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级权限,就必须通过校方面试与指定考核项目,多方确认无异议才能给予。 至于所谓最高级别的权限,如果是霍世禛所期望的那种,那是需要帝国同意才行,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会被通过。 就算原明礼是系统主要开发参与人员,也没这个资格,直接把二级权限提到最高权限,无异白日做梦。 霍世禛也相当了解这一点,所以退而求其次,他选择另外一种曲折的做法。 ——那就是让林观棠成为自己的系统紧急备选人。 同样能够满足自己的要求,并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甚至林观棠本人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并且只需要原明礼一个人辅助进行就可以了。 原明礼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心中划过一声叹息。 *** 蛇。 林观棠又梦到了那条蛇—— 已经死去的,血肉早已风干消散的庞大蛇骨。 在死去的世界中,庞大巍峨的白色蛇骨是世界生命的最后遗体。 从黄沙覆盖的地面一直盘旋到天际,又从云端垂下蛇首,空洞的眼孔与大张的蛇口正对着林观棠,像是游刃有余的戏弄,威风凛凛的炫耀,杀气十足的捕猎…… 也像是最后的悲鸣撕咬。 总之是叫林观棠对视时间一长,就有种下一秒会被整个吞掉的惊惧。 不过蛇骨就只是蛇骨,也许它活着的时候吃掉一个完整的人不成问题,但枯骨形态再怎么威风凛凛,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骇人的标本。 又但是,那也并不影响林观棠为它的巨大磅礴而再次震撼。 并有种奇异的伴生依偎,虚无的世界,只有黄沙,枯骨,和自己,总不能和沙子共情吧。 林观棠想,这条蛇如果是活的,那说不一定也会因为不想成为世界上最后一个孤独的活物,而选择和自己共生,而不是把自己吃掉。 不知是否是一种心灵感应,在这一切都归于虚无,连风都不复存在的寂静世界,林观棠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爬上手腕,让他不得不低头去看。 竟然是一条银白的小蛇缠绕在手腕上,蛇头延伸在掌心,然后抬起来和林观棠对视着,还时不时的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真是心有所想就会实现? 林观棠一时心动,忍不住就把手举到面前,让竖起来的蛇头和自己的眼睛平视着,连波光粼粼的蛇鳞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和蛇打招呼,轻声细语的说:“你好呀,小蛇。” 蛇也和他打招呼,吐了吐蛇信子,忽然一跃而起,照着林观棠额头咬了过来。 喂——! 林观棠猛地坐起,下意识伸手去捂被咬的地方,犹然感觉被咬的疼痛,但摸来摸去,额头光滑,连个痘痘也没有,更没臆想中的牙印。 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忿忿,想起来什么农夫与蛇的故事——果然是冷血动物,自己这么友好的打招呼,结果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咬过来。 “怎么?” 旁边有人说话,林观棠看过去,就见霍世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处理什么事务,被他突然坐起来的动作吸引过来视线,开口问: “又做了噩梦?” 虽然是疑问句,表达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林观棠点点头,感觉有些喉咙干,闷声咳了一下,还有些没太清醒的回答: “梦到被蛇咬了。” 声音带着些久睡的喑哑,霍世禛将桌子上的水杯递给他,并随口解梦: “好预兆,说明你将获得大笔财富。” 林观棠掀开被子,在床上磨蹭两下,坐到床边,一边伸手接过水杯,一边虚心求问: “有多大?” 霍世禛沉思片刻,煞有介事的说: “富可敌国。” 那可真是大到没边了。 富可敌国哎,想想都开心。 林观棠忍不住露出可乐的表情,握着杯子的手晃动起来,于是连带着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泛起涟漪。 等喝完水,将杯子放稳到桌子上,林观棠又好像是第一次看霍世禛一样,仔仔细细的去打量,去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霍世禛对他直白的打量不以为意,但最终也没顶住这种注视,有些无奈的抬眼看向他。 林观棠这才好奇的说: “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他双手交握搭在身前,收敛表情,不等霍世禛回答这个问题,就又接着说: “为什么疗养院只有病人没有医生?” 霍世禛眼眸平静无波,只是单纯的对视。 在这种对视中,林观棠一句句的问: “为什么给我换上病号服,我得了什么病?生病的不该是你的母亲吗,但她看起来不像是多年疾病缠身的样子。” “为什么打开那扇门的时候我会耳鸣,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人会一秒钟沉睡?” “为什么人会做光怪陆离的梦?”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真的是你母亲吗?” …… 不大不小的声音响彻在苍白的房间里,一句句的问话如流水送出。 问题不是全都没有答案,但全部说出来,只不过是表达林观棠并没有被那临时做出来的合欢假象所蒙蔽,而是从一开始就察觉所有异常。 他察觉到所有的异常,只是不想破坏美好的氛围,只是觉得人都有自己想隐瞒的不堪之处,既然不是发自恶意,那就当不知道算了,在和蔼可亲的长辈面前,做个可可爱爱的傻白甜晚辈其实挺好的。 