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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任清远和李旭在一块两人有说不完的话,可今天李旭发现任清远怎么不搭理他,“唉!跟你说话呢!这一学期都没过感情就淡了。” “发烧把你舌头烧没了?” 任清远恍然,“什么?” “你也没烧啊,到底怎么了?” 任清远如同嚼蜡般咽下嘴里的饭,“下午帮我跟教练请个假,我去医院挂个号看看。” 李旭被他说得云里雾里,这都退烧了还看什么看,一声冷哼,“终于打算去看看脑子了?” “嗯。” 李旭没当回事儿,“去吧去吧,好好查查,左右脑都查一下。” 吃完饭,任清远出门直奔二院。毫不犹豫选了四楼精神科专家号。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铺天盖地,明明已经入秋,医院里的空调还这么足,任清远一走进去就打了个冷颤。 诊室外,来来往往的人神色各异,能来精神科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任清远心想,他这症状应该还算轻的吧? 【请任清远到1号诊室就诊!】 任清远听见呼唤铃弹射起身。走得太急,他左脚绊右脚踉跄两下差点摔倒,给路过的小护士吓了一跳,“慢点,慢点!” “哦,谢谢!” 任清远长呼一口气,他推开诊室大门。 不愧是专家号,电脑前坐着一位权威专家,专家看着上了年纪,头发只有一半,笑得一脸慈祥,“坐。” 任清远开门见山,“医生,我觉得我有幻想症。” 专家从容,“说说你的情况。” 五分钟后,诊室一阵沉默,专家推了推眼镜,“你是说昨天晚上你室友的体温只有22度?” “对!但人的体温怎么可能只有22度?” “他醒了?” “嗯,他去上课了。” 专家和身后助理对视一眼,“最近吃什么东西了吗?” “昨天发烧吃了退烧药。” 专家点头,“那行,你去把这几个检查做一下。” 任清远拿了单子立马就去做检查,等他再回来后医生皱着眉看了单子。 任清远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医生很严重吗?” “还好,还好。”专家手握钢笔在诊疗单上大手一挥,落下一行字,“先吃两天。” “好!” 任清远郑重点头,他接过单子连忙开药去。 白色大门一关,专家摘了眼镜揉揉太阳穴,他“啧啧”两声,“现在这帮孩子压力太大。对了小张,你觉得我给你压力了吗?” 助理笑嘻嘻满脸快乐,“导师这是哪儿的话?我可喜欢干这活儿了。” “行,那就行。” 江大医学院实验室内。 能进实验室的大一学生没几个,像裴安宁这样能一边辅助研究生做实验又一边能独立开展研究的,几十年来也就他一个。张教授每次看到这孩子都要感叹,“后继有人了!” 裴安宁和张教授打了招呼走进实验室,他看着有心事,一旁的研究生学长开口问他,“怎么了?” 裴安宁沉默,“没什么大事。” “那就行,实验的时候集中精神。”牧高轩朝他仰头,“继续做你的吧,我今天不用你帮忙。” 裴安宁点点头,“好。” 勉强打起精神,裴安宁把进度推进了几个点,再一抬头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看着窗外天色逐渐昏沉,裴安宁停下了手上动作,他纠结到底该怎么跟任清远说? 体温27度以下人就死了,他昨晚体温22度,堪比用冰箱保鲜。 “小裴,我先走了。” “嗯,学长再见。” 牧高轩笑笑,转身出去了。 在水池边想了半个小时,裴安宁记录下最后一组实验数据,他也打算走了。 要不就实话告诉他? 一路思索到宿舍门口,裴安宁推开门见任清远已经回来了,他犹豫,“回来了。” 任清远游戏暂停,他笑得没心没肺,“我买了奶茶,校门口那家新出的口味,你快尝尝。” 他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这样最好。 裴安宁长舒一口气,木了一整天的脸终于有了笑意,“谢谢,很好喝。” 裴安宁借机挑起话题,就像在聊天框刷表情包一样,把不想看的话题顶上去,“你吃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我吃过了,我刚开的药得饭后吃。你去吃吧。” 裴安宁转身放下包,“烧还没退吗?要不要再去吊个水。 “不是发烧的药。” 任清远语气轻快,“我今天去挂了二院的精神科,医生说我最近压力有点大,也不排除是幻想症的前兆。给我开了点药,吃几天就没事了。” 啪—— 任清远被这声吓了一跳,他扭头去看,“草哥,包掉了。” 裴安宁走过来拍拍任清远的肩,他面色复杂,“任清远,我有事说。” “行啊,你说。” 任清远摘了耳麦转身跨坐在椅子上,他拿了学生会送的玩偶垫在椅背上趴着,抬眼却看到裴安宁关了门后又去关窗,他还爬上床把那个木头盒子拿下来了。 任清远震惊,“这么神秘!” 裴安宁忙活一通,在他面前站定。 “嗯。” 见裴安宁神情严肃,任清远面色一凝,“裴安宁,你说。” 裴安宁点头,他把凳子拉过来坐着,“你没有做梦,也没有幻想症,我昨晚体温确实只有22度。” 