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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他们前几天就盯上我们了,当时没下手,是想把我们养肥点,再下手。” “今晚就碰上了,追在我们车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跟神经病一样。” 竟然还有这种人,这种事情。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有余悸。 林早更是想起,他们一家上次出门,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 要不是他让傅骋嚎了一嗓子,自己又开车冲出来,难保不被对方缠上。 回来以后,他就把遇到这群人的事情,跟三个彩毛和张爷爷说了,提醒他们多多小心。 张爷爷应该会告诉他们的。 没想到,还是遇到了。 林早安慰他们:“还好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他们现在也走了。你们有受伤吗?” 几个人扶着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和脚。 “没事。” “就是砸玻璃砸得手有点酸。” 阿肥叔对三个彩毛说:“对了,车子没油了,我们要出去找汽油,可能要用一下你们那辆。” “这有什么?”三个毛也很痛快,摆摆手,“用吧用吧,都是大家的财产。” 张爷爷叹了口气:“没什么事情,就快回去睡觉吧,油和车都是小事,明天再说也行。那群人才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掉头回来,别在这里扎堆。” “行。”众人都应了一声。 几个人带了物资回来,现在车子没油,只能靠人力搬运回家。 林早和其他人刚才就没怎么帮上忙,现在为了避嫌,更不好提出帮忙搬东西,就要回去了。 林早转过身,扶着张爷爷:“路灯坏了,我扶您,小心点。” “行。”张爷爷笑着应了一声,“那你可得扶稳了,可别忽然松手,把我这把老骨头摔了。” “怎么会?干嘛这么不相信我啊?” 一老一小,来到巷子前面。 林早看见还站在阴影里的傅骋,想起他还在这里,眼睛都睁大了。 他赶紧扭着屁股,再次挡在傅骋面前。 林早一边挡住张爷爷的视线,一边在心里默念。 看不见骋哥,看不见骋哥! 张爷爷笑了一声,果然目不斜视,从傅骋面前路过。 只是刚走过去,他就收回了手。 “好了,送到这里就好了。你们快回去看看小饱,他一个人睡觉,不知道会不会被吵醒,闹着要找你们。” “好,这就回去。” 林早应了一声,拉住傅骋的手,笑得心虚。 张爷爷拄着拐杖,叮嘱他们:“现在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嗯嗯。” 目送张爷爷平安到家,林早才拽着傅骋,跑回家里。 两个人赶紧上了楼,去看林小饱。 还好,林小饱戴着耳机,睡得正香。 甚至因为爸爸和大爸爸不在床上,他一只崽独享大床,在床上扭来扭去,翻来翻去的。 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 林早看他脑袋侧着,靠在枕头上,压出一块小肉肉,原本以为他是正常侧睡。 结果掀开被子一看。 好家伙,他好像要起飞一样。 小脑袋贴在枕头上,身子却是平平的,横跨整张床铺,脚都翘起来了。 “小坏蛋,爸爸和大爸爸怎么睡?” 林早帮他把耳机摘下来,轻手轻脚地把他的小身体调整过来,钻进被窝里,重新搂住他。 傅骋也在他们身后躺下,一只手抱住他们两个人。 还好,没出大事。 每次风波之后,总觉得被窝更舒服、更暖和了。 一家三口还能躺在一起睡觉,就是最大的幸福。 只是窗外,渐渐地起了风,吹动乌云,遮蔽月光。 要下雨了。
第56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林早还趴在傅骋怀里睡觉。 窗外滴滴答答,淅淅沥沥。 “呜……吵死了……” 林早迷迷糊糊地被吵醒,摸索着拽住傅骋的黑色背心,借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他一动,傅骋也醒了。 傅骋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一个大型猫爬架,任由林早随意攀爬。 他睁开眼睛,稍稍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林早黑漆漆、毛茸茸的发顶上。 林早是过年之前,才去理发店修的头发,距离现在也快两个月了。 头发长了一点,又黑又软,蓬蓬松松,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像一只矜贵的长毛猫。 傅骋看着眼热心动,没忍住伸出手,顺毛逆毛,来回捋了两下。 “哎呀!傅骋,你讨厌死了!” 逆毛捋的瞬间,林早忽然生起气来。 他倏地抬起头,使劲摇了摇脑袋,试图把他的手甩掉。 可就算他这样挣扎,傅骋还是不松手。 非但不松手,还顺着林早的头发,一路向下。 宽厚却冰冷的大掌,依次抚过林早的头发、脖颈和肩背,最后落在他细瘦的腰身上。 隔着皮手套,傅骋单手一掐,就掐住他的腰。 林早被他摸得浑身不舒服,腰塌了、腿软了,脸也红了。 他低下头,故意泄愤一般,重重地把脑袋砸在傅骋的胸膛上,声音却软了下去。 “讨厌死了……” 林早趴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才问:“下雨了吗?” 傅骋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呼噜”,胸膛震动,但是意味不明。 林早想了想,解释道:“下雨就是……天上掉水。” 傅骋沉默片刻,随即加重语气:“吼——” 小早,他不是弱智! 他知道“下雨”是什么意思,不用解释。 他的呼噜声,代表的是—— 是,对,没错,下雨了! 林早趴在他怀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一整个春节,都没怎么下过雨。 现在开春,是该下雨了。 说到下雨,门缝窗缝里,似乎就有冷风吹进来。 原本燥热的天气,忽然凉了下来。 林早不由地打了个哆嗦,拽了拽身上的被子,离傅骋远一点。 林小饱也觉得有点冷了,整只崽旋转着,从枕头转进被窝,从被窝转到爸爸身边。 父子二人抱着对方,相互取暖。 傅骋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毛绒睡衣,掰开关节,给自己套上。 小早真是善变。 昨天晚上还让他穿着背心睡觉,说这样方便他摸胸肌和腹肌。 结果今天早上就嫌弃他身上冷,“哧溜”一下从他怀里逃走了。 如此变脸,如此可恶,如此喜怒无常。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么可恶的小猫,偏偏是他的老婆。 偏偏他就是想抱着老婆儿子睡觉。 傅骋认命地套上睡衣,用被子把老婆儿子裹起来,隔着被子,抱住他们。 昨天半夜,外面忽然于烟鱼尾闹起来。 林早被吵醒,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就睡不着了。 为了助眠,他才把手伸进傅骋的衣服里。 没错,当然是为了助眠。 这招果然有用,才摸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现在时间还早,林早还想睡个回笼觉。 他一只手抱着林小饱,一只手往后伸,在傅骋身上摸来摸去,却始终找不到入口。 傅骋低下头,看着他到处作乱的爪子,叹了口气,默默地把睡衣往上提了提,露出结实精壮的腰腹。 这下林早终于摸到了。 他把整只手都贴在傅骋的腹肌上,满意地傻笑起来。 * 下雨天,睡觉天。 一家三口睡到九点,才迷迷瞪瞪地从床上爬起来。 早饭是提前放在电饭锅里煮的稀饭,配菜还是老几样。 肉松、猪油渣和丁香鱼罐头。 断断续续吃了快一个月,这些东西也快被吃光了。 林早是绝对绝对不会早起做饭的,所以他打算再做点猪油渣,或者干脆自制肉松。 他没做过,但是想想应该不难。 或者…… 林早双手捧着稀饭,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转,最后看向傅骋。 傅骋正端着碗喝粥,察觉到林早的目光,回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小早,怎么了? 林早放下饭碗,两只手捧着脸,弯起眉眼,笑眯眯地看着他。 “哼哼,骋哥。” “早——” 傅骋看着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怎么了?小早怎么这样看着他? 是他吃得太多了吗?还是他光吃菜、不吃饭,惹小早不高兴了? 小早要把他赶出家门吗?要把他驱逐出去吗? 不要啊!他不吃了! 傅骋赶紧把碗放下,往林小饱面前推了推。 林小饱正乖乖地吃着饭,忽然一个碗闯进他眼里,把他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一脸迷惑。 ——大爸爸,你干嘛? ——给你吃。 他是丧尸,他本来就不用吃饭。 他再也不吃饭了,一口都不吃,全部留给老婆儿子吃! ——才不要。 林小饱嫌弃大爸爸的口水,把碗推回去。 晴天霹雳! 老婆嫌弃他,儿子也嫌弃他! 傅骋只觉得天都塌了! 林早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傅骋被他盯着,眼神越来越虚,心里越来越慌。 心脏跳动的速度,更是达到了丧尸界的顶峰。 因为其他丧尸的心脏根本就不会跳。 老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不要这样看着我。 我会被吓死的! “嘻嘻!” 林早坏坏地笑着,朝傅骋伸出双手。 “骋哥,学我。” 傅骋试探着,同样伸出手。 林早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真是一双好手,和以前一模一样。” “嗯嗯。” 傅骋连连点头,手指都绷紧了,试图把自己变厚变宽的手掌、变粗变大的手指藏起来。 和以前一样。 “骋哥,你还记得吗?” 不等林早把话说完,傅骋就继续点头。 记得记得。 不管小早说什么,他都记得。 “以前你就是用这双手,在家里做家务的。” “修车、洗衣服、晾衣服、扫地拖地,你什么都会。” “你是世界上难得一见的居家好男人。” 傅骋继续点头,身后的狼狗尾巴甩得像电风扇。 对对对,他现在也会……可以学! 他是好男人。 “还有做早饭。”林早图穷匕见。 傅骋愣了一下,林小饱也不由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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