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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凤望着天，声音小小。 “也没什么啊，就是介绍了一下我们鹿省的保护区，山清水秀好风光什么的……” 秦予昭眯眼，“还有呢？” 小玄凤：“……” 秦予昭：“嗯？” 小玄凤又缩了缩翅膀。 “就，顺便嘲笑了一下它们那边的饮食嘛……” 秦予昭伸手戳戳它的脑袋。 “你啊！” 灰皓刚刚发消息说的问题并不严重，其实说白了就是鸵鸟挑食。 秦予昭听到这个消息，初步的思路是想改变一下饮食策略和结构成分。 可建议才打字打到一半，灰皓就发消息说他们试过了。 然后灰皓就说他们好几个研究员都找不到原因，所以特地去查了一下监控，想看看鸵鸟的行为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结果就发现，是秦予昭带着小玄凤去的那一次。 当时有一段时间小玄凤没跟在秦予昭身边，跑去象省研究所的其他区域飞来飞去了。 秦予昭想着它飞飞也挺好，从高空视角俯瞰草原又是另外一种风情，就也没管它。 谁想到刚刚灰皓说，小玄凤跑去和他们象省的鸵鸟聊天。 监控很远，没记录到声音，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小玄凤说了些什么，但却发现聊着聊着，那些鸵鸟就生气了。 从那以后，鸵鸟就开始对他们象省提供的食物充满了不满。 开始秦予昭还担心是不是绝食， 可灰皓却说鸵鸟没有绝食，每天都吃得很饱。 但是会把他们送过去的食物全部咬烂然后吃得到处都是。 主打一个不饿肚子，但也不让他们饲养员好过。 奥丁抱着胳膊。 “那你要怎么样？”他语气里有些不爽，“又要过去？” 秦予昭才从象省回来没多久，上次还碰上他精神体不稳暂时退化成了龙形。 这次如果要去的话，他说什么也得跟着。 秦予昭正皱眉思索。 突然，他灵机一动。 奥丁见他突然拿出光脑开始咔哒咔哒敲字，眼神还有些兴奋的样子。 于是，奥丁好奇地凑了过去。 秦予昭：【直播！】 灰皓：【直播？是直播给我们解决问题吗，好啊，辛苦你了】 秦予昭：【不是！】 秦予昭：【你们象省不是也想搞直播吗，就直播喂鸵鸟】 秦予昭一脸兴奋，同时眼神坏坏地转了转眼珠。 秦予昭：【就让龚老去直播！】 于是一个小时后，光网的直播平台上出现了一个名叫“象省上古动物研究所”的新人直播间。 龚唯拿着一颗大包菜，一脸懵地被推到了镜头前。 他定定地站了一会儿，转头看旁边。 “就这样就行？” 孟犽抱着外孙站在一旁，也转头看身边。 灰皓拿着光脑，犹豫着点了点头。 “呃，昭昭是这么说的……吧？” 灰皓又看了一眼秦予昭发来的消息。 确实就是这样，让龚唯拿着包菜站在直播镜头前，然后…… “举高点？”灰皓说。 龚唯乖乖照做，但还是有些怀疑地嘀咕了一句。 “真的有用……吗啊啊啊！” 头顶的包菜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了，还是连环撞击。 那力道顺着手臂一路传来，下了龚唯一跳。 他本能地就把手缩了回来。 但他手里还抓着包菜。 于是，下一秒三个毛绒绒的大眼睛脑袋就围在了龚唯的身边。 他和一双有着又长又翘睫毛，大得几乎要占据半张脸的眼睛猛地对视上，发出了一声高亢到堪称刺破耳膜的尖叫。 【妈呀，好吵的直播间】 【这个和上古动物保护区是一个直播间吗？】 【哈哈哈哈这是在喂鸵鸟吗，怎么叫了个老头来】 【前面的你走错了，标题写的这是象省的，上古动物保护区在鹿省】 【蹭热度的？感觉怪怪的】 【哦！是昭昭之前直播介绍过的那个象省是不是，你们也开直播啦】 直播平台对新人直播间本就有一定的推流机制，更何况孟犽刚刚还找人打了声招呼。 所以开播没多久，直播间里就有了一定的人气，加上这个标题带着如今在光网上也算相当火爆的“上古动物”这个关键词，也能自然吸引一些观众。 热度和秦予昭的上古动物保护区肯定没办法相比，但是开播十分钟，也有个六七十人了。 “诶对对，我们就是之前秦予昭介绍过的象省上古动物研究所。”孟犽连忙在旁边说了一句，同时对龚唯使了个颜色。 龚唯只好重新将手里的包菜举高，一边忍着惊恐让鸵鸟啄食，一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大家好，我们是象省的上古动物研究所，今天我们直播……喂鸵鸟。” 只可惜他胆子小，平时又疏于锻炼，加上实在是太害怕了。 于是欲哭无泪又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实在是比哭还难看。 【怎么虐待老头啊】 孟犽刚有些着急。 但龚唯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不，不是虐待。” 他小心翼翼地睁着一只眼看头顶，包菜已经被吃了一半了。 “是我自愿来直播给大家看的。” 龚唯努力把话说得清楚，字正腔圆，想要让人信服一些。 