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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强一脸为难,“这……这能行吗?” “放心吧,”段安洛语气笃定,“他信佛,自然就懂因果,你就吓唬他,怎么严重怎么说。” 许强硬着头皮下了车,问前台的人:“你们郑总在吗?” 前台负责人客气地说:“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我看到你们郑总家有冤魂缠身,索命的那种!”许强努力说得严重一些,表情严厉。 前台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对不起,我们郑总在开会,您想见他需要提前预约。” “他女儿快死了,我们能救她,你问问郑总……” “对不起这位先生,如果您再胡说八道,我就叫保安了。” 旁边站岗的保安已经看过来,随时都会过来。 许强编不下去了,求助地看段安洛,要不就直接亮身份吧,就说他捐建的佛堂出事了,请他配合调查。 段安洛无奈地下了车,嫌弃地说:“你们这些人,太正派了,放不开手脚。” 他径直走到前台前,目光平静地和前台对视,眸色渐深,“现在,立刻打电话告诉郑信厚,他家里煞气冲天,有冤魂索命,他女儿有性命之忧,我等他三分钟,他不见我,就让他女儿等死吧。”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原本一脸公式化的前台就像被催眠了一样,鬼使神差地拿起内线电话,将段安洛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过去。 段安洛接着说了一句:“你认识的那个大师救不了她,我能救。信不信在你,想救就下来见我。” 电话挂断后,前台才猛地回过神,脸色煞白,懊恼得几乎哭出来:“我……我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了?完了完了,工作要丢了……” 段安洛安抚道:“没事的,老板不会骂你的,我看你最近还有一笔财运进账。” 前台脸色一红,你说别的我不信,你说财运,我必须信了。 “姑娘,赶紧离开这个公司,下个月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给这种老板打工,时间久了,会倒霉。 前台疑惑地张了张嘴,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忍住了,没敢多说话。 江源好奇地问:“师祖,您怎么知道这个老板认识大师?这是怎么算的?” 段安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吃吧,少说话。” 根本不需要算,看看这里的摆设,按照风水学来说,每一样东西放的地点都像是用尺子精心量过的,见过哪家老板不研究赚钱,研究风水学?肯定找别人给他看的。 而且这个风水大师,和这个老板的关系很密切,他完全信任那个风水师,才会做到这么严苛地执行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出乎所有人意料,不到三分钟,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惊慌失措地从电梯里跑出来,他气息微乱,直奔段安洛面前,“你……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生病了?” 来人正是郑信厚,资料上已经有六十七岁,不知道是保养得好,还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也就五十岁,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段安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的神情却没什么温度,“那个佛堂,不就是你给你女儿祈福用的吗?可惜,她现在病情更严重了吧?梦魇缠身,夜不能寐,冤魂索命,痛苦不堪。你最近回到家也感觉不舒服吧,家里的怨气太重了。” 郑信厚目光微闪,正在心里盘算段安洛这个人有几分的可信度。 就听段安洛说:“我对你那佛堂为什么出事没兴趣,我只对你女儿身上的东西感兴趣,我需要一些东西,炼制法器。” 这种话普通人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对一个极度相信玄学的人来说,段安洛相信郑信厚能听得懂。 段安洛看着郑信厚的眼睛,嘴角勾着,眼神却越来越锐利,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在欣赏无形的猎物,眼神疯癫,带着狂热,“有了它们,我的功力就能翻一倍!” 不管别人信没信,江源信了。 “还能这样?”江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谨记长辈说话自己不能插嘴的原则,心里跟猫挠的一样,这么厉害的方法,师祖能不能教给他?他也想翻一倍。 许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段安洛不应该当天师,他适合当演员。 看看,眼神演得太吓人了,像个着魔的疯子,他要是去演邪修,能拿小金人。 郑信厚也被段安洛的眼神震住了,一时语塞。 段安洛却像是失去了耐心,盯着郑信厚的眼睛,瞳孔渐渐变深,“行不行,一句话?不行我就走了。” 郑信厚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在段安洛的眼神暗示下,缓缓地说:“我女儿,确实身体不好,最近病得尤其重。如果你真能救她,钱,绝对不是问题。” “那就更好说了。”段安洛听到钱,眼里的贪婪再次放大,他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心吧,郑总,我是紫砂不渡灵异事务所的老板,官方认证的,不会胡来。我保证把你女儿身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清理得干干净净。钱,你看着给。” 郑信厚看着那本盖着公会印章的证件,资产到了一定的金额,都知道这个公会,他们每年都会给这个公会捐钱,天下太平,他们的产品才能卖的出去,才能好好赚钱。 这个印章,他是认得的。 再看看段安洛这张年轻得过分,却又透着贪婪的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请大师随我回家里看看吧。” 如果这个大师是个正气凛然的人,他真不敢往家里领。 