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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晏一听,尾巴更是翘了起来——他的一身本领终于有用武之地了!他当即乐呵呵地回答道:“好啊,就让爱神为我们绑上祝福的红线,永远不分离……” 话已经出了口,他才感受到某种不对劲,就见玛莲单手托着腮,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那目光不能说是熟悉,简直就是—— 弥晏一阵头皮发麻,看到玛莲似笑非笑地开了口,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两个口型: ”弥——晏——“ 弥晏一下子被茶水呛到了,立刻意识到对面是谁,怪不得一颦一笑都那样熟悉得动人心弦!想到今天花孔雀一样的表演被谢云逐尽收眼底,他就方寸大乱,一下站了起来,扯了扯自己被打湿的衣服:“对、对不起、我我我去收拾、收拾一下……” 卡诺疑惑地在心里问道:“爱神大、大人,您怎么也、也口吃了?!” 见他想跑,谢云逐一把薅住他的肩膀,掏出手帕殷勤地替他擦了擦,“行了,这样就干净了。” “谢、谢谢谢……”对面也不知是谁在操控身体,脸红得像熟透的蕃茄。 谢云逐看到他窘迫的样子,笑得半天直不起腰,玛莲也疑惑地在心里嘀咕:“奇怪,他怎么突然又结巴了……” “没什么,哈哈哈……”谢云逐勉强收敛了笑意,“玛莲,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的帮助了,接下来就交给你自己了,拿下他。” “嗯!”玛莲已经有了下定决心的所有勇气,“谢谢你,神使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云逐的灵魂便离开了玛莲的身体,飘飘悠悠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灵魂离体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一直躺在神殿里睡大觉。 他睁开双眼,看到了熟悉的床帷,他一骨碌站起来,快步走出寝宫,就看到偏厅的小沙发上,弥晏也刚爬起来——原来刚才他们直隔了一道墙,就这么唱了半天的戏。 虽然刚才笑了半天,但谢云逐感觉至少还有一半没笑完,他满脸坏笑地打招呼道:“你醒啦,骑士先生哈哈哈哈哈哈……” 弥晏的脸一下红了,他一把抱住了谢云逐的腰,将他拉到了沙发上,“别笑了!你明明学得更像!” 演技比他好多了,要是不是他先揭穿,自己恐怕到最后还被蒙在鼓里。 “是吗?”谢云逐撩了撩黑发,连带着银耳坠都跟着一晃,那一眼的风情,当真是撩人心弦。明知道他是故意在模仿少女的情态,可是弥晏还是忍不住看呆了。 “哈哈哈……”于是谢云逐又笑开了,倒在他身上,凌乱的呼吸就洒在了他的颈间。弥晏怔怔地看着他,简直有点看得入了迷,他不曾记得谢云逐什么时候像这样畅快地笑过,深蓝的眼瞳里没有一丝阴霾,好像春日的原野和晴空。 这是因为我,他笑得那么开心,全是因为我……当弥晏意识到这点,便也跟着幸福地笑起来,好像他不是那个被捉弄和取笑的对象似的。 谢云逐惊奇地瞧了他一眼,手便情不自禁地落到他白毛上揉了一把,然后亲热的气息靠近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他扬起的嘴角上——不是为了疗伤,也不是出于情.欲,好像单纯只是觉得他可爱。 因为总是总是有这样的时刻,所以哪怕谢云逐从未说过“爱”,弥晏也始终相信自己是被爱着的。他是爱神,他的感应不会有错。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弥晏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正事:“话说……我们就这样把他们丢在那里没事吗?卡诺一紧张就结巴……” “没事的,”谢云逐意有所指地说,“结巴不也挺可爱的嘛?” 弥晏瘪了瘪嘴,又禁不住好奇地问:“你觉得他们会结婚吗?” “应该会吧。”谢云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乐土城建成以来第一对新人,在废墟上重建起礼堂,在爱神的祝福下完成婚礼,的确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 过了两天,爱神大人和神使大人在街上闲逛时,再次遇到了玛莲。她正在和工匠们一起讨论浮雕的用料,图案已经设计完毕,确定石材后,就可以开始雕琢了。 她看起来满面春风,不复之前见面时那样犹豫不决,谢云逐就知道她已经做了决定。他主动上前询问道:“怎么样,玛莲?你做好决定了吗?” 玛莲看到他们来,也是惊喜地挥了挥手,“那天多谢您,神使大人……还有爱神大人,我已经想好了!” “婚礼定在夏天还是秋天?”谢云逐笑着问。 玛莲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瞳亮亮的,她摇了摇头,“不会有婚礼。” 这下谢云逐都“咦”了一声,不解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结婚了。” 此话一出,弥晏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他那天太窘迫就提前开溜了,只剩下卡诺和玛莲在一起,万一他太紧张做错了事…… “卡诺那天表现得不好吗?”他连忙问道。 “不是的,爱神大人,他很好,尽管有些结巴……但是我并不在意这个。” “那为什么……” 玛莲放下了手中厚厚的一沓本子,她的目光在街道上流连过一圈,扫过那些男男女女的脸,最后又与他们对视了。