌的微笑问道；“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秦钊；“现在几点了？” 列车员照着表上的时间读了一遍。 秦钊又回手指向车厢尾的电子表，“为什么时间不一致？” “奇怪……”列车员似乎也很疑惑，“我们的时间都是经过校对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 不过高超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好的应付秦钊的问题，“列车上的时间以这个机械表为准，关于电子表的时间问题，我们一会儿会派专业的师傅进行校准，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车厢内一无所获，车头又不让检查，这趟唯一的收获就是关于时间的问题。 唐枫：“我记得在火车站，你也问过工作人员，她们的回答完全一致，都是以机械表为准。” 秦钊：“但事实上，电子表要比机械表准确，它的振荡元件更稳定，单位时间内的误差更低，所以走时也更准确。” 唐枫：“可我们看到的恰恰相反，你对时间的感知证明她们说的是对的，电子表慢了……不，不对，电子表没有慢，列车员说电子表之前还是没问题的。” 秦钊：“又或者……它是受到了什么干扰，所以才影响了准确性。” 唐枫紧皱眉头，“无论是火车站还是现在的列车上，乘客就是普通的乘客，列车员也是普通的列车员，唯一能带来干扰的只有我们。”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刚刚那个列车员带着师傅朝这边走，边走边抱怨，“奇怪，电子表怎么突然又好了……”
第110章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就连窗户边角都凝成了一层厚厚的霜，借着车内的灯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也不知道火车现在走到了哪里。 唐枫感觉自己呼吸都是凉的。 秦钊带他离开车厢连接处，车厢内部温度稍高一些，但似乎还能感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寒意。 唐枫：“感觉温度越来越低了，行进速度也比刚才慢了很多。” 秦钊：“我们先回去，看看曲泱那边……” 还没等他说完，列车唰的一下进入山洞。车内的灯瞬间熄灭，足足十几秒的时间，四周漆黑一片。 火车越开越慢，等出了山洞没多久竟在原地停了下来。 “尊敬的旅客，您好，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现因天气原因，列车将停车休整，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周围乘客一听这个立刻不满意了，纷纷去找列车员要说法。列车员给出的原因更详细一些，主要是暴雪封路影响到了铁轨，再行驶下去会造成危险，所以才停在原地，相关部门会派人抓紧清理，尽可能的保障旅客权益。 火车停了，炉子也不热了。列车员组织乘客尽可能的集中到靠前的车厢，人多也能暖和些，而在这其中，列车员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唐枫他们。 和列车员说话列车员就会把他们当成普通乘客，其余时候就是放任状态，仿佛就是自由人。 但唐枫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刚刚那个山洞……”唐枫朝手心吹口热气，又用力搓搓，“一瞬间的空间扭曲，速度太快我来不及确定，可能要下车看看。” 秦钊：“你自己？” “对。”唐枫下意识帮他拢拢领口，“这里离山洞不远，我去看一眼就回来，你不用跟着，曲泱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了，你先去和他们会合。” 秦钊帮他把帽子戴好，又重新系了遍围巾，确保严严实实不会漏风后才放心，“小心点。” “知道。” 外面风雪交加，唐枫刚刚来到车顶时差点没让大风掀下去。 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好在山洞不远，影影绰绰的还能看见个轮廓。唐枫先瞬移到山洞前，尝试着往里走，结果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那一瞬间的感觉是真的，这个山洞真的连接着两个空间。 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虞城，空间改变后目的地肯定会有变化，现在唐枫也搞不清楚他们会最终走到哪里。 回去时他没有直接进入车厢。 唐枫觉得外面可能还有什么线索，他从最后一节车厢开始，借着车窗里照出的灯光一边看一边踩着过膝的积雪向前走，走着走着终于发现了异常。 车体上标示着班次、始发站和终点站的金属牌不见了。 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绕行一周确认没更多的线索后，返回了约定的车厢。 唐枫整个人被冻透了，睫毛都已结了霜，秦钊立刻给他换下了积雪的羽绒服，还拿来了车上最后的一点热水。 “空、空间穿越，车次变了。”唐枫说话时上下牙直打架，“这不是k17.” 闻言，曲泱皱眉思考片刻，低声朝久安吩咐了句什么。 久安去了前面几个车厢。 看列车暂时没有出发的意思，曲泱也没着急问，给了唐枫充足的休息时间，同时也在等久安的消息。 秦钊敞开自己衣服抱着他，抱了十来分钟，唐枫终于感觉到身上有了点热乎气。 久安回来后，带来了一个大家意料之中的消息，“根据我对车上列车员和乘客的记忆，现在这些人，根本不是和我们一起上车的那一批。” 这也就意味着，经过那个山洞后，除了他们四个以外，该变的不该变的都变了。 起初没发现是因为绿皮车车内模样几乎相同，至于乘客和列车员，人那么多也不会挨个去核对。直到唐枫在外面看到消失的车牌，才有了这个猜想，现在通过久安证实了而已。 曲泱从兜里拿出一张时刻表、一张线路图，都是缩小版的，两张正好铺满桌子。 秦钊：“你想核对列车车次？” 曲泱：“没错，我俩在车厢里只找到这两张纸，总得用一下试试。” 这事必须秦钊帮忙，车上的电子表不准，也无法确保机械表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还经过了一个跨空间的山洞，要想知道准确的时间必须得问秦钊。 曲泱的手也很凉，他朝手心吹口气搓了搓，“开始吧。” 秦钊：“k17次列车20点16分从海市出发，20点58分停，21点39分停，22点32分停，22点45分32秒进入山洞，22点45分46秒从山洞驶出，22点47分因暴雪停车休整，现在是23点13分。” 久安：“我刚才去前面的时候，听乘客聊天，说他们运气差，赶上这么大的雪，不然这个时间已经到站了。” 秦钊：“也就是说原本在22点45分和23点13分之间，还有一站。” 曲泱：“有没有问过列车员终点站是哪儿？” 久安：“问过，列车员避而不谈。” 曲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用一起摸回来的铅笔先着重描了一遍k17的路线，“你们看，进山洞前的经停站完全对得上，确实是山洞把我们送到了另外的地点。” 说着，他根据时间又圈了几个其他线路上的站点，“如果列车不晚点的话，乘客口中的站点应该是它们其中之一。” 秦钊空出一只手拿起那张线路图，看了片刻，“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是海市。” 曲泱随手把铅笔丢到桌上，挺直腰靠着椅背，“我也这么想。” 经过这几个站点的列车有很多，终点站也各不相同，但考虑到列车员的态度，或许只有唯一的答案。 这个副本确实需要乘车离开，他们也找到了对应的车次，但不知道为什么，绕了一大圈又给他们送了回来。 秦钊把线路图放回桌上，继续用双手抱着唐枫取暖，“可能是个轮回副本。” 轮回副本一般指玩家在通关前会被反复传送到某一时间点或地点的副本，简单一点的，玩家保留每次轮回的记忆，可以快速凭借之前的经验再次探索副本。难一点的话，玩家记忆会被清除，相当于每次都是从零开始。 而针对后者的情况，也有玩家在察觉到时立刻试图留下线索，但根本没用，当轮回启动的那一刻，所有的东西都会恢复到第一次进入副本时的样子。 唐枫：“以我们几个人的运气，大概率是后者。” 久安：“不会，会长运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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