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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寂幽幽看了他一眼,不是,你怎么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现在是讨论任星辉是不是好人的时候吗? 而且,和S级alpha在一起的alpha任星辉不是好人。 那我这个和alpha在一起的beta,又是什么好东西? 当夜,凌乱的卧室大床上,莫寂浑身酸痛,双手撑在身后,一点点后退挪动,求饶道:“可以了吗……可以了吧?” 严琅步步紧逼,不知餍足:“你刚刚咽红酒的样子很性感。” 莫寂抓起被子挡在身前,“好,你去拿酒,我再喝给你看。” “不需要酒,”严琅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角轻轻摩擦,“我想看看你更性感的样子。”
第59章 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终于结束。 日上三竿莫寂才从床上爬起来,掌心酸痛,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嘴角也破了皮,全身的骨头酸得像是泡了醋。 昨晚的严琅简直不是人,一边压着他反反复复折磨,一边让人连夜升级颈环,赶在天亮之前送过来。 好几次莫寂都以为在劫难逃了,严琅却在最后关头停下来,选择放过他,没有彻底标记。 不怕死的莫寂在浑身虚脱昏过去之前,鼓起残存的勇气,问出了这个疑问。 严琅的回答是,他有自己的底线和标准。 莫寂气得差点在床上笑出来。 你把我剥光了绑在桌子上时就很尊重我了吗? 将我困在指挥官休息室里自己玩自己,就尊重我了吗? 逼着我在众人面前亲你,就尊重我了吗? 你的道德标准是长了腿,四处乱跑,随意生根发芽长出来的吗?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 想骂的话太多,莫寂累得没有精力张嘴,闭上眼睛就当自己是死了。 不管怎么说,又逃过一夜。 但他有强烈的预感,严琅的耐心已经岌岌可危,微薄的道德束缚朝不保夕了。 趁着洗澡,莫寂躲在浴室拿出手机,拨通了路遇青的号码。 吭哧吭哧铺垫半天,旁敲侧击地询问:万一真的到了最后一步,他该怎么做才能不被严琅发现自己是bata。 毕竟omega和beta的身体构造有着本质的区别,不简简单单只是一个腺体而已。 路遇青给了两个建议:“第一,绝对不要让严琅彻底标记你;第二,最好发生在他意识混乱期间,比如易感期或者信息素紊乱时期,那时候他的感知会迟钝一些。否则,你一个男性beta,没有生殖腔,但凡他……那什么得深一些,就能发现。” “好,知道了。”莫寂颤抖着手挂了电话。 餐厅里,午饭已经摆上了桌。 严琅今天休息,不用去特勤局,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跟莫寂的萎靡颓废不同,他整个人都很爽利蓬勃,意气风发,一点也看不出昨晚发疯的影子。 莫寂不想跟他说话,径自坐在椅子上低头喝粥,小心地不碰到嘴角的伤口。 “院子里的地砖我想换掉,你觉得呢?”严琅突然开口。 勺子停在嘴边,莫寂脑中一片迷茫。 什么地砖?院子里花圃周围那一圈青色石头吗? 虽然原本的石砖并没有什么不妥,但他还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可以啊,想换就换了。” 严琅低头切了一块牛肉,继续问道:“卧室的床垫有些软,换个硬点的吧。” 莫寂想伸手摸摸严琅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手指抽了抽没敢动,干巴巴地回答:“都可以。” 对面的动作停下,严琅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又问:“餐桌呢,你觉得有必要换一张新桌布吗?” 莫寂彻底懵了,他们一定要讨论这种奇奇怪怪、像是老夫老妻之间才会产生的话题吗? 他低头看向桌面,米白色布料,简单的暗纹图案,干净整洁,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没有必要吧,这就挺好的。” “其实,花园里没有地砖,”严琅盯着他,眼底是深深的失望,“床垫上周就换了新的,桌布是早上才铺的,以前从来没有。” 莫寂:“……” 所以,你刚才是在逗我吗? “你不关心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除了门锁、监控和警报器,”严琅一字一句直击莫寂所有敷衍的本质,“因为你根本没有把这里当做家,随时都在为离开做准备。” 莫寂被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琅说得没错,他确实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因为他没有资格。 他和严琅的关系是建立在沙堆上的城堡,谎言戳穿的那一天,就是城堡崩塌的时候。 “你昨晚问我为什么没有强迫标记你,”严琅隔着桌子抓住莫寂的手,声音暗哑,第一次坦诚自己的恐惧,“因为我害怕。” “害怕重蹈我父母的覆辙,害怕你因此恨我一辈子。” “莫寂,试着接受alpha,接受这段关系,可以吗?”平凡而温暖的午后,严琅掏出一颗赤诚的心,向他做出承诺,“我会尽力弥补你曾经遭受过的苦难,保护你,照顾你,给你想要的一切,相信我。” “叮!” 猝然响起的门铃声解救了莫寂。 “我……我会好好考虑的。”莫寂抽出手,迅速起身,低下头跑去开门,不敢让严琅看到自己眼里的慌乱。 连续蹲点三天,阿文终于凭着幼时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地下城北区的入口。 