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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这碗粥!”慕弋大臂一挥,宛若山野莽汉。 “哈哈哈哈哈” 于是吃过早饭,两人谢过了这一对猎户夫妇,贺卿暝本想留些钱财,没想到这憨厚的小夫妻却说什么也没有收下。无奈,贺卿暝便使了个咒术,将那银钱留在了用过饭的小桌上。 “小六,你这剑何名?”慕弋自己没有招仙剑,与贺卿暝同乘一把,此时他坐在剑尾,瞧了瞧那把不起眼的仙剑问道。 “没有名字,出门时随手取的一把。”贺卿暝在前方御剑答道。 “随手取得?怪不得,这仙剑看来资质一般,我就猜应该不是你的一品灵器。”慕弋点了点头道。 “嗯。” 慕弋支着脑袋,觉得自己着实不要脸,吃人家,花人家,还拿人家当车夫用………… 啧啧啧,当真罪过。 自己果然是老和尚教出来的,论起不要脸的这一点,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是经过昨夜的梦,他确实不想再耽搁下去了。他想马上见到云孟,他想知道当年他身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雪龙山的弟子都去往了何处?他想知道青禾是怎么自曝灵核而亡?而自己又为什么会复生的? 种种因果,他不敢去问别人,也不信别人所言。当初经历过天裂,见证过一切而他又唯一相信的人,此时只有云孟了。 两人御剑一日,终于到了临安。 慕弋站在临仙阁门前,十年前他每次飞来,都是一众弟子出门迎接的,而今却被门口的守门弟子拦在了外面。 “掌门现在正在修沐,不见外人!”守门弟子道。 “我不是见你们掌门,我要见的是云孟、云惜之!”慕弋解释道。 “大胆,竟敢直呼我们掌门名讳,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惜之现在是临仙阁的掌门?那你们老掌门呢?”慕弋一惊,十分不敢相信道。 “掌门十年前就继位了,你这人好生奇怪,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守门弟子看着他十分稀奇。 慕弋微微皱了皱眉,十年了,云孟已经接任临仙阁的掌门了………… “那……我想见你们掌门,他什么时候能见我?”他垂了眸子问道。“掌门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便见你,我看你胡言乱语,还带着奇怪的面具,身份十分可疑……” “要不然先将他抓起来,审问一番,别是墓天殿派来的奸细!”另一个守门弟子说道。 两人又将他打量一番,慕弋十分无语,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动手,闹出大动静。于是还在苦口婆心的解释,可是那两个小弟子却不听分说,一门心思的只想抓他去领赏。 这其中一人刚拔出剑想要威吓慕弋,可这剑刚刚出鞘便被一只手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第78章 真相 “小六?”慕弋看见贺卿暝一手将那小弟子的剑按回鞘中,略有惊喜问道:“你不是去办事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原来一到临安,贺卿暝便称自己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慕弋心想:刚好,毕竟他要找云孟商谈,此时还不希望被人知道他的身份。 “我……办事途中刚好路过此地。”贺卿暝道。 随后他紧紧盯着门前的小童,冷笑一声:“修仙界第一大宗就是这么待客的?云孟平时就是这般教导的你们?” “你…………”那两名小弟子被他按住,怎么也拔不出剑,十分气愤。 “把这个拿给你们掌门,他自然知晓。” 说罢他猛地松手,那小弟子还在与他抗衡,受力不均,直接趴在了地上。贺卿暝顺势将一个小令牌扔到了那小弟子的身上,抱着肩膀,淡淡道。 慕弋见他这般,心想果然是披着羊皮的狼,这一身的温暖谦和都是表面功夫,不由暗暗的想笑。 那小弟子起身,自知抵挡不过,但又想到从来没人敢在这边撒野,此人气势极强,怕是什么大人物,便也心虚的不敢懈怠,老老实实的拿了令牌去通传。 “慕兄,我还有要事在身,便不陪你了,想来云孟看到此物自会来见你的。”他道。 慕弋微微一笑,道:“又请你帮忙了,嘿嘿,待你忙完我请你去喝酒。” 他想着终于到了临仙阁了,一会说完正事怎么的也要在云孟手里搞点银子花花。这一路上吃吃喝喝,到了临安他怎么也要反请一顿。 贺卿暝冲他笑了笑,摆了摆手。 果然,没过一会,这传信的小弟子便一脸不解的出来请他进门。这临仙阁看来是又重新修整过,和他记忆中的差了一些。但是依旧还是南方特色的古风古韵,装饰点缀都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 慕弋走进临仙阁的玄黄堂,里面正有一人在等他。那人一身白衣华服,负手而立,正仰头看着前方内堂的牌匾,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天地仁心”。 “不知阁下此时来我临仙阁所谓何事?”那白衣人问道。 惜之……慕弋听着他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比十年前要成熟了许多,但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不会听错的。 云孟在前方未听见后方的人作答,便回身过来。他穿了一身洁白的长袍,头带发冠,十年时间让他沉淀的更加成熟,眉眼间多了一些霸气严谨,似乎又不再像那个同他把酒言欢的云惜之了,显然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作为一个掌门人应有的气派。 云孟打量了他一番,眼中生疑,他道:“你是何人?” 慕弋紧紧握着手指,这是他十年后,见到的第一个熟悉的人,熟悉又有些不熟悉。 他试着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邪魔外道,你们墓天殿这次又想做什么?”