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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早，也没指望江乐会回复，今早一睁眼看到江乐的短信，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生怕江乐已经找了别的买家，把泼天的富贵拱手让人。他忙不迭拨通了电话，心里既想要骂这傻儿子这时候卖房和把头奖彩票撕了有什么差别，又不敢把心声讲出来，生怕占不到这便宜。 他二婚生的，比江乐只小半岁的次子刘天扬听刘建华简单说明了事情后也站在旁边急的心肝痒痒。他从小到大听他爸念叨这套被前妻坑走的房子，心里早就觉得该把自己爸的财产拿回来。他爸现在就他一个儿子，拿回来不都是他的？ “爸你先想办法让他把房子过户给你，到时候，” “嘘，马上通了，先别说话。” 江乐任由铃声聒噪了十几秒，才慢悠悠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刘建华急切的声音：“小乐，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卖房子？” “缺钱。”江乐语气平淡无波，“我打算在海市定居，老房子留着没用，不如套现付首付。” “缺钱你跟爸说啊！” “哦？”江乐嗤笑一声，“你替我出首付？” 刘建华被噎得一顿，讪讪道：“首付我们就先不说了，但你可以把房子卖给我啊。”怕江乐起疑，他又立刻补充，“那房子是旧了点，可对我意义不一样，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留给自家人，自家人才更惜物啊，我们左手倒右手，房子还在自家人手里，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都行，跟没卖一样。”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家，谁的家？江乐的家早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江乐强压住冷笑，假装被说动：“真的？” “爸还能骗你？”刘建华语气装得诚恳，话锋却是一转，“不过嘛，卖给自家人，价格是不是得比外人低点？或者就当爸先帮你保管着。” “一百二十万，我首付就缺这个数，”江乐报出价格，“其余不用谈。” 目前老房子挂中介耐心等买家，市场价大概在一百三十万左右，但回款时间无法保证。一百二十万虽然已经比市场价便宜不少，但显然还是戳痛了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想给钱的刘建华。 “这…爸一时半会儿可能凑不齐这么多，你看能不能再…”刘建华试图砍价。 “那是你的事，卖给谁对我都一样。”江乐懒得废话，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太了解刘建华了，这人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房子落到别人手里。目的已达到，多说无益。 江乐将车驶离农贸市场，没开多远就拐进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一个距离农贸批发市场不算太远的城郊普通菜市场，这里不止有常见的卖菜商户，还有一些附近的农户会带着自家的产出来售卖，卖鸡苗鸭苗也是常见的。 这个时间点正是菜市场刚开门不久，除了菜蔬，水产与肉类等摊位，两边还有面条店，卤味店，粮油店，调味品店等等，挤挤挨挨将不大的菜市场也衬得热闹非凡。 但菜市场里的这类商店里的货物都已经是经过几道贩子了，价格上并不适合大批量采购存货，不在江乐的购物目标内。 江乐在菜市场内转了几分钟，在角落找到了卖自家孵的小鸡小鸭的农户。嫩黄的小家伙挤在竹筐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江乐各要了十只小鸡小鸭，老板用早准备好的一只大筐替他装好。小鸡小鸭挤挤挨挨在筐子里用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江乐。 江乐用手戳戳它们身上稚嫩的绒毛以示回应。 鱼苗在菜市场就难寻了。这里卖鱼的多是二道贩子，卖的基本都是一斤往上的鱼，而且竟然基本都是1级的。 江乐扫了一圈没见着合适的，正要离开，路过一个抱着只小水桶坐在角落的小孩时。 “这么小的鱼，塞牙缝都不够哟。”一个老太太逗孩子的随口点评，却让江乐停下了脚步。 桶里一条小鱼恰在此时奋力一跃，水花溅了小男孩一脸。他倔强地抱紧水桶：“爷爷说了，卖掉的钱归我当零花，这都是我自己捞的。” 江乐走近，看到桶里游着十几条食指长短的小鱼，虽是0级，但活力十足。江乐虽不精通鱼的品种，但看外形，长大后应是菜市场常见的品类。 江乐来了精神，他在小孩面前蹲下：“这鱼怎么卖？” “一桶十块！”小孩眼睛一亮，充满期待。他身侧还站着个老人，应该是陪着出来的家长。 老人解释道：“别人下网捞的，嫌小，就给他玩了。” 江乐点头：“我全要了，现金还是转账？” 系统目前允许养的鱼少，这点数量专门跑鱼苗批发市场，挺没必要。 “现金现金，我还没手机呢。”小孩兴奋道。 交易达成。小孩从旁边摊位要来塑料袋，按江乐要求，连鱼带水倒了进去。钱货两清，各自欢喜。 江乐拎着东西回到车上，趁着前后无人，直接在车内闪身进入了农场空间，迫不及待要将这些幼苗也都扔进农场里赚经验。 将家禽和鱼苗分别放入指定区域，系统后台立刻更新了数量。鸡鸭数量正好，鱼苗多了一条。江乐随手将多余的那条扔进了系统自带的堆肥箱。 