报请严琅同意后,他和组长庄易伪装成维修工人,身着灰色工作服,背起工具箱,混入了北区的居民区。 与南区的混乱不同,这边没有黑市、酒吧、地下医院,通道两侧全是帐篷和废弃管道搭建的简易住所,像个与世隔绝的村庄。 昏暗的光照下,人们各自忙碌,管道上方是他们种的蔬菜植物,用以自给自足。 这边大多数是真正的穷苦人,还有一部分不愿接受联邦政府管理的自由主义者。 此次潜伏进来的主要任务是搜寻北区所有类似生化实验室的建筑,两人拿着工具在管道上修修补补,用了六七个小时,差不多将北区所有巷道摸了个遍。 “严指挥,我们探入了地下城北区,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生化实验室的痕迹。” 返回后,庄易马不停蹄赶过来向严琅汇报,“但是,我们在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子里发现了这个。” 庄易从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放在桌上。 严琅盯着那本书册,缓慢地挥了挥手,“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待到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严琅伸手按在册子边缘的褶皱上,指尖发白。 那是一本《信息素平等法案》,翻开封面,扉页上赫然写着法案编纂人的姓名:“岑若”。 “信息素不应该成为我们的枷锁。” “alpha、beta、omega,人类的命运不能被这些标签限制。” “取消婴儿出生时第二性别鉴定,让每一个孩子平等地成长到第二性征分化……” 儿时的严琅只是懵懂地听母亲说起,却不知道母亲的理想在现实面前多么脆弱。哪怕是他如今站在特勤局指挥官的位置上,也无力改变这病态扭曲的制度现状。 岑若去世后,法案的推进戛然而止,已经出版印制的书册被全部销毁,禁止出现在一切公开场合。 没人能想到,它竟然会在十几年后的地下城里重见天日。 时间悄然流逝,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严琅靠在椅背上,思绪渐渐变得模糊…… 他看到年幼的自己站在昏暗的走廊尽头,面前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脚下地板冰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味,好几双手拦在他身前,喊着“不要进去”。 但是没人拦得住严琅,他用力撞开了那扇门。 手术台上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女人,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生气。她后颈伤口上的鲜血尚未干涸,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解脱的笑意。 严琅牙齿打颤,双腿发软,跪在手术台旁,双手死死攥住她的衣角,“为什么……” 莫寂捧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推开书房门。 自从庄组长离开,严琅就一直独自待在书房里没出来过,眼看天都黑了,他实在放心不下,决定过来看看。 意外的是,严琅居然在书房里睡着了,他披着外套趴在桌上,脸颊下面枕着一本泛黄的旧书。 从凌乱的呼吸频率和颤动的睫毛来看,严琅睡得并不踏实。 这张平日里冷峻严肃的面孔,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几分罕见的脆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蜷缩在母亲怀中寻求安慰。 莫寂放下杯子,伸手想叫醒严琅,却看到了掉落在桌上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玉兰树下,手里捧着本书,微笑看向镜头。 之前见到严锐骁时,莫寂以为严琅优越的五官大多遗传自父亲,见到这张照片他才看清楚,严琅眉眼其实更像母亲。 等等,照片里的这个人…… 多年前模糊的记忆骤然变得清晰,莫寂心里藏了许多年的那张面孔,一点点与照片上的女人重叠起来。 是她,她竟然是严琅的母亲!? “严琅……”莫寂低声唤了一句。 严琅没有醒来。 莫寂伸手按在他肩上,感觉到隐约的颤抖,心底的酸楚更重。犹豫片刻,他弯下身,轻轻抱住严琅的肩膀,借助这个简单的动作,将多年前在岑若那里得到的温暖传递给她的儿子。 严琅从噩梦中惊醒,却没料到下一秒就被莫寂抱在了怀里。 浑身肌肉在极度紧绷之后,慢慢放松,靠在那个温暖的胸膛前。 他闭了闭眼睛,沙哑着开口:“你做什么,又想偷钥匙?”
第60章 莫寂今天本来不打算出门的。 上次寿宴过后,唐韵然请了几天假,眼看似乎是消停了。 既然任务达成,莫寂也就不用天天守在严琅办公室演戏了。 初春阳光明媚,空气中透着丁点凉意。他窝在家里,舒服地斜靠在沙发上,一杯牛奶一袋零食一本书,就这么打发了一整天。 最近天黑得晚了些,到了晚饭时间,外面还很亮堂。 莫寂趴在窗口,不断朝外面探头,暗自嘀咕: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好久,严琅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去看看他? 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迷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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