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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大家骂怕了才想来讨好沈少将？” 也有弱弱的辩驳声响起来：“他是全息机甲天才，选择实战课程很正常吧。” 一切的争论在讲师出现后消失了。 沈言陌迈进教室。 秦封视力极好，看见沈少将扫过自己，眼眸因为喜悦越加明亮，宛如倒映在寒潭的弦月，让人想要掬一汪明月吻一吻。 “机甲实战，是你们以后必不可少的日常内容。一个良好的操作习惯在关键时可以拯救你的生命，所以打好实战课程基础非常重要。”在众人聚精会神的注视中，沈言陌自然地侧身，回避掉了那道特别的目光，继续说道：“实战课任务繁重，我需要一名课代表。” 大家不由得看向了李斯维。沈少将在开学典礼上特别青睐李斯维，还抛下了助教的橄榄枝，综合能力看起来，没有谁比李斯维更适合当课代表。 青年心中的凶兽还处在饱食的惬意中，已经快遗忘了李斯维这号人物，于是秦封只是单纯地凝视着沈言陌。 沈少将的尾指微微蜷起，面上一派平静：“秦同学愿意担任本门课程的代表吗？” 大家哗然。 ------- 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清明、人理最后的master、雪莺 1瓶；
第37章 憎恶 教室内, 众人都因为沈言陌出乎意料的邀请而瞪大了双眼。 李斯维即使知道自己担任了少将助教后，大概率不会得到这个代表名额，听到少将的话还是忍不住心生失落。 而在大家不甘心地注视下, 俊美青年施施然起身，毫无激动，好像邀请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青年口中的称呼打了个转, 明明是冷淡的语气硬生生听出了几分轻佻：“老师, 为什么选择我？” “没有谁比本届全息机甲大赛冠军更适合担任机甲课程代表。”沈言陌说道, 面上一派平静, 只有长睫眨动的次数暴露了主人的紧张。 “那么，沈老师这是指派，还是我可以拒绝的邀请？”青年冰蓝色的眼眸流光熠熠, 容颜因为攻击性的笑容越加美得惊心动魄。 沈言陌有刹那失神, 屏住了呼吸。 但再高的颜值，也遮挡不住秦封轻慢的态度。 没有直面秦封容颜冲击的学生愈加愤怒，出于尊重沈少将才压下的抗议猛地迸发：“少将，我认为秦封的品行恶劣, 称不上代表。” “对，我们认为秦封配不上机甲实操课程代表。”学生们纷纷应和。 而亲手点燃了学生们怒火的秦封，站在中间，抬眸看着沈言陌, 模样无辜极了。 “因为一句话一个举动抹煞一个人,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吗？”平板的电子音声量没有多大, 却让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封饶有兴致地看着沈言陌身上并不明显的愤怒。 “我有所耳闻，医务室外的病床加成了长龙。秦封很强，倘若换一个人，整个学校学生的骚扰会让他不堪忍受、一蹶不振直到退学。 学生如果真有行为不端, 有军校校规处罚，有军事条例惩处，而不是你们霸凌他人的借口。” 平板的声音里有种莫名的力量：“帝国军校生失去了公平正直的本心，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你们因为个人喜恶而随意审判他人，那在物欲横流的边防生涯，帝国怎么敢期望你们庇护平民。” 秦封眸色渐深，不悦地低了下来，在他看来，沈言陌对这群浅薄无知学生的偏爱是那么刺眼。 “可是秦封他对您……”有人不服气地说了半句，被同伴扯住。 “秦同学的品行你们可以在相处中考查，而任命秦封担当本课程代表，是我的回答。” 沈言陌用自己名誉给秦封作背书，亦是对这两天的风波作出的应答。明显的偏袒看重让学生们愤怒的底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毕竟针对秦封的敌意本就是源于学生们对沈少将的爱戴。 愤怒消退了，大家的嫉妒却涌上心头，这个屡屡顶撞沈少将的家伙有什么值得沈少将高看的？好吧，天赋确实不错。 秦封眼中没有被偏袒的悦色，落座接受了这个代表头衔。 【主人，沈少将好像很看重你呢】安吉拉适时出现，吹捧道。 【他分明是偏袒这些学生】秦封的精神力转化为信息流回道，明明是无声无形的信息流，硬生生传出了不满的情绪。 【检索星网数据综合分析，安吉拉得出结论，主人现在有意夸大情绪或者表达生气的状态叫做‘作’，是一种博取关注的表现。】 【……】 短暂无言后，秦封提出了控诉。 【但是他并没有把目光彻底投向我。】 看起来主人已经自得其乐，还将沉浸在这种特殊状态里很久。 普通人类的索取关注顶多困扰到他的恋人，但主人兴致盎然又不知节制地索取关注，也许哪一天就会把人弄坏。 安吉拉评估着，在短短一秒内推演了上万次，果断把沈少将和秦封恋人‘顾影’的比对分析撤回。 秦封没有在意安吉拉为何失去了声音，目光始终追随着沈言陌身影，只是冷淡的眸色掩去了其中的灼灼热度。 安吉拉预料的风险没有到来，接下来这段日子，秦封好像真成了一名安分守己的军校生。 三个月一晃而逝。 沈言陌在课堂上的讲话散播出去后，尽管大家口服心不服，明面上的敌视消失了。 军校终究要看实力说话。随着秦封一骑绝尘的各项小考成绩传出，学生们隐隐的敌视转变成了钦佩，沈言陌有意关照的机甲课程，学生们更是全数转化成了秦封的拥护者。 机甲实操课程，免不了有意外发生，从百米高的机甲驾驶室跌落，一个不好就是终生残疾。