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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郎中!岳郎中!”一见着岳子程的面,男人的家人就跪下来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儿吧!” “宋大娘,不必这样。”岳子澜见她哥使眼神,先上去把人扶了起来,“我哥哥可是水纱洲远近闻名的神医,你不用担心。” 一旁的岳子程蹲下来,摸脉、扒眼睛、看舌头,神色凝重。 “宋大娘,劳烦问一句,您儿子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干过什么?” “他和以前一样啊,早上起来打鱼,然后挑到街上卖,卖完了就回来,没什么特别的。” “奇怪了,那怎么是这个症状。”岳子程喃喃,“他最近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这我还真不好说,你说他每天在街上卖鱼,接触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有没有奇怪的。”宋大娘摇摇头,“岳郎中,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岳子程站起身,“神仙病。” 宋大娘脸色立刻煞白。 “怎么可能呢?”她哆嗦着嘴唇,一屁股摔在地上大哭,“俺家、俺家一向积德行善啊,怎么我儿得了这个病啊!我的命真苦啊!” 岳子程脸色也不好看。神仙病,是最近突然冒出来的,得病者像三魂失了七魄一样,总是念叨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性情大变,无论如何喝药、针灸都没用,而且更重要的是查不出患病的原因,得了这个病的,只能收拾收拾抬回家等死了。 “宋大娘,你别难过,实在不行你可以把他放在我这儿,让我再看几天……” “喂!你要干什么!” 几个壮汉的声音打断了他,岳子程扭头一看,当即唬得魂飞魄散,青遮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此时手指正点在病人眉心,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青公子!小心!他可是会……” “神仙病?” 黑色的半残心魔沿着手指吸收到了体内,青遮顿时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可以调动的灵力都恢复了不少。 “谁起的这破名字?真够晦气的。” 岳子程眼看着男人逐渐安静了下来,铁青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甚至最后昏睡了过去,惊住了,磕巴了半天,才发出声音:“青公子,你、你会治病?” “不会。他得的又不是病。”青遮收回手,甩了甩,“抬回去吧,他好了。” 说完话,他不耐烦去看那些人在背后跪地感激的样子,转身就走了。因为说实话,他并不是安的什么好心去救的人,受人家的感激跪拜太说不过去。 “青公子,青公子你等等!”岳子程追了过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治好的他?实不相瞒,最近水纱洲一直被神仙病所困扰……” “你的意思是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呃对。” 青遮权衡了一下利弊后,转过身,“他们在哪儿,带我过去看看。” 所有患上了神仙病的人都被关在了废弃的一个牛棚里,岳子程帮忙打开门的时候,惊觉里面居然已经关了几十人了。 青遮让岳子程先出去,用刚恢复了几成的灵力开始绘阵画符,无数黑色的东西被从人体内抽离出来,朝他身上集中。 他本来不打算管这事儿的,只是刚刚在屋子里时,他的磷罗绸突然毫无征兆的自己发动了,心魔的气息陡然被放大了数百倍,所以他才发现院子里居然押着一个身上产生了半残心魔的凡人。 对于修士来说,心魔一旦产生,如果不能及时矫正心态,的确容易爆体而亡,但心魔从未在普通人里诞生过,难道是将心魔硬塞进去的吗? 不对。 青遮忽然回想起屈兴平姐姐说过的那句关于心魔结论要被重新改写的话: 「金丹以下的修士,也会产生心魔,甚至可能达到心魔实体化」 莫非,这种影响已经扩大到了普通人身上? 那这些人身上的心魔只是半残状态就很好理解了,因为他们不是修士,没有灵力供养心魔成长,最终会因为撑不住而死亡。 随着几十抹半残心魔的吸收,青遮体内能调用的灵力越来越多,他终于可以查看奴印了。 这不查看不要紧,一查看才发现,自己从那个叫纪羡那里拿到的内丹又耗光了,看来接下来得躲着一些修为强大的修士走了,毕竟他们会看出来自己是个炉鼎。 不过好一点的消息是,褚褐现在应该恢复了意识,通过奴印调动的灵力已经变回了青色。 接下来只要找到他就好了。 以及,随着灵力的恢复,弹幕条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啊啊啊啊青青,好久不见!果然一放假就是要看佛流星!」 「好耶!是病弱版青青,我舔舔舔舔舔」 「我们的主角哪里去了?我们的主角呢?」 「好像和青青分开了」 「哇,我现在真是越看越兴奋!棕棕的身份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青青了!」 「官方那边说,青青可能会晚一点」 「可以猜嘛,命明知不是说过,青青他的命数*****」 青遮已经很习惯了弹幕条对他的隐瞒了,眼下还是欣慰的情绪多一点,毕竟好不容易有个眼熟的东西回到他身边了,稍稍也有了一些真实感。 他推开牛棚的门,对着岳子程点头,“全部解决完了,让他们的家人过来把他们带走吧。” “真的?”