云孟一脸戾气,两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眼中满是怒意。 “惜之……”慕弋缓缓开口。 “…………”云孟一惊,竟然不由向后一步踉跄。 “你……你……你是?你是……”他手指都在颤抖着,一边颤抖一边指着慕弋问道,眼中满是迷茫和疑惑。 慕弋一挥手将大堂的门都合上,而后他淡淡的道:“是我,惜之。”说罢,他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面具。 云惜之看着他,整个人瞪大眼睛,极度不敢相信,仿佛被梦魇住了一般。 慕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丝毫未曾变化的脸,那张历经十多年却依然不改的面孔。 “慕……慕兄?”云惜之上前两步,紧紧的盯着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他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刚刚还满是锋利和严谨的脸上,此刻居然丝毫不见,只剩下了惊诧还有不能言明的感动。 “是我,我回来了。”慕弋笑了笑道:“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荣登掌门之位。”他说着,伸手拍了拍云孟的肩膀。 云孟颤抖的扳着他的肩膀,又将他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他语音颤抖,抬头看着慕弋的那一张绝世容颜,吸了口气道:“子渊,真的是你?” 慕弋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云孟一掌向他袭去直取他的灵核,慕弋反应极快,瞬间接下这一掌,周边的摆设瓷瓶一一被灵力震碎,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当真是你!”这回云孟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将他转圈看了一遍。 慕弋刚想发火的情绪又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压制了回去,他无可奈何的配合云孟的观摩转了一圈后道:“你干嘛?什么情况!” 云孟一手拉着他入座道堂前,还是压制不住的激动道:“我……我刚刚还以为你是墓天殿派来的妖人,专门蛊惑我的。” “墓天殿?”慕弋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有些心里发闷。 “慕兄,当真是你?你没死?可是十年前你明明……” “惜之,我此次前来寻你,就是为了此事,十年前的事情还望你细细告知。”慕弋道。 “你?你不记得了?”云孟一愣。 “我记得自己跃入了长生堂的紫金赤焰炼丹炉中,之后便魂飞魄散了。可是我如何复生,又如何重归于世,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慕弋道。 “复生?”云孟不敢相信,他道:“你先让我缓缓…………” 慕弋同他见面,本是应有一大堆话要说,但是真的同他说起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两人毫无章法的三言两语后,总觉得要说的事情太多,越说越乱。 半个时辰后,云孟连喝了三碗提神的药茶,两人才彻底恢复了情绪,谈起了正事。 “我醒来后是在一处结界中,当时我深受重伤,筋脉滞涩,是毕昇飞来,一剑破开了这道结界,我才从结界中出来的。”慕弋一边磨着手上的袖子,一边皱眉说道。“这结界是华晋设下的,我只是记得一些零星片段,自己重伤被华晋封印在结界之内,而后我便三魂七魄都出了窍,只记得殒身在这结节之中了。” 云孟一愣,听他说着,皱眉不语。慕弋每多说一句,他脸上便阴沉一些。 “慕兄,若当真如你所讲,当年身死在华晋的结界之中,那紫金赤焰炼丹炉中的又是谁呢?”云孟缓缓睁开眼,他沉声道:“你以身殉丹,众目睽睽,魂飞魄散,尸身成灰,怎么会……怎么会又被华晋带走呢?” 慕弋听他说完,自己也是皱眉不语。不错,他当时自己也记得自己跳入炉中,应是连灰都没了的,怎么会尸身完整的出现在结界之中呢? “惜之,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慕弋吸了口气道。
第79章 是非 “你是说——瘟疫?”云孟接道。 “不错,当初皆道我是神农后裔,只有以我的血肉为引才能练出破除瘟疫的奇药,我死之后………………”慕弋紧紧揉搓着自己的衣角,便是十年已经过去了,但是再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他依旧有些恐惧和胆寒。 “你死之后,长生堂确实练出了奇药,并且……这奇药确实可以治疗瘟疫。”云孟见他脸色煞白,神情紧张,便咬了咬牙,道出了真相。 “不对!”慕弋猛然道:“若我当真以身殉丹,肉身又怎么会出现在华晋的结界之中。若我并没有殉丹,这药又是如何能控制住瘟疫,救人性命的?”他一边整理思绪一边道:“根本就不是所有人看到的这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孟听他一说自然明白他所指何意。当年长生堂确实证明过,只有慕弋的血肉做引,配合他们炼制的丹药才能解决当下的瘟疫。连千叶百草罗纷纷当年都没有找到破绽,而且也确实查证了慕弋乃是神农氏的唯一后人,只有他的血肉可做这金丹之引。若他当年没死,这长生堂究竟是用什么办法炼制出的丹药? “难不成,当年是长生堂做了手脚?”云孟一一捋过思绪,而后问道。 “长生堂?看来要想知道当年真相如何,我还要再去探查一番。”慕弋道。 果然,今日同云孟所谈正是自己醒来后所怀疑的。也许他当年根本就没有死,只是重伤被封印了十年。那么当年长生堂故意制造声势,逼他殉丹,想来定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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