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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徐聿洐的居所待到夜幕将要降临才出来。因为天将近黑,他们选择在云外城留宿。 应惑到城中草药铺买了几味包扎伤口需要的新鲜药草,他挑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扯开身上的衣服,把碾碎的药草按在伤口上面,夺舍这身体后,伤口也落在这身体上了,没有灵力镇压,只能使用药草来勉强缓解,防止其恶化,如果一直恶化下去,他现在这尊身体很快就会被侵蚀腐烂。 没有灵力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就是任凭别人欺负的蝼蚁,应惑是讨厌极了,这弱小无能的模样,不过想到日后的精彩,这种情况又不是不能忍受,毕竟他也曾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这情况。 碾碎的药草敷到伤口处,白布缠上,刚缠到一半,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惑眉目一顿,抬起头,朝散发脚步声的人望去。 便远远的看到一道白衣。 是沈淮寂。 应惑眉目微一挑,他缠住最后的白布,扯好身上的长服,把伤口遮掩住,迈步到沈淮寂面前,阻拦住他,扬起脸道:“啧,淮寂兄,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看到你,难不成你跟踪我儿?” 沈淮寂瞥一眼他松松垮垮的衣服,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沈淮寂眉目微微一蹙。转身想离去。 “淮寂兄,走这么快干什么?”应惑哪能轻易放过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皮没脸道,“对徐聿洐这么关心,看来你很喜欢徐聿洐啊?” 沈淮寂瞥一眼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淡道:“松手。” 应惑偏不松开,反而得寸进尺靠得更近了,蹭着他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手臂就被紧握住,身体一倾,他反手就被沈淮寂按在了墙壁上。 “淮寂兄,你要干什么?”应惑眉目一顿,挣扎了一下身体,只是没想到这楚淮寂区区一个凡人,劲居然这么大。真是该死,要不是他身上有伤,早晚把这人抓烂。楚淮寂的身体跟在修真界差不多,个头比他高一点。就是成了凡人,也要压他一头,当真是可恶。 沈淮寂紧按住他的肩膀,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再看他松松垮垮的衣服,冷道:“不知所谓。” 说完,松开了他的肩膀。 应惑依旧满脸无赖道:“淮寂兄,你这般激动,难不成我猜对了吗?” 沈淮寂懒得搭理他,转身离开。 眼光真差劲。他的情劫难不成是徐聿洐那样墨守成规的人吗?那当真是无趣。 应惑轻嗤一声。
第4章 胆大妄为 应惑整理好衣襟,甩了甩袖口,轻哼一声,转身迈步离开。回到许宅,许佰二和几个家丁,正在大厅里面抄着九州律。 让他们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家丁抄这些晦涩难懂的律法,可真是苦了他们。许佰二抓耳挠腮地抄着九州律,时不时抓一把头发,愁眉苦脸的。看到应惑从外面回来,眼睛瞬间一亮。扔下毛笔,屁颠屁颠地走到应惑跟前:“少爷,你回来了。” 应惑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许佰二殷勤着脸道:“少爷,你用膳了吗?要不要小的让人给你准备膳食。” “九州律你抄到哪里了?”应惑嫌弃他聒噪,眉目微皱。 许佰二小心地看他一眼,语气支支吾吾的:“还有很多没抄,少爷。” “那还不快去抄你的,我的事不用你管,有事自然找你。”应惑斜睨他一眼,面色不悦。 “是,少爷。”许佰二急忙点头哈腰,生怕招惹他不高兴。应惑没再搭理他,转身朝后院走去。 见他离开,许佰二微松了一口气,感觉他家少爷,自从上次大病一场之后,性格变了不少,虽然性格依旧是那么随心所欲,但是很少无缘无故朝他们这些下人撒气了。先前在他身边侍候他,总会让人心惊胆战,生怕有什么招惹到他不高兴,然后引来一顿毒打。 几个家丁互相分工抄了大半夜,终于把那十遍九州律抄好了。第二日,等应惑用完早膳,许佰二毕恭毕敬,非常狗腿子的把抄好的九州律递给应惑:“少爷,我们抄好九州律了。” 应惑抬起眼看着那抄本,伸手接过来,翻了几翻,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干得不错。” “这是小的应该做的。”许佰二抓了抓头发,嘿嘿笑道。 应惑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会,没有摸索到什么东西,他扯了扯腰间别着的云纹玉佩,扯下来,扔到许佰二手里:“赏你了。” 许佰二脸一喜,但等看清手中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瞬间紧张起来:“少爷,这可使不得!” “这是什么稀奇的东西?”瞧着他紧张的脸色,应惑望一眼他手中的玉佩道。 “这可是老夫人给你的东西,小的怎么敢拿。”许佰二慌忙道。许佰二一直侍候在许惑身边,自然知道这块玉佩来历,这可是许惑满周岁那日,许老夫人特意去找白观道长求来的,就是给他十个胆儿,他也不敢接这东西。要是被本家的人知道了,就是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闻言,应惑微挑了一下眉。从他手里拿回玉佩:“给我拿银子过来。” “好。”许佰二松了一口气,又笑道,“不知道少爷想要多少?” 应惑把玉佩别回腰上:“你看着办。” 许佰二立即转身到账房处,去找管家拿了一袋银子。过会,回到正厅,把钱袋子递到他跟前:“少爷,拿来了。” 