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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什么配不配得上,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宁母和宁父看着小两口甜蜜窝在一起,对视一眼满满都是笑意。 “很好吃。”白和吃了一块,很给面子的说道。 吃完后,白和很严肃很认真的对他亲人说“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是认真的,如果你们还抱有这种期望我不会再回来了。” 白和定定的看着众人。即使他看到爷爷眼红了泪花在眼睛里打转,也没有心软,这是原则问题。。 白家人哪里不知道白和有多倔。几年前他空手离开,宁愿在外卖苦力睡公园,也不愿意拖累他们。 “不结婚,不生育儿女,你的人生就不完整。”白爷爷猛然站起身,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碗筷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满屋的人被吓到不敢说话。 白和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执拗。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我怎么向你爸交代。”白爷爷真的被孙子伤心了,背一下佝偻起来,身子一直抖。 世界上白和在乎的只有寥寥几人,爷爷就是其中一位。自小他生活在老人膝下,受其养育,得到他最无私、深沉、不求回报的爱。 看到爷爷被自己伤透了心,白和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僵硬。 但白和理智很清醒的知道他不能妥协,妥协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大的痛苦。 看出白和情绪不对,怕他犯病。大伯娘站到两人中间,小声劝道“爸,你先坐下,喝口水缓一缓。” 一旁的白语其实很赞同白和的想法,精神疾病是有遗传性的,万一生了个带有遗传的孩子,别说人生完整,是一辈子生不如死。但她不能为白和说话,一旦她开口无异于往火上浇油,老爷子会气坏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过好自己的就行了。白和他爸自己婚姻都过得一团糟,只希望他过得好。”白奶奶心疼的拍着老伴剧烈起伏的胸口劝道。 白奶奶接触新鲜事物多,她觉得年轻人的一些想法蛮正确的。结婚不一定过得好,有了子女晚年不一定有依靠,没良心的人多的是。永远不要过多设想未来,因为你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到来?活在当下,过得快乐舒服才最值。 最后不欢而散,白爷爷也是气极了,很久都没有理会白和。 …… 一周左右时间大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它不同于稳重聪慧的黑斗,活泼好动一刻都闲不下来,白和给它的玩具咬坏了好几个,但幸好黑斗督促它,因此才没有养成拆家的毛病。 有了大虎这个家多了几分人气。时不时能听到“唧唧”的撒娇声。平时白和工作时黑斗也不会孤零零的坐在一旁,有了伴它也多了几分活泼调皮,时常能看到两狗在院内追打、翻滚的身影。 白和很高兴黑斗身上的变化。黑斗对于白和来说是重要又特殊的存在。黑斗的妈妈是白和爸爸专门为白和训练的陪护犬。在它去世后,黑斗又被选出来培养。 它们母子陪伴白和度过很多艰难时刻,也给了白和很多安慰和温情。因此他由衷希望黑斗有更多的快乐而不是时刻处于工作的紧绷状态。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目前贫瘠困顿的境地是糟糕的。但对于白和来说这种回归原始自然,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清静生活,却让他短暂驱散了灵魂深处的疲惫和厌世。 最近他空间里种的一批早熟水稻成熟了。但晾晒是个大问题,空间里每一分地都被他利用上种满作物,根本没有空地。 好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随便造。放在炕上烘烤、烘干机、烤炉各种方法运用上花了三天时间,将五百多斤水稻全部烘干装袋。 期间与镇上医生约定的时间也到了,虽然路重新被雪埋了但怕迟则生变,白和还是冒着雪去取回了牙套。 时间在一天天琐碎的事物中流逝。这一天傍晚收拾好锯子锤子等工具,白和正准备将中午吃剩下的土豆炖排骨热一热,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咚咚”很有节奏,白和心脏处有着什么细小躁动的因子顺着血液流淌。天色昏暗,人影不清,但透过门窗白和就是很确定这是苏行也。 黑斗和大虎跟着白和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大虎垂着尾巴半压着头对着门叫嚷得凶狠。黑斗紧跟在白和身边尾巴轻轻摇晃。 打开门,透过白雪折射的光果然是苏行也。他身上穿着的还是离去时白和给他准备的一身。他瘦得厉害,脸骨凌削,两颊也被冻得红肿脱皮,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北方朔朔吹在耳边,球形白雪落在头上、耳畔、呼吸间如刀的的寒气钻入肺腑。“扑”白和胸口处深埋的小草蓄力钻破冰层,荷尔蒙在脑子发酵,导致他脑子出现熟悉的断层。 同时不可否认心底里某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下来。无数忙碌过后,寂静寥寥的深夜,白和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的跳出各种不妙的想法。这些想法总让他焦虑,难受,迷茫。 因此他总让自己忙得停不下脚,忙得大脑无法再思考多余的事。 “我现在是不是很糟糕啊!。”看见白和他嘴角微弯,如焦糖般棕黑沉静的眼底闪烁着光彩。 “回来了就好”一改之前的被动,白和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嗯”苏行也将下巴抵在白和的肩头,眼睛慢慢闭起,同时长长的吐了口气。心底某种刻意放纵的情绪如烈火燎原般冉冉升起。 白和将他带进厨房,强行将他按压在沙发上,便像陀螺一样忙起来,先是灌了几个热水袋放在他身边,又在房间里点了两个火盆,让整个房子快速暖和起来,接着又煮起老姜可乐水…… 整个过程中,苏行也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他。 高中时的白和是很懒散的,扫把倒在地上不会扶,垃圾要积一堆才会去清理,课桌上的书本试卷永远都是乱的。 而此时白和做这些事却是利落熟练。每每看到这些苏行也就能清晰感知两人之间那道由时间划过的巨大沟壑。 白和拿出医药箱坐到苏行也的旁边小心翼翼的褪去他的手套,果然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此时长满冻疮,甚至有些地方裂开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白和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下颌紧绷,强忍着怒气说道“你是外科医生,不应该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吗?” 白和曾经手伤得露骨,眼都没多眨一下,可是面对苏行也手上的伤口却有点难以下手。 他裂开的伤口里黏附着灰尘、线条等脏东西,因为长久没处理已经开始发炎,边缘处出现黏液。白和倒上碘酒,拿棉签用最轻最轻的力气一点点将已经和血肉完全黏合在一起的脏东西清理掉。 这样的白和对苏行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的目光专注认真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苏行也心里冒出股甜水。 中途薄痂被撕裂血液流出,但苏行也却没有丝毫感觉,呼吸声都没有波动。 白和忍不住抬头,就对上他专注的眼,幽深的瞳孔里只有他。心里升腾的火“哧”的一声被一道突然的水给浇灭了。 “抱歉我不应该对你发火。” 白和知道他之前说的话是毫无道理的。医生是一个伟大而特殊的职业,特殊时刻,他们就要像战士一样抛弃生命、不顾一切走到危险的最前线。 苏行也反而嘴角上扬,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高兴。“我现在很高兴白和。” 半蹲着的白和讶然地看着他,眼里充满茫然。
第44章 这样的白和看上去好乖, 苏行也心里的痒意更盛了。他忍不住弯下身子伸手戳了戳白和的脸“笑一笑。” 这突兀的请求让白和整个人都是懵的,瞪大眼睛探究地看着苏行也。 苏行也却笑着重复道“笑一笑嘛。” 明明没有喝酒,但此时的苏行也给白和一种呆乎乎的感觉, 与他平时冷静自持完全相反。 空气中一下子似乎都上了胶水黏糊了起来。 苏行也轻哄道“笑嘛!” 无奈而轻微地叹气声从白和嘴里传出。接着白和嘴角往上扬起,猫似的琥珀色眼睛被拉弯,两颊藏着的酒窝也露了出来, 清爽又明朗。 苏行也心满意足了, 心底里一处小小的黑洞终于被填上了点东西。他喜爱的人就像那天上的太阳,耀眼、夺目, 笑起来时世界在它面前都变得逊色。 苏行也目光灼热。 白和不自在的低下头, 阴影处长长的睫毛如蝶翅般不断颤动。 不可否认即使他刻意遗忘和压抑,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他还是会有特别的感觉。 但白和也清晰知道时间的隔阂也让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密无间。 白和本想给苏行也做顿好点的晚餐补一补。但在上药过程中苏行也就已哈欠不断,处于意识半迷糊的状态。白和只能简单给他吃了些东西, 便让他上炕睡觉了。 虽然身体各处还在叫嚣,但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苏行也生物钟还是把他给叫醒了。醒来后苏行也揭开自己被子自然的翻进白和的被窝里。 白和的睡眠一直很浅, 苏行也刚动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只移动一下身子,两人的手就碰上了, 慢慢的,自然的两人十指交缠在一起。 两人都很享受此刻的安逸亲密,睁着眼睛保持一个动作直到两人掌心冒汗。苏行也才缓缓开口“交通全部瘫痪了,我回不去了, 你愿意收留我吗?” 白和领悟到他话音里的深层意思,呼吸停滞, 脸不由侧过去“当然愿意。” “只是你的家人?”白和的心脏紧了紧, 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爷爷奶奶在三年前都走了。”苏行平淡的诉说。 他是一个亲缘很浅的人。他父母的结合来自于一场斗气,两人之间没有感情, 生下他就飞速离婚了,接着一人定居国外,一人不断建立新的感情。多余的苏行也在吃奶的年龄便被抛弃在爷爷奶奶身边。苏行也爷爷奶奶两人都是中医,工作十分忙碌,常常整月整月回不了家,连自己都无法照顾好,更别说照顾他了。因此小时候他是被保姆照料,等到他长大后就是独立野蛮的生长。 自小到大苏行也在物质方面是宽松的,但情感方面却极度匮乏。 他有生以来见到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父母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符号。而养育他的爷爷奶奶虽然爱他,但他们更看重彼此与自己的事业,一年三百六十日有三十日呆在家里已是难得。 自小感情缺失导致苏行也丧失了正常交际的能力。他不懂怎么与人交流、交往,在幼儿园、小学阶段他都是有名的机器人,呆板、沉默、阴沉。 上初中后苏爷爷苏奶奶终于意识到自家孙子的不对劲,进行了干预,虽然后续病情恢复了。但苏行也自己本身也丧失与人交往的兴趣,在他看来与人交往只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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