表情严肃,可裴安宁说起话来还是那副淡然模样,任清远傻了,“啊?” “我八字虚弱,大师说我非常容易被阴差勾魂。于是给了我这种符纸,一旦手链震动感觉到周围有阴差靠近,我把符纸揉碎吞下去,就能暂时封闭灵魂。” 任清远感觉像在听书,可裴安宁昨晚只有22度,“那……” “暂时没有别的办法能化解,道长便先给我画了符纸,和我手腕上的红绳。”裴安宁说完把袖子拉上去,露出左手腕,上面确实有一条红绳。 任清远一直以为那是保平安的。 “我把符纸吞了暂时封闭魂魄,体温会下降,呼吸也会暂停,等阴差走了我会恢复醒过来。” 沉默很久。 任清远椅背上的玩偶掉了他都不知道,任清远猛咽了口口水,“所以之前你没有呼吸都是因为吞了符纸?” “对。” 红木盒子里的符纸还剩五六张,黄纸红符看得人头皮发麻,任清远暗自琢磨,“……没呼吸、没脉搏……” “那你离魂后人就像死了一样?” “嗯。” 裴安宁把东西收起来,他低头整理,“你信吗?” “我信。” 裴安宁猛抬头,“你信我?” 任清远紧闭双眼,狠狠点头,“我信。”裴安宁都在他面前“死”了六次了,眼见为实。 任清远原本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的,但他现在要是不信,他就是真的有病。 精神病。 唯物主义了一辈子,现在不得不唯心了。任清远迅速接受,他立马兴致高涨,抓着裴安宁问:“所以说真的有阎王和黑白无常?” 裴安宁一顿,“可能有。”他心底一块巨石“嘭”地落地,“药就别吃了。” “看来电视剧也不是胡编乱造,说不定还有大圣呢。” 任清远转头看着桌上的胶囊面色复杂,他伸手拿过来,“不吃了,我正好看看这些药里面是什么。” 裴安宁把红木盒子放回到床上,转身再看任清远已经把胶囊拆了。 胶囊里什么都没有,纯空气。 任清远,“……” 裴安宁,“……也挺好的。” “不愧是专家号。”任清远哈哈笑了好一会儿,“我外婆也懂一些神啊鬼啊的,小时候还住在一块的时候经常有街坊邻里来找她看病。” 任清远拿过奶茶来喝,“我记得在我六七岁的时候,有一次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们整。” “来看病的婶子躺在床上,外婆把三根筷子放到她头顶装满水的碗里,嘴里念叨着婶子过世的亲朋,等念到哪位亲朋名字的时候筷子不动了,就是说那人来看婶子了。” “外婆让婶子晚上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给那人烧点纸钱,说这样病很快就能好。” 吸了两粒珍珠上来,任清远若有所思,突然他心虚一笑,“我小时候总以为我外婆是故弄玄虚骗人钱的,跟电视里的神棍一样。” “看来有空回去得跟老太太道个歉。” “是得道个歉,”裴安宁失笑,“我饿了,陪我去吃个饭?”他眼神真挚,脑子里把原本就处于好友位置的任清远圈进亲密的关系范畴。 “也行,我应该还能再吃点儿。” “好,我请客。” 任清远套了个外套跟在裴安宁身后出门,他信誓旦旦,“草你放心,你死的时候我负责帮你把尸体扛回宿舍。” 裴安宁关门的手一顿,“……谢谢。” 【作者有话说】 玄学部分来源于网络,多方杂糅,切勿相信。 不要封建迷信,提倡科学哦[狗头叼玫瑰]
第18章 首次搬尸 “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客气。”任清远上前搂着裴安宁脖子,“你怎么还抖一下?还行啊,我外套不凉。” 裴安宁淡淡开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扎我一下。” 任清远把手拿下来拍拍,“可能是我那个玩偶掉毛。” 裴安宁点头,“可能是。” 坦白后裴安宁整个人都舒坦了,他原本还纠结要不要说,可说完发现就是一件小事。 但这件事变成一件小事的前提是任清远相信他,且没把他看成异类。 - 十二月气温一路下降,几天的工夫直接跌到零度。任清远刚买了一件羽绒服,他羽绒服里面穿了一件短袖,黑色羽绒服敞开怀,冷风呼呼往怀里吹,裴安宁皱眉,“当心着凉。” 教室在二楼,门还没开。一行人挤在教室门边的长椅上聊天。裴安宁没跟他们挤,他面对着任清远靠在栏杆上,头往下低在书上打下一片阴影。 “没事儿,我有点热。” 裴安宁不理解,零度的气温怎么会热。但任清远向来火气旺,裴安宁把书收起来,“复习得怎么样了?” 他们今天上午是纲要课结课考试,从他们这届开始开卷变成闭卷,任清远向来最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他闭眼长叹一口气,“应该能及格。” 那边齐岩和陈越越刚好走楼梯上来,齐岩幸灾乐祸,“那我就厉害了,我应该能考80。” 任清远不服,“呵,你全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陈越越憋不住了,他转身大力拍齐岩肩膀,“你说你惹他干嘛?” 齐岩脸都快黑成碳了,他咬牙切齿,“我就睡过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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