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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恺像是看到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吓得狠狠一震颤。 “我说!……主要对医院集团捐献的……钟宇家族、汉明四大家族、戴文森世家……” “帝国联盟境内的呢?” “帝国联盟……”林恺视线一颤,“那就是邹家……他们家族是帝国联盟出资最雄厚的,咱们的医疗器材还有药剂都是他们……” 在场的邹家成员登时呼吸僵住了,全息投影忽然戛然而止。 “我想点到为止就行。说白了,邹家投资医学器械,实际上没准那么多年来就一直立足于投身于圣选候选人的‘实验’。” 湛衾墨慵懒从容地开口,可那些长老们一时半会没有吭声—— 似乎隐藏在华贵外衣下的家族真相被鲜血淋漓地揭穿了。 神庭在众生之上,豪门贵族的血脉如果没有跻身于神庭的便是弱人一等,为此家族长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获得能通过圣选的血脉。 当时钟孜楚领养小时渊序的时候本来是准备与邹家决裂,甚至不惜净身出户也要离婚,夫妻关系早已在五年前就因为异地降到了冰点,但她一人的经济实力足以让她再抚养一个外星族群。 后面邹家竭尽一切代价让星际法院无法通过她的离婚决议书,一边恩威并施念着“豪门媳妇难做但是你的儿子我们都会好好照拂”才一步步将小时渊序的抚养权也生生揽了过去。 可此时坐在他们跟前的湛教授,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所有的线索甚至……甚至连星球总统祝文山都派人负责包庇,毕竟一个星球能出越多赢得圣选的人,对整个星球也越有利,只要是利益共同体,一路上为之掩盖罪行的人不乏权贵高官。 或许,湛亲墨不再仅仅是那个获得联盟医学奖,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医学专家,更加是手握着重要筹码,富可敌国,身份深不可测的特殊存在。 随手能掏出三个亿的身家、被业界称道的医学技能、名下多个产业—— 对方参加元首嘉宾大会,绝对不是以所谓的医学教授出席。 如果说作为婚配的对象门槛不够,那这个借口如今苍白无力得令人发笑。 就算这男人的一身行头是假的,但男人从头至尾那种从容有序、张弛有度的气质和风度却很难伪装,那不是一个江湖骗子强撑出来的傲慢和恣睢。 而是与生俱来的自信——甚至是一种目中无人的自负。 对方隐藏在斯文外表下的——更是令人胆寒的行径。 一旦对方提前向渊序揭穿,那他们邹家与渊序的关系可能提前一步走向破裂——那就再不是一纸契约可以束缚得住的了。 而那些丑闻,极有可能以更加暴虐血腥的方式 因为时渊序知道,邹家对他并不是危难中及时伸出的援手,而是从头到尾的算计—— 邹姨愤愤不平,“你是在威胁邹家——” “何谈威胁?我不过是来取回我的人罢了。” 嗯,按照邪神本性,他甚至可以现在干脆利落解决这一场纠纷。 可惜,不虚以为蛇地做一个好好先生,他又太容易暴露恶鬼真容,尤其是在心软善良的小东西面前,因为本性发作惹出来的是非,只会显得更加麻烦。 湛衾墨随即淡淡说道,有些不耐,“换做是以前,我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呢,我劝你们见好就收,邹家多少是个大家族,这点气量总要有吧,嗯?” “买卖?那七年前你把渊序甩在身后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一天?他就应该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等你?好一个‘买卖’,你说我们是另有所图,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会儿邹家的各个成员和长老们突然回过神来。 这男人气势汹汹一副钻石王老五的架势,也挡不住当年是个妥妥的“渣男”。 况且当年邹家还的确掏了两千万在全星系帮这个找不到监护人就一哭二跳三上吊的小鬼头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后面还吃了星际总署“滥用传播渠道”之类的罚款,就差把邹家旗下的企业都赔了进去。 这么想着,湛教授这送上门的浩大彩礼是来赔罪的,是来混淆是非的! “湛教授,既然你理直气壮得很,那不如直接告诉我那七年你去了哪里,不给出那个回答之前,我们没办法把渊序交给你。” 湛衾墨眸光一暗,浑身上下那剑拔弩张的的气息竟然越加肆意了。 眼角末梢忽而晦暗如墨,就像是这个问题触及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他最后却低声笑了几声,“……最后竟然还要回到这一个问题么?” 他随即站起身,“啊,跟凡人周旋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我想我该说的话已经说了。” “湛教授这是临阵退缩了?看来你的决心也不过如此。” 湛衾墨轻佻地抬眼,“不,我会说实话,但只有本人才配知道——这将是我和他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邹文海眉头蹙了蹙,他意识到这男人一向擅长诡辩,对方答应了他们的条件,答案却只说给时渊序听。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便是很高的代价了。我不会做不划算的买卖——”男人居高临下地瞅着众人,比出几根手指,“卡里减掉两个半亿。” “……” 邹家长老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对方抠还是豪爽了。 湛衾墨话语一落,便这么扬长而去,“湛教授……你的藏品还在。” “还用得着解释么,我付的是赎身的钱,后续还有免打扰费。”