这种浑身透着邪气的最好应付了,钱就能摆平。 那个公会有规定,不能用玄术害人,但是可以抓鬼。事后给钱摆平,不沾染因果,就不算违规会规。 而且他女儿的病,必须要治了,她已经等不了了。他不能让女儿死,绝不能! 段安洛把“紫砂不渡灵异事务所”的证装进江源的背包里,让他收好,别丢了,他在车上画了很长时间的,下次还能接着用。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占地极广的四层欧式大别墅前。 从别墅外观上看,非常气派,高大的门廊,精心修剪的草坪,清凉干净的喷泉,处处都是金钱的味道。 段安洛抬头,目光落在了别墅的顶部。 在四层主楼之上,还有一个独立的阁楼。阁楼面积不大,从正面和侧面的边缘处,向外延伸出了一小截。 别人可能看不出什么,对于一个懂风水的人来说,如果后方也有对应的凸出结构,那阁楼的整体形状,就像一口被架在别墅顶部的棺材。 段安洛嘴角勾起来,这个老板如此的信奉风水之说,却在家里安了这么个玩意儿,有意思了。 进了客厅,里面更是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壁上还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角落摆放着精美的古董花瓶和艺术摆件,处处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奢华。 段安洛不得不说,他爹虽然恋爱脑,但是品味还行,家里有钱也没摆成这样,说真的,住在这种地方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展品,没有一点家的温馨。 与公司大楼一样,这栋奢华别墅内部,同样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因果业力或阴煞之气,干净得过分。 但站在段安洛身后的江源却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低声嘀咕:“师祖,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就是感觉湿漉漉的,像站在老家的水井边上,阴冷。 段安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江源手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接着吃糖,少说话。”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价值连城的摆设,最后落在郑信厚的脸上,语气透着玩味,“郑先生,要么你自己精通风水堪舆之术,造诣颇深;要么就是认识一位手段极其高明的风水大师,厉害。” 郑信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师过奖了,我确实认识一位风水方面的高人,家里的装修都是靠他指点过。” 段安洛点点头,“嗯,花瓶的摆放讲究藏风聚气,绿植的位置专克三煞,连窗帘的褶皱都暗含玄机,能改变气流的走向……啧啧,连最隐蔽的暗财位都被利用得淋漓尽致。郑总,您可真是把商、人、重、利、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话听着别扭,段安洛的表情认真,看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郑信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显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段安洛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二楼的楼梯处,“郑总,您妻子真年轻。” 郑信厚脸色一变,“大师说笑了,我妻子早就去世多年了。” “哦?”段安洛挑眉,眼神带着疑惑,手指着二楼的走廊处,“那刚才穿着蓝色旗袍,端着糕点从那边走过去,还冲我点头打招呼的,不是她吗?她下巴上有颗痣,那位置,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这下子,不仅郑信厚的脸色变了,连跟在郑信厚身后的管家脸色也变了。 因为早就去世的郑夫人,就是这个长相。脸上有痣,喜欢穿蓝色旗袍。 她去世之后,家里有关她的一切全都销毁了,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这个大师这么年轻,是怎么知道她长相的? 调查过他? 还是真的看见了? 家里这段时间的怪事越来越多,难道真的是……郑信厚的心里有点慌了,他给管家使眼色,找机会离开,上去看看封印是不是松动了? 这几天他每天检查三遍,就怕出事。 “原来早就去世了啊,”段安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这双眼睛,能透过墙板看到灵体。你女儿是不是住在走廊旁边?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段安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看见她进去了。” 郑信厚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压着恐惧,猛地看向管家,“快!快上去看看小姐!” 管家听了话,立马往楼上跑,他去的不是二楼,他去的是顶层的阁楼。 郑信厚也跟着跑上去,这段时间家里确实越来越不顺,女儿的病情也急剧恶化。之前重金请的那位风水师,无论给多少钱都不肯再管了,只说怨气太深,他已经无能为力。 今天来的这个年轻道士看起来喜怒无常,甚至有点疯疯癫癫,但愿他有真本事。 段安洛却在楼梯口,站住了。 他的视线,随着管家的目光,清晰的看到阁楼的内部,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阁楼,而是一个完全按照棺材内部形状打造的狭小空间。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里面还有一副大棺材,四副小棺材。 中间那副大的,被倒吊在血色的阵法之上,上够不着天,下碰不着地,上面贴了一层的符咒和朱砂,层层叠叠,把里面的东西封的严严实实。 五鬼运财棺加阴财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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