应惑瞥一眼那钱袋子:“赏给你了。” 许佰二不禁有些愣,不太确定道:“少爷你真要给我吗?” “这么啰嗦干什么?”应惑嫌烦了,“给你就拿,分一些给同你抄经书的人。” “是,谢谢少爷。”许佰二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似的,把银子揣到了兜里。 应惑拿抄本在怀里,迈步走出大厅。许佰二见状,跟了上去:“少爷,你是要去书院吗?” 应惑瞥他一眼不言。许佰二笑着跟在他身后,再叫了几个家丁一起陪同。 到云外山山脚底下,许佰二原还想陪同应惑到中州书院门口的,被应惑回绝了,许佰二也不好再跟上去。等应惑的身影消失,他转头看向身侧那几个家丁,从腰带里面拿出钱袋子,打开:“来,这是少爷给我的钱,你们都有份。” “当真?”那几个家丁有些不可置信,“莫不是你从哪里偷来的,想拖我们下水。” “你说的什么话,爱要不要,不要正好,都归我了。”许佰二瞬间拉下脸,瞪了瞪他们,作势就要把钱袋子收回。 “谁说我们不要的,快快拿来。”几个家丁顿时一窝蜂涌了上去。 “抢什么抢!成什么样?都给我打住!”许佰二被挤得几乎站不稳了,连忙呵斥道,“我来分,少不了你们的。” 等把钱分完,几个家丁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感慨道:“少爷自从病好之后就好像变了好多,对我们都没有之前这么严苛了。” “是啊,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哪会这么好心给我们分钱啊,不打骂我们都阿弥陀佛了。” “可能是因为少爷生了一场大病,好之后有所了悟了吧,不管怎么样,只要对我们好的少爷就是好少爷。”许佰二说着,他抬起头,看到前面的人,狠狠瞪了瞪,“死穷酸,看什么看?” “看你怎么了?” 在徐聿洐后面的林侑白迅速迈步到徐聿洐面前,嫌恶地看着许佰二,他自然认得出这许佰二是应惑的仆从。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区区一个狗奴才,也敢对聿洐使眼色,没有许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找死!”许佰二怒气冲冲,挽起袖子,就要骂回去。等看到一边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沈淮寂,顿时就怂了下来。但是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灰溜溜的带着那几个家丁走了。 “呸!”顾望今朝地上啐了一口,嫌恶道,“只会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狗奴才。” 徐聿洐望了几眼远去的许佰二,温声道:“望今,没必要跟他们计较,我们上去吧。” “好,一大早看到他们真是晦气。” 应惑回到中州书院,他唇角微发白,在云鹤亭坐下休息。 云鹤亭就在学堂边上。位于山崖,周遭栽种了许多桃花。树郁葱葱,风景独好。云鹤亭周围原本还有不少学生,一看到他到来,都噤声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云鹤亭,回到学堂里,逐渐的云鹤亭只剩下应惑一人。 “许惑之,昨日我让你抄的九州律,可是抄好了?” 付麓正准备进学堂,觑到坐在云鹤亭,一脸散漫的应惑,停下脚步,望向他道。 在学堂里面坐着的学生,见到这情形,纷纷从窗台里面探出头来,打算看热闹。 “抄好了。”应惑语气懒散道。 见他态度恣意乖张,付麓不禁板下脸,没好气道:“那就拿过来给我过目。” 应惑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抄本,走到付麓跟前递给他。 付麓接过,迅速翻看几页,不同的笔墨混杂在一起,字迹歪曲凌乱,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让人替他抄写的:“这是你亲自抄的吗?” 应惑眉微一挑,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自然。” “可是有什么感想?”付麓脸色沉肃。真是没脸没皮,跟市井地痞无赖无异,也不知道许家为何能生出这等乖张顽劣之辈,堂堂一个上百年的世家大族,区区一个小辈都教不好,真是没落之征兆。 “不过是教人如何当奴隶的东西。”应惑满是不屑道,“我懒得细看。” 倘若人人有约束也就罢了,可这所谓的约束,对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来说不过是摆设。修真界那个由各个名门正派制定的十二派盟约就是如此。一想到那些自诩正义的所谓正修,拿着十二派盟约杀死了他的亲生父母,现在还用来围剿他,他就极其讨厌规则这东西。 付麓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胆大包天的话,心一惊,呵斥道:“真是好大胆的话!” 一边看热闹的学生也心惊,九州律可是国法,胆敢这样侮辱国法。这许惑真是嚣张跋扈久了,不知天高地厚。这等谋逆之言,若是被人有心之人大作文章,他们许家少不了要大出血一番。 应惑嗤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闭嘴,不许再说如此胆大妄为的话。”付麓瞪他,气得脸部微抽搐,花白的胡子微晃动,“许家日后若有灾祸,必是由你而起。” 应惑轻哼了哼,满是不以为然,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给我进学堂去!”付麓瞧着他不知悔改的脸,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惹祸上身,不敢再跟他讨论这些了。付麓也曾是一朝权臣,自然深谙这律法的用处。但有些话只能心里想想,万万是不能说出口,甚至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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