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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西泽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确信眼前这个秦封和沈言陌一样，令人讨厌。当初颁奖典礼落自己面子不说，现在又在这里绕圈子。 但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西泽勉强忍住了怒气：“这个人你应该不会忘记。” 西泽踢了一脚地上的人，那人翻转过来，露出一张鼻青眼肿的脸。赫然是在小组赛里出卖队友的伊路德。 “殿下跟伊路德有什么深仇大恨。”秦封不解地问道。心情明朗的他，有了戏耍无关人员的闲心。 西泽一口气提上来，又强行咽下去。要是他知道，比起面对三皇女招揽的冷淡疏离，现在秦封已经算是难得的好态度，不知道这口气能否咽得更通畅。 “我当然是为了秦封你，你就不想知道是哪个人买通伊路德阻拦你的路吗？”西泽磨了磨后槽牙。 “距离比赛已经过去五个月。”这场招揽姗姗来迟。 “你就不想报仇？”西泽有些意外。 “委员会已经给了伊路德终身禁赛的惩罚，”秦封平静的语气下是不加掩饰的狂妄：“至于幕后黑手，我赢了，就够了。” 五皇子一愣，然后拍掌大笑：“好，我喜欢你这种狂妄。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就是男爵雷诺斯，他没有参赛的亲属，但是下注了10亿的赌盘。” 秦封无动于衷，显得五皇子西泽在唱独角戏。 西泽心里有点恼火，音调更提高了几分：“我知道你曾经追随过皇姐，然后又背弃她。皇姐确实不是一名合格的主君，太懦弱胆小了。而我不一样，我的下属我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你投靠了我，无需你主动请求，男爵雷诺斯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么赤裸裸的言语，终于让秦封的神色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地上死猪一样的伊路德：“伊路德罪不至死，五皇子的手下把他抬走吧。” 西泽拍了拍手，出现了两名下属把伊路德拖走。 室内恢复了寂静后，西泽夸道：“不愧是本届机甲大赛冠军，能听出我的下属就在附近。不过唯一的弱点，是有些心软了。” 这次秦封的回应很是和善，俊美青年的眉梢染上了笑意：“我的Omega总是心软，那我做事不妨留些余地。” 星网上现在传闻得沸沸扬扬，就连西泽也忍不住有了探究的好奇心：“不知道你的恋人Omega来自哪位府邸？” 两双瞳色各异的眼眸对视了两秒。 青年显露出怫然不悦：“这不是殿下应该问的事。” 一名身份低微的军校生轻描淡写一瞥，竟然让西泽心里发毛。 想到还要利用秦封做事，西泽把怒火压下去：“最近星网上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对报复男爵雷诺斯兴趣不大，但有一件事，你一定需要我的帮助。” “你的跨级申请必须由校委会通过，自然皇室也占有校委会一方席位，这段时间由我轮值委员。”西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五殿下想要我做什么？”秦封问道。 “我知道你和沈言陌不和。”西泽笑道，目睹秦封对那名神秘的Omega爱重，他心中的把握又多了一分：“我们目的一致。” 秦封露出了奇异的神色：“殿下想，让我除去沈言陌？” 俊美青年的神态说不上赞同或是反对。 西泽忽然有点不安：“他抢走你的Omega，你不恨他吗？” “我确实十分憎恨沈言陌。”青年神色不再平静，仿佛凝固的火山露出了裂缝，冰蓝色的双眸里流露出厌憎的熔浆。 秦封浓郁的情绪让西泽暗暗心惊，他心中石头落了地，避开可能会触怒秦封的绯闻话题，趁机试图让对方吐露更多秘辛：“你在大庭广众下指责沈言陌处事不公，他是什么事处理得不公平？” 西泽准备好收集沈言陌新的罪证，却听到秦封断然回答：“没有。” “什么，那你为什么说……”西泽被秦封的逻辑搞混乱了。 “殿下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恶人先告状么。”秦封垂眸，看不清眼里神色，只听到理直气壮的语气：“沈少将抓到了我的把柄，针锋相对，自然是先污蔑对方更恰当。” 星网上沸沸扬扬的舆论真相，竟然这么简单，全然出乎了西泽的意料。 但西泽不是来替沈言陌申冤的，相反他欲除之而后快，兴奋地鼓动道：“尽管现在负面舆论铺天盖地，但沈少将仍旧深得民望。但如果是一位失势的少将，即使握有你的把柄，也对你不构成任何威胁。” 秦封富有求知欲地看向他。 西泽笑道：“只要你在大比过程中，想办法把这件小东西粘在沈言陌身上。” 秦封没有去接西泽递过来的小巧部件：“殿下，你不是超S级精神力者，不会明白他们感知多么敏锐。哪怕只是两克重的零件，附着在衣服上，超S级精神力者也会立刻察觉。” 西泽脸色沉了下来。 秦封好像没有看见：“我可以让沈言陌毫无察觉，但这件事担系了巨大风险。区区一个跨级申请通过的保证，还不够。” 这真是西泽见过最狂妄贪婪又低情商的招揽对象，他脸色青了又白，忍着气道：“这枚诱导装置，只会让虫族锁定他的方向，到时候沈言陌逃脱不了勾结虫族的罪名。” 军校年度大比在帝都星举行，哪里来的虫子？ 