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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昨晚那条消息,你是疯子吗?因为一条消息连夜跑到这儿来?” 兰登绕开他的手,拿起杯子喝茶。 “那你呢。听说邢将军最近身体状况一般,你作为儿子待在这里合适吗?” “我们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条蛇来管。现在给我滚出去,别来烦我们。” “抱歉。”兰登掀眸,“你没这个权利。” “你来认真的?”邢森眉骨下压,透着戾气,“别告诉我你喜欢男的。” 兰登:“我和谢枳有协议在。” “……什么协议?” “你不会想知道的,邢森。” 兰登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嘲讽,很浅淡,如同火花摔进油桶,瞬间叫邢森火冒三丈。他早就该想到的,兰登tm的就是个同性恋!所以他早早就看中了谢枳!他就说兰登怎么可能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操! 邢森冷声:“他是我的。” “你比我想象中更会做梦。” 邢森猛地起身,大手揪住兰登的衣领,另一拳头朝他脸部砸过去?! 就差几厘米时卧室里传来谢枳的声音,拳头擦过兰登的脸落向空中——邢森不甘心地用力甩开他,凳子吱呀一声摩擦地面尤其刺耳! 谢枳在跟他妹妹聊天,像是摆弄玩具,发出模仿动漫人物的滑稽声。 邢森阴冷盯着兰登,蓦然笑了一声:“哦我都忘了,昨晚我和谢枳睡一张床,你还不知道吧。” 兰登的动作显然顿了一下。 “他就用一块肥皂洗澡,我没带东西,所以跟他用的同一块。擦头发的毛巾也是他的,浴巾也是他的,睡在他的床上,他还自己钻到我怀里,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摸我的胸口。”邢森撑着下巴,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劣地弯唇,“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做梦?”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这些话吗?” “我无所谓你信不信啊。” 邢森耸肩,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谢枳!” 卧室里的声音停下,谢枳走出来:“怎么了?” 邢森抬手勾住谢枳的肩膀,脑袋贴着他的脑袋,“你能多买瓶沐浴露和洗发水吗,昨晚用你那块肥皂我一点都不舒服。” “逛商场的时候邢森少爷你怎么不说啊,现在去买还挺麻烦的。”谢枳斜睨他一眼,苦恼地看时间,“明天再买吧?” “行。”邢森余光盯着兰登,好脾气道,“都听你的。” 然后用手摸着谢枳刚吹干的毛软的头发,“晚上还是盖一床被子吧,反正你都要跑到我这里来。” “那是因为我还没习惯。” 本来床就不大,被邢森占掉一大半他不乱动才怪。 “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个多月,你总要习惯的。” 说得也有道理。“那我晚上换张大点的被子吧——” 咕咚。桌面的茶杯突然倒翻了,滚烫的水沿着边缘泼到兰登衣服和西裤上。谢枳立马丢开邢森的手过去,抽过纸巾擦桌,“兰登少爷你没事吧,快起来擦一下。” 兰登听话地走到一边,手腕表面很快泛红。 水刚烧开没多久,被烫这一下肯定要起水泡。 谢枳想摘掉手套看情况,被兰登摁住。 “衣服。” “哦对衣服也湿了。”谢枳递给他一包餐巾纸,“你把大衣给我吧,很快就能烘干了,但是裤子……” “我车上有备用的衣服,你去拿吧。”兰登把车钥匙给他,“你卧室在哪里?” 谢枳指了个方向。 兰登点头,撞过邢森的肩膀走进少年的卧室。 邢森:想杀人,妈的。 * 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车果然是兰登的,谢枳在后备箱找到了装衣服的袋子。关上车门离开时,余光瞥见轮胎。他蹲下来,看到轮胎表面有明显被划破的痕迹,气体喷出,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把衣服拿给兰登,谢枳跟他说了这件事。 兰登并不放在心上,谢枳知道他无所谓,换车对他都轻而易举,但这下车却没办法开了。 “兰登少爷你住哪个酒店,打车过去应该很快吧。” “没定。” 兰登解开衬衣换上新的,对门外谢枳道:“原本预计明天回去,临时改的行程,酒店没定。” “那我帮你找找现在还有没有房间,肯定要五星级酒店对吧,我记得市中心有几家。” 他像个热心肠的活雷锋,无所不用其极地给兰登寻找最舒适最便捷的解决方法,可其实他说的方法每一个兰登都不喜欢。 聒噪的声音徘徊在耳边。门兀的被打开。 他伸手把谢枳拉进去,抵在门板上。 这时候邢森还在外面研究那个所谓被意外划破的轮胎。 他站在车边,伸手拨开车胎表面,边缘整齐得过分,肯定是锋利刀具人为割破。 邢森踢了踢车,鄙夷发笑。 这个疯子是自己把车胎划破的。 …… 少年的房间很窄小,家具陈旧,布置朴实。 但兰登很喜欢这里,因为四处都能闻见独属于谢枳的味道,让他为之情欲浓烈的香味,让他感到窒息般快感的存在。 “谢枳,其实你有更简单的选择。” 