男人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再多我也不会给,只换一个小朋友。” 邹文海此时捂住胸口,他直接支起拄拐,厉声道,“你休想!邹家为了今天这一天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不是你那些钱可以打发的……” 空荡荡的府邸大厅之中,家主的声音如此掷地有声,家族成员频频心惊胆战地侧目,却无人反驳。 “哪怕对渊序这样的孩子再好也没有用,他的出生便是为了圣选那一刻,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不想利用他,区别只是会不会伪装……更何况,试验品就是试验品,不是真的人,他说白了就是医药集团产出的一个工具,一个拿来通过圣选的工具,说白了,他甚至是一个怪物。而一个怪物,再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一个人。”邹文海道。 湛衾墨背过的身影猛然顿住。 随即,狭长的眸陡然泛滥猩红。 “这样啊。”他偏过头,微微一笑,“那我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呢。” - 作者有话说:十章以内有大高能,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现在是小说的后期,所以每一次高能都是真的高能! 这本书的理念和主题都是比较超前的, 宝贝们别担心数据凉,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们能看到这里,感谢评论~ 小剧场: 鬼城采访“鬼主提亲需要准备什么” 鬼1:屠刀 鬼2:化成人形的鬼主本人,配上虚假的笑 鬼3:十几口人的棺材 鬼4:你们这说的是什么鬼啊,这是上门杀人还是上门提亲啊,聘礼呢? 鬼3:前面不是说了吗,聘礼就是“杀你全家”[坏笑] 鬼4:这样能结婚吗?啊?不要因为咱们是鬼就这么丧心病狂好不好,咱们死之前也是人啊? 鬼5:不用担心,我们鬼主那么体面,什么都准备齐全了 众鬼:啥意思? 鬼5:屠刀和聘礼都带了[狗头]
第130章 时渊序在的病房不属于邹家大宅主楼,他急冲冲地抄近道想去邹家的会客厅,就看到带着一众部下潇洒利落走出来的湛衾墨,此时午后的落日刚急不可耐地撇走最后一抹余晖,刚好擦着男人雕塑般的容颜留下最后一道金边,衬得对方那张邪魅的脸少了几分邪气。 却更显得高深莫测。 湛衾墨倨傲地扬了扬眉,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时渊序就这么心急火燎地就冲上来了,下属们纷纷察觉到什么,直觉地滚到了旁边。 他双手插在兜里,懒散地打量着时渊序上气不接下气,“宝贝,做完手术需要静养,再这样折腾你的手术费就白交了。” “你……”时渊序气喘吁吁,看到对方那张带着几分揶揄的脸一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还好么。” 明明他听邹若钧说这男人才带着一帮人马朝邹家讹了一把,他脱口而出的却是担忧。 湛衾墨不可名状地滞了一滞,他依稀从大男孩眼里看到一抹恐惧和后怕,那情绪的尽头甚至是深不见底的哀伤。 他第一次从小东西身上咂出这种情绪。 “嗯,我能有什么事。”湛衾墨就这么随意摸了摸时渊序的头,“别想这些了,我带你去吃饭。” “晚饭想吃什么?想出去吃还是回家?” 时渊序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湛衾墨就像哄小狗似的。 他才明白了对方又把他当成那个玻璃心朝大人撒娇的小鬼。 “……”他缓缓偏过视线,故意后退几步,“我还不饿。” “话说回来,你来这里又做什么?”时渊序缚起手,“只是为了讨债?” 湛衾墨薄唇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他就这么牢牢地看着时渊序,“当然不止。” “那到底还冲着什么?湛衾墨,你就喜欢当个谜语人是吧?告诉我要多少钱买你一句真话?一个鸡腿,一元星币,一张报纸,我全身家当只有这些。” 时渊序嘴邦邦硬,深怕他随时跑了似的,还真的从兜里真的筛出一枚硬币。 “那我只要一个你。”湛衾墨道,骨节分明的手抚平了他额前翘起的碎发,随即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这个答案如何?” 以往时渊序只当这是漫不经心的敷衍,可一字一句一举一动却又这么莫名其妙地勾出了丝丝缕缕的,不可名状的异样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想到男人可以这么直截了当。 甚至有种错觉,他和湛衾墨不见的这些天,好像有很多事都改变了。 他对男人的恨和不甘心竟然可以淡化了许多。 男人的虚情假意和轻佻竟然也可以转为如此直截了当,直抒胸臆的回应。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了之后,取而代之是惴惴不安,就仿佛两人之间再无多时日,如此便终于舍得将针锋相对的周旋舍去。 他忽然垂下头,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睛,“……” 明明两人已经不仅仅是以前的监护人关系,一个轻轻的啄吻和上床相比较起来更不过是蜻蜓点水,可心绪就再难以抚平。 “湛衾墨,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忽然低着头,声音有几分嘶哑,"我梦到你不在了。” 本来是悍利又桀骜的成年男性,哪怕是重大手术后,也应该很快振作起精神,但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矫情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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