可配上他的表情，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诶这不是那个油腻老头吗？】 【？】 【什么油腻老头】 龚唯：？ 他怎么就油腻老头了！ 【建议去看昭昭的直播回放第x月x日那期，这个老大爷直播介绍了一下他们象省研究所】 【你提醒我了，我记得那段，全是官腔】 【哈哈哈哈哈那没事了我不心疼了】 龚唯：…… 于是弹幕画风一转，瞬间从“心疼老头”变成了“嘲笑油泥老头”。 后面又不知道是谁扒出来龚唯还在象省大学上古动物学院挂了名，不时还有几篇公众号说他去发言之类的信息。 于是一下子，原本还对他有一点点心疼的观众们立刻就不心疼了。 【哦~原来是喜欢说空话的名誉教授】 【哎呀前面的不要这么说嘛，我们教授现在也是身体力行开始干实事了，多鼓励】 【教授别愣着，说两句，说两句嘛！】 龚唯被赶鸭子上架，无奈但又下不来台，很为难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孟犽和灰皓都满眼鼓励地望着他，小孟屿甚至捏了捏拳头。 加油呀龚爷爷！ 龚唯的眼睛瞬间湿润了，甚至难得变得有些清澈明亮起来。 小孟屿都给他加油了，他怎么能不努力呢！ 于是，龚唯吸了吸鼻子，转头对准镜头，将手里的包菜举高高。 “大，大家好，我是象省上古动物研究所的主播，龚唯。” 包菜碎噼里啪啦地掉在头上。 龚唯嘴角抽了抽，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鸵鸟是经过精心喂养的，而且非常聪明，还有……乖巧。” 他不是专业的，也不像秦予昭那样能说出很多知识点，只能说一些空话套话。 可偏偏说的时候，头顶的包菜被吃完了。 鸵鸟是没有声带的，发不出声音。 于是三只鸵鸟低下头开始啄他。 快上新！ 饿死了！ 我要吃饭！ 一瞬间，场面就变得滑稽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出来很聪明了】 【“乖巧”的鸵鸟】 【鸵鸟：这个人类很聪明，也很乖巧，我一啄他，他就会拿新的包菜来给我吃】 【啊啊啊啊别啄了老头要秃了】 龚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直播间里自己的影像。 秃了吗，真的吗！ 不要啊，他的头发本来就很少了！ 于是，直播间的下一个话题就变成了—— 【主播是在和鸵鸟比谁的眼睛大吗？】 “哈哈哈哈哈！” 秦予昭拿着光脑，发出了没有同情心的爆笑。 奥丁斜眼看了过来。 秦予昭还以为他是在谴责自己，于是解释道：“我可不是欺负老头啊，更不是打击报复。” “龚老每天坐办公室一动不动的，多活动两下对他的健康有好处。”秦予昭忍着笑，指了指光脑，“而且你看这直播效果多好，是不是。” 他怕自己笑得太厉害没有说服力，还朝奥丁眨了眨眼睛。 奥丁移开视线，像是信了。 实则偷偷抬起手，对着拳心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人类，抛什么媚眼啊！ 不过不得不说秦予昭的主意虽然缺德，但是有效。 象省这才第一次直播，就因为龚老强颜欢笑喂鸵鸟的事情吸引了不少喜欢看热闹的观众进来观看。 而且那些鸵鸟很聪明，虽然看不懂字，但却像是天然懂直播效果。 龚老夸它们听话，它们就闹事； 龚老说他们关系亲密，它们扭头就走； 龚老努力将包菜举高，想要营造互动氛围，鸵鸟就轻轻松松地直起脖子，吃掉了他手里的包菜，顺便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五短身材的他一眼。 直播间笑得快要疯了，弹幕和小礼物几乎没断过。 象省的直播间一下涨了几百粉丝。 * 过了几天，秦予昭下班后收到了锡信的消息，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他有些奇怪，问锡信出什么事了。 锡信让他去到办公室再说。 “有加班费吗？” 锡信：……… “有。” 秦予昭高高兴兴地去了。 他来到锡信的办公室，伸手推开门。 开门就见茶桌上泡着几杯茶，还冒着热气。 秦予昭刚想打趣一句说：信哥越来越有领导范儿了。 然后注意到沙发上还坐了两个客人。 于是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有客人啊信哥。” 秦予昭心想，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昭昭坐。” 锡信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秦予昭过去坐下，打量了一下旁边沙发上的两位客人。 “这是天马娱乐的两位经理。”锡信介绍了一句，“这是我们的饲养专家秦予昭，你们应该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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