但为什么没任何预兆,就将他沉睡? 林观棠觉得自己已经非常非常,非常地善解人意,且配合做事了。 有什么不能直接和他说的呢。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忧愁。 霍世禛听他说完所有,再没有任何后续的话,才开口说: “你会知道一切。” 这算是什么回答? 林观棠冷着声音说: “我猜到一切,和你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霍世禛却笑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 “我以为你会享受猜到的乐趣,之前你不就是这样的么。” 因为猜到霍世禛要做什么,所以非常默契的配合,并为此感到快乐。 但现在林观棠心中却有着不知真相的郁闷,因为觉得霍世禛又在敷衍至极,因为自己竟然还真就立刻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那不一样,那个时候,他和霍世禛可还不是这种关系,那个时候,他想要走入霍世禛的眼睛,想要向他证明自己。 ——好吧,林观棠承认,他其实也在试着说服自己。 霍世禛就是各种谜团中长了一个人,这不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么。 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不是从外表就异于常人,带着谜团,也不会吸引自己的注意,并追逐迷恋,既然如此,现在应该趣味盎然的解谜才对。 但再怎么安慰自己,也无法压抑心中的不满。 因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改变,不是学长学弟,不是上下级,也不是谜语人和解密的人,或者其他任何关系,而是伴侣,情人,或者配偶。 总之是要并肩同行的伴侣,不应该坦诚以待吗。 咚咚两声门响,打破了林观棠与霍世禛的对视。 随后,虚掩的门被缓缓推开,原明礼换了一身正装,还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微笑,温和的问: “打扰到你们交谈了吗?我可以进来说两句话吗?” 这真是相当有礼貌的问候了,但霍世禛还是能找到漏洞: “真正不想打扰,就不该开口发言。” “请进。” 林观棠接过他的话,又看向霍世禛,有些赌气的说: “我看你才是不该开口发言,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 ——这是迁怒。 具体表现在呼吸都是一种错误,说话更是罪大恶极。 霍世禛眼睛有一瞬间的冷漠,然后就变成完全的无奈,不知道想了什么,但真的一句话没说。 林观棠说完才后知后觉——当着人母亲的面说儿子的不是,实在是太失礼了。 但……真的是霍世禛的母亲吗。 如果不是,那就谈不上失礼,而且看起来也没对此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方。 倒不如说,她看起来还挺乐意见霍世禛吃瘪的。 真是可喜可贺,霍大少爷一向是怼人的一方,竟然有一天也会被人呵斥而无从反驳,老实闭嘴。 原明礼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气,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体验到传说中“儿子和儿媳吵架该帮谁”的艰难处境。 毕竟一直以来都默认霍世禛会孤独终老。 这个时候,倒是比以往很多年都觉得,霍世禛有活人的气息,和正常人一样,逃脱不了和爱人吵架的命运。 不过她该怎么选择呢。 儿子和儿媳吵架,实在是很让人头疼,很难选择帮谁才好的事情啊。 又觉得郁闷,毕竟根据统计,一般情况下两个人吵架应该是主动找老人问到底帮谁,但眼前这两个人,看起来不打算找她评理。 甚至不打算闹起来。 不然现在应该大吵大闹起来,或者上演一场全武行? 原明礼环顾四周,把房间里所有家具装饰都尽收眼底,很好,全都是无所谓被打废的东西。 那没事了,两个人如果吵上头了打起来,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损失。 但这就又是多余的担忧,很明显两个是打不起来,甚至吵不起来的。 不过冷战也很不好啊,她决定强行进行调节。 “我已经告诉你,对爱人隐瞒秘密,是爱情大忌。” 原明礼先对霍世禛说了这句话,但没什么用,霍世禛表现的像是什么也没听到。 她又看向林观棠,伸手抚了抚他的发丝,微笑着说: “我是他的生身母亲,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不要担心这一点,好么,对一位母亲来说,这可真是让人难免伤心的话。” 林观棠立刻愧疚起来。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道歉的话,就先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惊到失语。 因为原明礼朝他伸过来手臂时,从衣袖下面露出的是银灰色的,冰凉的机械。 在伸手的过程中,机械臂逐渐被肉色的肌肤覆盖,等到完全伸到林观棠的面前,已然成为完全的,原生一样的胳膊与手指。 抚摸到林观棠的头皮时,他感受到到温热。 比起来霍世禛那明显异于常人的冰凉体温,好像这种温热才是正常的——如果忽略坚硬触感的话。 原明礼收回手指的时候,肌肤伪装再次褪去,变成冰凉的机械。 她甚至还为了让林观棠看的更加清楚,特意停在身前,非常灵活的转动五指,甚至向后弯曲,和手背紧密贴合——那是正常人手绝对做不到的弯曲程度。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3 首页 上一页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