堆肥箱形似常见的公共垃圾桶。若投入物无法被分解为作物所需的养分，会被排斥出来；若能分解，则像此刻投入鱼苗后一样，箱体上方会显示“分解中…”的进度条。 家禽区则自动划分为鸡圈和鸭圈，与小鱼塘一起都亮起了“待喂食”的标识。每只动物的头顶还悬浮着一个健康值进度条——长时间未进食会导致健康值下降，过低则会被系统判定死亡。 江乐将购买饲料和鱼食的事记下，注意力更多转向了昨天播种的土地。 一夜之间，黝黑的土壤上竟已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速生种子果然名不虚传，这速度让江乐心头一喜。 他心满意足地在田埂上驻足良久。若非系统禁止，他真想直接睡在这充满生机的田边。上一世江乐曾尝试过永远留在系统空间，但每次入睡都会被强制传送回现实。不知道农场升级后，这条规则能否改变。 江乐意犹未尽地起身走向仓库。 早上采购的瓜果蔬菜已被系统自动收纳。仓库大门上的电子显示屏正以筐为单位，清晰罗列着各类菜蔬的数量。 推门而入，只见筐筐果蔬被系统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层层叠放，高度直抵天花板。细看之下，每只筐之间并非紧密挤压，而是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在避免倾轧的同时，将空间利用率压榨到了极致。因此，目前的存货虽多，却只占据了仓库极小一部分空间，留给江乐发挥的余地还很大。 今天的采购仅仅只是个开始，光是瓜果蔬菜这块就没够。除此之外还有粮油米面这类生存必须的主食，以及大量的各种鲜肉，油盐酱醋糖等各种调味品也是必不可缺的。 而在食物之外，穿衣保暖等日用消耗品也需要按照一定量来储存，这个一定量，江乐是奔着够自己一个人用一辈子去的。等后面系统倘若再升级了仓库的存储空间，而自己又还有余钱，江乐才有余力再多储存其他物资。 这些一时半会儿难以周详的事，好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以查漏补缺。 从农场里出来，江乐在菜市场旁找了家热闹的早餐店。 油条在滚沸的油锅中翻腾，由白转黄，油润喷香地被捞出沥油；各色馅料的包子、馒头、花卷在蒸屉里码得层层叠叠，蒸汽氤氲；雪白的豆浆按客人口味调配甜度，与嫩滑的豆腐花一同散发着清新豆香。这一切混杂着食客桌上的辣椒油、陈醋，以及邻近店铺飘来的不同食物气息，交织成一股浓郁诱人的烟火气，直往江乐鼻腔里钻。 江乐要了一笼蒸饺、一笼肉包，外加一大碗甜豆浆，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包子和蒸饺绝非连锁店的预制品，因为老板娘就在案板前手脚麻利地现擀现包。一口咬下，温热的汤汁裹挟着新鲜肉馅的香气在口中爆开。风卷残云般消灭掉所有食物，那磨人的饥饿感终于被彻底驱散。 这味道确实好，更难得的是都是纯手工现做。江乐又向老板加订了几屉包子和一大袋油条。数量不少，却也不至于引人侧目。 回到车上，江乐照例将这些熟食收入系统空间。对于熟食储备，江乐准备像蚂蚁搬家，每次存一点，没有具体目标，只求在末世降临前，尽可能多地填满仓库。毕竟这类食物更多是为了口腹之欲，以及往后偶尔不方便开火的时候应急用，储备上与其他物资的重量级自然是不同的。 因为凌晨就起来了，江乐做完这一切，一天也才刚开了个头。
第4章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江乐都维持着凌晨起床的作息，天还没亮就开车出门去各类批发市场采购物资，从新鲜果蔬到粮油米面，再到各类鲜肉，从一开始的门外汉渐渐也摸到了一些小门道，知道怎么买更便宜，怎么买更新鲜。在各个批发市场里自有每天大量采购的商贩，江乐夹杂其中并不起眼。 在将今天采购来的物资全都收进仓库里后，江乐停好车回到家里。和出门前一样，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农场里查看菜蔬和家禽。 田地间已经不是早前一片黑黝黝的样子，几种不同的蔬菜都已经进入生长的中期阶段，从外表看颇有雏形，旺盛的嫩绿色让人心情放松。其中鸡毛菜果然是生长最为迅速的，不过二十天的时间已经几乎要长成。 对比起来，这比外界的生长速度还要稍稍快一点了。江乐认为这很大概率是因为农场中的天气条件要比外界稳定得多，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让作物一直处于最佳生长环境里。 此时菜地里的蔬菜脑袋上没有显示浇水或者施肥的需求，有的只是成熟度的提示。鸡毛菜的成熟度已经到达了95%，小白菜和生菜则是92%，待那小圈进度条彻底围成一个完成的圆形就可以进行第一茬采收了。 等于也就明后天，这头一批种下去的蔬菜就都会达到可以采收的状态。 经过这段时间的浇水施肥，给家禽喂食所累积下的经验，江乐的个人等级进度条已经从一开始的肉眼查看不明显，变成了现在有了四分之一左右的进度。江乐推测自己成功采收了这第一茬种下的作物后，个人等级就能成功提升到2级，只是不清楚这个人等级的提高带来的改变具体会如何。 相比较起来家禽们的生长虽然也很明显，但也只是脱雏入幼的状态，距离能取得收获还有不短的时间。 不过经过这段日子的喂养，它们都已经认识江乐，知道他是给自己提供食物的人，看见江乐走近立刻都围绕了上来。 江乐看了一眼家禽们的食槽，里面还剩下一些早上他出门前放的饲料，这会儿便不着急给它们再喂了，只将水槽里面被弄的有些浑浊的水倒了，换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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