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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地在名单里的搜索湛衾墨的名字,可却还是无果,无果,即便芯片版本写的是“original(原始)”,他还是无法寻找到那个人的名字。 一般人刚被自己的铁哥们表白后直接大脑当机怀疑人生,但这一切被时渊序抛到了脑后。 他感觉自己没有时间了,就像如果他不尽早找到真相,背后就会有什么存在追赶他,让他再也没有机会。 再也没机会揭穿男人的真实面目。 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他只想知道——湛衾墨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参加元首大会的嘉宾峰会的。 可急切地浏览完页面后,他顿时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力般,无力地往后靠去。 可惜湛衾墨根本不在名单上,就算用全球通用语言的哪一种译文也搜不到。。 难不成对方连邀请函都是偷别人的? 他随即抚了抚额前的乱发,等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明明他的目的不应该是对方,他的重点是那些参与神庭协议制定的关键政要,这些人是关系到神庭未来秩序,普通人未来命运的关键人物,那他现在得到了想要的,还在这里叹气个什么? 可确实像是心头空了一块,他内心无数次絮语的猜测终究无所依靠只能成为妄想。 “时先生,我们重逢到现在也足足一年,我想我已经给够暗示。” “自然,在时先生踏出剩下的几步前,我不会再为难你。” “如果我说,我要让时先生接受的,不仅仅是杀人放火的程度,你又如何?” 湛衾墨……你究竟还要我猜到什么时候? 就算比杀人放火还要离谱,我也有种能接受,你凭什么要这么自作主张认为我做不到? 时渊序咬紧牙关,棱角分明的脸庞在蓝光下显得更加清瘦憔悴了几分,但目光坚定得很。 可惜他好像真的清楚了自己—— 真的是有点魔怔了。 他在宴会现场的时候,本打算自己亲自行动,但湛衾墨出现后,他预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在那个男人面前暴露无遗——那一瞬,他竟然出了下下策,便是用气势汹汹的小弟来误导。 因为他忽然魂不守舍地,把目标转移成了男人本身。 这样他时渊序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脑子一头热的混小子,只想以卵击石报复神庭。 实际上,他的目的是…… 湛衾墨。 时渊序甚至想过要是自己玩脱了,他直接现场给小弟收拾残局,直接将邹家少爷的头衔砸了也没问题。 可这么一套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一边啃着吸管一边索然无味地浏览剩下的名单,可就在随意地掠过的时候,他的目光登时怔了一怔。 头顶的灯管也就这么忽然闪了一闪。 这个时候网吧人寥落得很,前台看店的秃头老板甚至已经半躺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破坏的文件逐步恢复,页面正在从“23页”逐步变成“42页”、“74页”……时渊序眼疾手快地点进了急速增加的页面,电脑上的鼠标就这么掠到短短的几个字“领主名单”。 瞳孔骤然缩小,连带着后脊渐渐发凉。 领主,在九大星系是一个很大的头衔,甚至是名讳,如今却能在名单上一览无余。 每次参与元首大会的领主名单并不是人为可以篡改的,提取领主名单的关键政要的邀请函芯片来自于至高神庭天文台对宇宙星象的解读,由于星际元首大会在星穹圣约日那天召开,从众神时期以来,那天注定天生异象,星相学的各个参数甚至就如同神的旨意——只要对应星域、星球、领土区域出现特殊星群,对应的领主和星球主就必须要参会。 这是“秩序”规定的,“星穹圣约日”是“宇宙”的旨意,一旦有人篡改元首大会的领主名单,或者明明被“邀请”不去,就会触发“秩序”的惩罚。 当然,按理来说领主大会的参会人员名单信息不应该出现在参会人员的邀请函当中,但是由于“秩序”的管辖无处不在,如果只有参会人员一人的信息,会被“秩序”硬生生认为参会名单不完整,甚至引发难以想象的惩罚——曾经有个嘉宾为了扶持下一任星球长,在名单上加了对方的名字,结果第二天就突发意外死去。 当然,时渊序为了防止意外,他还暗中派了另一个小弟解包了元首大会参会的一个神庭成员的邀请函,提取的名单也是一样的。 此时屏幕渐渐弹出密密麻麻的字符。 “埃洛伊星域领主” “泰罗星河领主” “宙星环β联合星环领主” “天狼星第八银河系领主” …… 这些人的疆域是真的大,时渊序甚至怀疑自己是在打开一款“星球文明”游戏,而这些人就相当于游戏前面的造物主玩家,手底下竟然有成万上亿的星球任其差遣。 那种感觉就像是怀疑这个世界永远浩瀚无垠,就算是帝国联盟这种强国,百年以来也从未有任何一名领主亲自来进行外交活动。 领主在九大星系是一个过于至高无上的存在,比星球元首还要位居高位,对于这种元首大会前夕的嘉宾峰会,多半是不稀罕参与的,很多公众现在还在社交媒体上求深扒这些位高权重的神秘人士,企图捕捉到他们的一丝风声,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这些名字在时渊序眼里也只能是个高高在上的符号。 