从听闻沈言陌退婚后持续的好心情，终于在这个瞬间荡然无存。 秦封接过诱导器，轻笑一声：“何必做得这么迂回麻烦？3S级的精神力者，也抵抗不了虫潮。上百只虫子足够绞杀沈言陌了。” “不，那些虫子杀不死沈言陌。”西泽眼里流露出了不自知的恐惧。 不知道是因为脸颊愈合的擦伤开始作痛，还是前叛逃军官勾勒的图景深深烙在了他的心里，西泽忍不住说道：“主星舰断裂爆炸的中心，有一亿吨当量的冲击，他还是活了下来。简直就是……” “够了。”秦封打断了西泽的话，可能没有比他更胆大包天对皇室不敬的军校生了：“我的安排很紧，殿下要只是这些荒谬的废话，请下次再说。” 要不是军校生人人爱戴沈言陌，没有比秦封更值得信任的人选，西泽现在就想把秦封这张冷淡俊美的脸划烂，看他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西泽隐忍道：“有要事我会再通知你。记住了，我保你通过跨级申请，大比时你把诱导器放在沈言陌身上。” 西泽领着下属们离去，落地窗照出秦封静默的神色。 在大杨林场，沈言陌断然拒绝秦封让署长埃文斯出头的提议，为了西区平民利益，不惜得罪三皇女西莲。但五皇子西泽这么愚蠢又不留后路地针对沈言陌，意味着沈言陌回到帝都星不过才半年多，也和西泽结下了深仇。 塞洛斯帝国唯二的两位储君候选人，都被沈言陌短时间内得罪了一遍。即使这两名皇子品行再低劣，身为家族继承人的政治手腕，却本可以避免这种冲突。 沈言陌选择要做一位纯臣。他不过才二十多岁，菲普顿皇帝还能在位多久。 窗外霓虹流光溢彩，秦封却好像看见一只笨拙的飞蛾扑向烛火。 无论沈言陌走向的道路是不是狭窄绝境，他显然不打算预留出同行的位置给自己。 这个推论让秦封压不住怒意，再度生出了毁坏游戏规则直接掳走Omega的念头。 个人终端上的时间提醒发出声响，秦封处于临界值的怒火减弱了三分。 今天是周五。 再过十二个小时，就是和顾影约定见面的时间。
第56章 揭破 一周一次的约会。Omega如约而至时, 青年已经等待了多时。 因为沸沸扬扬的舆论传闻，两人这次的约会地点选在了一家高档安静的情侣餐厅。温馨暧昧的灯光切割出了各块独立空间，但顾影敏锐的感知, 还是察觉到了各个包厢里传出来的窥探视线。 顾影步伐不作停留，走进了预定的房间。 等待中的人，往往习惯打开终端聊作消遣, 或者用手边细琐的事物打发时间。但是秦封没有做任何不相干的事情, 他的等待就是纯粹专注的等待, 时间的流逝好像不能带给他任何焦躁负面的情绪。 不加任何表情掩饰, 青年的侧脸完美而冷漠，就像一尊神塑的完美泥像。 顾影忽然心生怯意。上次秦封在办公室里和沈言陌不欢而散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过独处的时刻, 他只能从秦封的申请表里推测出青年的忙碌程度。这样的秦封, 却肯为了顾影抽出宝贵的时间在这里无意义的等待。 顾影一路走来，那些窥探的视线、好奇的打量，还有小报记者窥探的镜头，都像烦人的蚊蝇, 想要叮出绯闻下真实的鲜血。大众尚且有窥私欲，而秦封身为当事人却保持着缄默，和顾影一起默契地忽略掉了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 外界传闻再桀骜不驯甚至屡次顶撞少将的秦封，对恋人顾影却是沉默包容的, 让Omega心中酸软, 忍不住质疑自己当初隐藏身份与恋人约会的决定。 只要有心查探, 任何伪装在注视之下都会暴露无遗，隐瞒身份与其说是为了安全，更是一种切割的姿态。让恋人和他安全地切割开来。 可既然决意要走一条孤独危险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又为什么承受不住痛苦, 要用‘顾影’这个身份，营造一场短暂虚幻的美梦？ 顾影停留在门口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了秦封转头看去，然后露出了笑意：“你来了。” 无知无觉的完美泥塑转瞬间成了鲜活的爱神，眸色潋滟让Omega耳根发红。 只一眼，顾影又沉浸在了这个美丽的幻梦里。 看着顾影走进来，坐到了一边，中间的间隙还能塞得下一只拳头，秦封不满地伸出手将人揽进怀里。 青年环过Omega的腰身后，贴着Omega的耳畔，声音温柔，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阿影，想去哪里玩？” “最近帝都星有艺术大家的展馆，我让克菲勒订了两张票；你喜欢云吞兽幼崽，我们去云吞兽咖消磨一下午时间也不错；又或者，再去游乐场游玩。” 和声细语的态度，与他这几天对沈言陌的冷若冰霜截然不同。 从落入怀抱后，Omega就已经被哄得晕晕乎乎，再记不起这几天微妙的落差感：“阿封怎么安排都好。” 秦封环抱着顾影，打开终端，光屏在两人面前展开，播放展馆实时画面：“那我们先去展馆，参观后再去云吞兽咖。” 随着秦封话音落地，Alpha淡淡的信息素开始包裹住顾影。100％匹配的标记者，纵然含量极低，也能操控Omega的生理反应。 经过了完全标记后的顾影已经后知后觉Alpha一直以来的行径，不是懵懂无心，而是有意的恶劣引诱。 但足足过了两三分钟，顾影才积蓄起力气，侧过脸瞪了一眼秦封。只是这记眼神的警告毫无威力，眼尾微红更像是一记撩人的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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