岳子程大喜过望,“青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对青遮来说可不是个好词,他飞快抽动了一下眉毛,轻微砸了下舌。 “多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告辞了。” “等一下,你就要走了吗?”岳子程慌张,竭尽脑汁想拦住他,“你的身体刚好就上路是不是不太妥当?要不再休息几天?还有我那个妹妹很喜欢你,你要不去跟她道个别?还有……” “你很舍不得我走,是吗?” 岳子程一下子脸爆红。 「哎呀呀,纯情俏郎中啊」 「NoNoNoNo,小哥你没机会了,纯情这个赛道已经被我们的棕棕占领啦」 「我更惊讶的是青青居然直接捅破窗户纸吗?该说他是故意的还是纯天然?」 「他绝对是故意的(信誓旦旦),咱们青遮可一点都不纯天然,你说褚褐纯天然还差不多」 「hhhh褚褐现在可是从纯情赛道毕业了,你没看见他对***的态度」 嗯?这里是隐去了人名? 青遮奇怪。 对谁的态度?褚褐认识的人他也都认识,在他精心的安排下,除了自己和屈兴平,褚褐不会再深入接触到其他人了,这也是为了防止他被其他人的思想同化,继而出现叛逆、不归家等一系列的变故。 既然隐去了,就证明不是他认识的人,莫非,弹幕那边的视角已经看过褚褐了? “那个,青公子,我可以直接叫你青遮吗?” “嗯?”青遮回过神,“随便。” “的、的确像你说的那样,我有点舍不得你走。”岳子程快把自己的衣服都揉碎了,“我、我、我还挺喜欢你的……” 「啊啊啊危险危险是直球行为!」 「褚褐啊褚褐,我直接是一个大写的恨铁不成钢,纯情有什么用?你学学人家郎中小哥,打直球啊!!!」 「所以说,爱和喜欢是真的要说出口」 「要说出口」这句让青遮僵住了,他回忆起了在姑洗塔里,褚褐跟他说的「我想给你自由」,他当时听了后直接愣在了原地,这是一个他没有想过的答案,尤其当褚褐说出「只要把你的炉鼎体质给了我,你是不是就会感觉到自由了」后,他更是怔然,一时间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卫道月说,你通过试炼了,所以姑洗塔才会掀开缝隙放我进去。这个通过试炼意思就是他承认了褚褐对他存在爱,他承认了褚褐爱他。 荒谬至极。 青遮咬牙。 “你喜欢我?”青遮反问岳子程,“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我……” “你想多了。” 你只看到了我的脸、我的行为,就这样轻率地对我说出了「爱」这个字,爱都是如此泛滥的吗?所以,是不是褚褐口中所言说的「爱」,也只是随随便便泛滥的结果? “我不是个好人,你最好别离我太近。” “可是,你救了大家。” “那只是我别有所求罢了。” 如果你知道我的真实面目后,你怎么还会这么轻易说出「爱」字。 对吗,褚褐。
第71章 善后者 “屈公子。”荧春姑姑敲响了门,声音因为一门的阻隔而变得沉闷,“大公子让您过去一趟。” 屈兴平拿下倒扣在脸上的话本儿,“好,我知道了。” 今天是个阴天。 屈兴平跟在荧春身后,透过长廊去眺望天上的云,厚茸茸的将天光遮得结结实实。 最近的天儿好像都不怎么好。 屈兴平漫不经心地想。 风雨欲来啊。一如修真界现在的境况。 “到了。屈公子,请。” 出乎意料的,荧春姑姑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把他带到什么神秘莫测、会在门上贴上十几道防窥符的屋子,而是领他来到了院子里。 这是什么新奇的问话地方? “休匀,你找我?”荧春姑姑已经自觉退下了,屈兴平快走几步,绕过簇簇花丛,才发现院子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屈道友。”那男人朝他点头,嘴角扬起的弧度无论怎么看都假的很,“在下卫道月,是八岐宫小宫主的人,此次来是奉长老会之命来向你问些东西。不要害怕,如实回答就好。” 是八岐宫小宫主的人,还能跟长老会搭上关系? 摸不准利弊的屈兴平干脆也扬起假兮兮的笑,“好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卫道月并没有像屈兴平想象中那样揪着他和青遮、褚褐的关系不放、一定要让他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只是很普通地问了些“是否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是否知道他们有什么落脚的地方?”、“你们认识多久了?”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然后,再一点头,笑眯眯地讲着多谢配合,衣服一甩,走人了。 这到底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长老会想知道,他本人看起来倒是不想知道。”云休匀一下一下摸着怀里的猫狸子,几天未睡的脸苍白如纸,声音都虚弱,“别和他牵扯太多,兴平,他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是长老会安插在八岐宫的人吧?” 这其实不难猜,自称是药王黟的人,却又负着长老会的命令过来盘问他这个明面上「青遮、褚褐的挚友」,这种相悖的身份只能是长老会放在药王黟身边的眼线。 就是这态度迷得很,明明一副来问讯的样子,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瞎问。 “卫道月在长老会里的身份很特别,所以别和他打上交道,要是让他对你起了兴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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