可时渊序目光刹那一定,心就那么一刹那,狠狠一颤。 “混沌之域领主:参会” 混沌之域,领主。 混沌之域…… 那不正是他在非自然部门执行任务多次前往的鬼域么! 忽然想到在诡谲遍地的可怖之地,他眼底却是绽放到极致的玫瑰,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一朵玫瑰,递到了他跟前。 那次任务宋局长要刁难他,找到所谓的濒危物种,偏偏那块穷凶极恶的鬼域却长出了红玫瑰。 时渊序告诉自己那人对他或许只是一时好心罢了,双方素不相识,对方甚至没有暴露真面目的打算,不是让自己蒙着面纱,就是直接隐匿在阴影里。 时渊序倒也不介意,装神弄鬼的人他见惯了,最多就是骂对方是个神棍,除此之外他便各自安好互不干涉——可那人,却又偏偏是个随手就能将九大星系闻风丧胆的“死神”审判官们随手碾碎的存在。 那么,对方递给自己玫瑰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既然那人有对象了,就不如将这朵玫瑰留在自己手里。”却想起那时的湛衾墨缓缓道,“先生未必要将这朵玫瑰赠予给别人,因为,送你的人已经有这层意思,何必转赠给下一人。” 当时时渊序还很不屑,“你怎么知道这朵玫瑰是别人送我的?” 送他玫瑰的那人明明是混沌之域的领主,时渊序不过将湛衾墨那句话当做轻佻的一句戏言。 可电光石火的那么一闪,他恍若想到了什么—— 自己有一次变成小动物后,醒来便是富丽堂皇的府邸,那里还有个神经兮兮的小鬼头,“我就说,主为什么要特别在意你。” 混沌之域的领主,亦被称为“主”,若两者本是同一人,那对方为何当时又纡尊降贵从晚宴带走他? 仔细想想在混沌之域甚至被那主亲自疗伤——或许对方一早就认识自己是谁。 他又想起曾经去非自然部门报道的第一天,他翻开了一个古老的卷轴,那里提到混沌之域的领主是那个不可说之神,以凡人的邪恶和灵魂为生,祂狡猾且优雅,从未有人识破祂的真实面目…… 等等—— 从未有人识破祂的真实面目…… 混沌之域的领主,亦是那天晚上从医学晚宴带走他的人,那么,那么…… 他忽然想起那天有个可疑的漂亮男人气势汹汹地径直敲开了湛衾墨家的门,拿着一套蓝色的礼服。 他当时就应该清醒过来,那件礼服便是他那天医学晚宴穿的,而拿走礼服的人本该是…… 晚宴上带他离开的人。 难道那男人真的是…… 是他一直被男人哄骗以至于真相近在咫尺,他却视而不见? 很久之前,他在鬼域中听到那领主的一番话。 “如果我要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要他永远忘不掉我,恨我恨到难以姑息,最后不得不渴着我的爱才能解脱,嗯,先生到那个时候,还觉得这样的伪装可笑么?” 后来那领主在鬼域的一片玫瑰花海旁,还那么说道。 “凡是领主钟情之人——” “则尽享所有所求之物,是真正的‘尽兴’,是领主和钟情之人都欢愉。” “这朵玫瑰,先生可以用来送给自己爱慕的人。” …… 后来那男人,看着他拿着那朵玫瑰,无比淡然地说道。 “先生未必要将这朵玫瑰赠予给别人,因为,送你的人已经有这层意思,何必转赠给下一人。” “红玫瑰这种物种,是出于对一个人的偏心才存在。正如世上本不该发生的,本不该存在的,却因为一个人的偏心,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有的时候,不能怪有的人太贪心。一个人可以偏心如此,便做不到别无所求,因为他已经给出的有太多太多了。” …… 那个可怖的众鬼之主,混沌之域领主,一字一句。 刚好和那男人的话竟然形成对仗。 “凡是领主钟情之人——则尽享所有所求之物,是真正的‘尽兴’,是领主和钟情之人都欢愉。” ——“先生未必要将这朵玫瑰赠予给别人,因为,送你的人已经有这层意思”。 那个混沌之域的领主曾挟他到他的祭坛。 “如果我要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要他永远忘不掉我,恨我恨到难以姑息,最后不得不渴着我的爱才能解脱,嗯,先生到那个时候,还觉得这样的伪装可笑么?” ——“所以有的时候,不能怪有的人太贪心。一个人可以偏心如此,便做不到别无所求,因为他已经给出的有太多太多了。” 前者是那可怖诡谲鬼域的领主靡丽蛊惑的言语。 后者则是男人轻描淡写的话。 可为什么——为什么此时他们所言却越发越重叠在一起,甚至让他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最后。 在夜游船上,男人曾经那蛇蝎般的口吻,漫不经心的语气。 “我以为我暗示得很明显,只是可惜,时先生总是一脸纯真无邪,置身事外的神态,让我觉得非常的恼火呢?” “所以看到你能这么挣扎,说实话,我很愉悦。” …… 时渊序腾地从椅子上起来,不经意间碰落了桌上酸奶玻璃瓶,咣当一下碎裂开来。此时睡梦中的网吧老板也腾地被惊扰到,肥胖臃肿的身躯就这么重重地跌落地上,“这哪来的小混混!打游戏打输了吗!还是赌钱赌输了!怎么不付钱就走了!喂你站住,我要报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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