有秦封这名课程代表在，简直就是有守护之神镇场。秦封数次以精彩绝伦的技术救下操作失误的学员后，机甲实操课程中的学生们已经全然忘却了当初的敌意，俨然唯秦封是瞻。 “封哥好” “封哥好” “封哥是去找少将吗？少将好像不在，我刚路过办公室，灯是灭的。” 秦封微微点头，踏上楼梯，走过长廊，军靴踏过的地方，灯光次第亮起。 这个点是晚饭时间，整栋建筑空荡荡的，似乎确实没有人在里面。 秦封有着沈言陌办公室的权限，他在门前站定两秒，然后打开了门。 清冽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大张旗鼓中有种掩饰秘密的心虚。 沈言陌蹙眉，没有看他：“秦同学有事吗？”这三个月来，沈言陌暗地里为秦封在军校开拓立足费了一番精力，面上却全无异色，将秦封和其他学子一视同仁。 秦封冷淡道：“这是本周全班的实操数据，请沈老师过目。” 明明可以用个人终端传输的数据，被一张张打印出来，字迹工整干净，挑不出毛病。 沈言陌已经快习惯了青年冷淡的态度，纵然每每面对，心底会泛起酸胀的涩意。他没有给那沓数据一个眼神：“辛苦你了，放在那里，我稍后会看的。” 两人客套疏远的交流，总比开学典礼上摔门而去的仇视敌对，要好太多。沈言陌想着，却没有听到设想中的关门声。 秦封欺身近前，抓住了沈言陌的手腕：“沈老师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身体不舒服吗？” 这样亲昵的身体距离，沈言陌却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连身体发作的疼痛都减轻了些，注意力全然被缠绕在青年手掌上的绷带吸引：“你受伤了？” “今天的三圈轨道自主实操，一名同学操作失误，后坐力过大收不住冲击。我去过医务室了。”秦封语气轻描淡写，却把经过讲得无比仔细。 沈言陌手指微动，按耐下察看的冲动，抬头看向青年：“你现在已经和他们相处得很不错了。” 俊美的青年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眼眸仿佛春风沉醉的湖面，倒映出年轻少将的英俊面容。 令人产生深情缱绻的错觉。 可是，时间、地点全都不对。 沈言陌心跳停滞一拍，信息素紊乱和精神力匮乏的双重疼痛再次汹涌卷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面上若无其事：“纯粹强大的力量，只会让人恐惧敬畏。用于守护的力量，却能让人尊敬爱戴。” “老师现在都还在想着教导我，真是让人佩服。”湖面重新冻结，秦封轻笑了一声：“只是真相不似你设想的这样美好。” “班上四十二名学生，二十名平民，十八名小贵族，四名来历匪浅的大贵族。死心追随老师要为军部效力的学生有三十一名。”秦封的话就像一把切开剖面的手术刀，把全班状况解析得一清二楚：“出身高贵的学生需要打压才能折服，身世较好的学生可以施恩图报，还在忧愁钱财的可以许予利益。” “这才是他们服从我的真正原因。”青年神情平淡得不像在说自己：“当然，这些维系也都非常脆弱，随时可能断裂，但比老师你教导的虚无缥缈的理念信念要切实可靠些。” 疼痛陡然尖锐，沈言陌几乎丧失听力的耳朵响起了错觉性的嗡鸣：“但你毕竟救了他们。” 秦封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了温和的嘲弄：“你和助教难道会让他们真正有生命危险吗？我只是不想让你出手。” 无论看过多少次，沈言陌保护其他人的画面，都是那么的……令人憎恶。 “沈少将，事事不可能都按照你的设想发展。”秦封抓起沈言陌的另一只手，手心上的血痕被摊展开来：“比如，精神上再能忍受的疼痛，超过一定阈值，身体也会陷入昏眠保护。。” 两个人距离贴近到了呼吸交融，沈言陌闻到了Alpha100％匹配值的信息素，也清楚地看到了秦封眼睛。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惜不忍，有的，只是一片毫无遮拦的恶意。 青年原来，从进入办公室到现在，一直在佯装无知地观赏自己身体的痛苦。 他仍旧厌恶着我。 本能直觉和理性分析同时准确地传达出这个信息，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攥成一团，沈言陌大脑空白了三秒，觉得全身坠进了冰水里，面上伪装的平静面具寸寸碎裂。 秦封温热的吐息落在了沈言陌的眼睛上，仿佛将落未落的吻，尾音上扬，却是事不关己的无辜：“少将，你哭了。”水意淹没沈言陌黑色的眼眸，就像浸透在泉水里的两枚曜石，漂亮极了。 沈言陌已经快遗忘了什么是哭，他慢半拍地感受到脸上的凉意。然后，疼痛忠实地传导进脑海，迟钝的人几乎分不清这撕扯般的痛楚是生理病痛还是精神假想。 岌岌可危的身体状态终于触发了本能的昏眠，他的视野不可抗拒地慢慢黑了下来。 “少将能把自己身体折腾到这种样子，也是一种本事。”秦封凝视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沈言陌的唇瓣，轻叩牙关。沈言陌身体本能比主人要诚实太多，口舌温软地接纳了这两根手指，任凭着青年亵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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