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她犹豫地开了口,“你们看,走在那里的是一对老伴,他们已经相互扶持几十年了;经营那家店铺的是一对夫妻,他们总是从早忙碌到晚;还有那对兄妹,他们从小就一起上下学……” 谢云逐的目光跟着她的描述看过去,但是心里不明所以,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一直想不明白,无论是什么样的家庭,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玛莲的脸上浮现了深深的疑虑,“为什么女人的脸总是要比男人模糊一点?” 直到她说出了这句话,谢云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的确如此。那对老伴也好,经营店铺的夫妇也好,上学的兄妹也好,他们之中女性的脸似乎总是不及男性清晰。 这不是一个难发现的现象,然而以前他竟从未在意过。 “那天我去了卡诺家里,发现他家也是这样的,他家不缺神赐药水,可是母亲和姐姐们的脸,还是要比父亲和卡诺更模糊。”玛莲平静地说道,“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然后卡诺给了我答案:因为每一次去领神赐药水时,都是一家之主——也就是他父亲——替整个家去领,回来后再分给大家。” “他们说,女人做的活要更少更轻,要么没那么重要,所以每次分到的神赐都会少一点——可是、可是她们明明也在干活,也许不是最重的活,但是回家后还要做家务、照料孩子……” 玛莲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脏污的手,然后用手背蹭了蹭自己在烈日下晒出的汗水,这些话她不敢对别人说,因为那些人不仅听不懂,恐怕还要骂她是怪胎。她哥哥也总说,她满脑袋都是乱七八糟的心思。 然而神使大人很认真地望着她,听她的倾诉,让她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现在的我一直靠自己的工作,自己去领神赐药水。但是结婚后呢?我会不会比自己的丈夫、比自己的儿子更加模糊?如果我有了女儿,她也会像我一样吗?” 谢云逐沉默了,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可以用种种手段在废墟中重建城邦,但面对这个“女人总比男人模糊那么一点”的问题,竟然一时无法给出答案。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所以忽然就不想结婚了……”玛莲睁着那双纯净的、杏仁一样的眼睛,殷切地看向弥晏,“爱神大人,如果我谁也不想爱,你也会祝福我吗?” “当然,你可以谁都不去爱,先爱自己。”弥晏给了她理所当然的允诺,“不过用不着我的祝福,玛莲,你很聪明也很勇敢,你自己也能得到一切。” ------- 作者有话说:这章蛮长的,因为不想断在中间所以一口气写下来了。 话说构思的时候我还挺喜欢这一卷的主题的,但是最后能写成什么样完全是个谜,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托腮] 写文好难啊,打滚,滚来滚去……
第99章 它来了 “神使大人, 您听说了么,这次的万国大典,又是白玉京拔了头筹, 老胡我有幸远远见了一眼那七宝琉璃塔,哦哟哟, 那真是天宫里才有的珍奇,各国的使臣都看直了眼!” 来到这个副本已经一月有余,乐土城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谢云逐也和多个组织建立了友好的贸易往来,其中最熟悉的还得是白玉京的胡老板。 现在,这只胖狐狸就摇着扇子, 和他拼命吹嘘白玉京在万国大典上创造的奇迹。 然而谢云逐早就在他之前就得到消息了——“万国大典”是《我的世界》中每个月都会举行的常驻活动, 当期会开限定外观卡池,各个神国会建造小型奇观互相比拼。想要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卡池氪穿, 赢家会获得声望、信仰、人口、五星限定道具等奖励。 过去几期,基本都是七大神国轮流摘冠, 不过最近白玉京风头大盛, 这已经是连续两届夺冠了, 想来那个司辰, 应该也是一个赏金多到花不完的主。 见他对此不为所动,胡老板呐呐地摇了摇扇子,“唉, 不过最近天上也不太平, 据说有神夜观天象,看到了一颗不详的死兆星,您听说了么?” “死兆星?”谢云逐敷衍地问了一声。 “就是一颗带来毁灭的凶星, 死兆星一出现,末日就不远了,听起来邪乎吧?”胡老板神神秘秘地说,“听说那死兆星也化作了神仙模样,混入了众神之中,要掀起大动乱……七神都在发了疯地找那颗死兆星,谁要是率先找到了,谁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了,这七神制衡的格局啊就要变天了!” “哦……”谢云逐看起来兴致缺缺。 “神使大人相信死兆星的说法么?”胡老板惴惴不安地问,“真的会带来末日么?就因为一颗星星,咱们就要完蛋啦?” "我又不是死兆星,"谢云逐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两人聊着聊着,车上的粮食也卸完了,谢云逐发现这次胡老板的车上还多了些东西:那是一个大笼子,笼子里关着一群黑乎乎的野兽,在灿烂的日头下,看起来也像一片片剪影。它们浑身上下都是完全黑暗的马赛克方块,只能隐隐看出是狐狸或者猎犬一般大小的生物,嘴巴发出的动物叫,也十分模糊。 “这是玄兽,”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胡老板解释道,“在白玉京,那些买不起仙丹吃的人最后就会变成这样。” 哦,谢云逐心中明了,所谓的“玄兽”,就是白玉京版本的“黔首”。 “这是要把他们送哪儿去?” “大图书馆——您知道的吧,那可是七大神国里教育水平最高、科技最发达的地方,那里藏着全天下所有的书籍,人人都是学者和研究员……”胡老板滔滔不绝地说道,“这回是辛博士问我们订购了一批玄兽,好像是要做什么解剖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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