谢枳愣住:“你……不会是说住我家吧?可我房间睡不了那么多人。” “把邢森赶到客厅就可以了,你会觉得一个能掌控冰雪的人怕冷吗?” 谢枳还真没想到这点。但兰登背后跟他商量说要把邢森赶出去,这话太不像他能说出来的了。 “你讨厌邢森少爷啊?” “嗯。” “为什么?” “厌恶他不需要理由,他同样也很厌恶我。” “因为竞争问题?” “错了。” 少年猜测的方向错了。但兰登不想纠正他。 他们之间保持如今的情况才是最好,一旦谢枳察觉出来他那些肮脏的心思,就会彻底退回到原地,协议都将不再生效。 这就是他们之间微薄的联系,仅仅用一张白纸维系着的情感脆弱无比,让他没有资格站在任何立场上,去阻止他和邢森的任何肢体接触。 他只能看着他们同床共枕,听着邢森说谢枳在他怀里安眠,听着这些独自陷入暴烈边缘的疯狂。 他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和憎恨堆压在邢森头上,却连一句重话都不可以对谢枳说。 因为不配,因为不能。 深深闭眼,兰登五指收紧,真想将他囚禁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他凝视少年的脸,最终化为一身欺骗的喟叹:“我的低潮期到了……谢枳,我需要你。” 谢枳对他这句话已经习以为常了。 兰登的低潮期比他想象中更为紊乱,隔段时间就来一次,隔段时间就来一次,没有规律摸不着头脑也没有任何预兆,反正兰登说来就来了,他也没办法质疑。 他摸着兰登的脸,确认他的体温还是正常的,无奈挠挠头。 “那好吧,我想想看晚上怎么挤。” 门被敲响。 谢枳推开兰登退出去,跟邢森说晚上三个人一起睡这件事。 外面果不其然传来邢森的怒骂,伴随着厨房里咚咚咚地剁肉声,这个冬天热闹得密不透风。 夜里。 三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床上。 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 谁打地铺?
第61章 谢枳抱着枕头:“我们仨肯定要有一个打地铺,不然我来?” 兰登:“不行。” 邢森:“你想什么呢?” 和兰登同时开口这个恶心事让邢森翻了个白眼:“你在自己房间还要打地铺,传出去像什么话?” “那要不我去我妹妹房间睡吧,她可以跟我妈一块睡。” 邢森把想要出去的谢枳拽回床上,吱呀一下,在屋里尤其突兀。 这张略显窄涩的床并无法容纳下三个年轻气盛的军校生。 谢枳身体中心后倾,手压在邢森大腿上,脚对着兰登那边,因为说话动作,偶尔会蹭过青年的膝盖。 他还在考虑怎么解决今晚真的住宿问题,这对于谢枳来说是今晚的头等要事,没察觉到手底下裤腿的肌肉绷紧,硬得跟钢筋一样。 邢森低头透过衣领看到谢枳里面的肌肤,心痒地磨了磨牙,抬眼对上兰登。 如果不是碍着这个人在,他就动手了。 气氛在无形间开始绷紧,如同一张脆弱半透明的纸,两端分别站着蠢蠢欲动的猛禽和毒蛇,纸被揭开的那刻大战一触即发。但这张纸现在捏着谢枳手里,而他正忙着处理“领土分配的国家大事”。 谢枳抬手摁住邢森的大腿,借力起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张白纸,然后随便撕成三大块其中一个张画上图案。做完这些看到邢森的表情很不好,问道:“你怎么了?” 邢森捂住双眼,低声急喘了一下。 “没事,”忍耐道,“我还好。” 兰登沉默无声地围观着他们之间的举动。 谢枳把三张纸团成团,晃动后撒到床上:“每个人挑一个吧,画着五角星的就打地铺。” 三人分别拿走纸张,一一展开,邢森幸运地获得了地板的使用权。他盯着纸上的五角星,眼底露出强烈的不满。 谢枳拍拍他的肩膀,笑脸很漂亮:“今晚就辛苦邢森少爷啦,明晚我们再抽签,公平公正公开。” “……嘁。” 邢森放弃抱怨,抱着床铺乖乖到地上去了。 卧室变得宁静,灯影熄灭,谢枳躺好。 这间窄小的卧室容纳着不属于它的两尊大佛,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这让谢枳意外的很清醒,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黑暗里看着对面。 下一秒瞳孔忽然放大,匪夷所思地看着兰登。他的手掌靠近,像是无意的紧贴着他的胳膊。 谢枳一动不动,兰登继续攻略,身体缓慢靠过来。 太近了。 背后下方就是邢森,谢枳摁住兰登,用口型问他干什么。 兰登在他掌心里写字,酥酥麻麻的。 【我勃起了。】 谢枳震惊地在他掌心里重重戳下3个问号。 【你真来低潮期啊?】 谢枳在他掌心里写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猜到。 【嗯。】 兰登猜到了。 【但现在不合适吧,邢森还在,会被发现的】 【忽略它】 可能是写错了,兰登写的是“它”。 谢枳想要写不行,但兰登提前一步猜到了他的心思,反手叩住他的手指。 他紧埋在少年的后背上,十指牢牢紧扣,眼底极度强压的妒恨在潮涌。 兰登这一整天忍得够多了。 从昨晚的讯息到今天亲眼目睹邢森亲昵地摸谢枳的头发,但他连丝毫不适的反应都没有。自己还要继续忍多久?邢森和他同床共枕又怎么样?在怀里睡过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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