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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好似恢复正常，抬起汗洗过的脸，随意抹了一把，花掉的眼影染了个圈，终于开口，“人是我杀的，我表姐王兰，她相好的何维，还有那个调查员。” 看她一脸扭曲，眼神明明在挣扎，拒绝，可张嘴却承认了罪行。 严君格突然明白张一言那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什么意思了。 他做了什么？可监控显示他根本没接触过王灵，难道在夜总会的时候动的手？怎么动的手？ 孔峰十分激动，可还是强压下情绪，红着眼眶，用力深吸一口气，“动机是什么？” “呵呵，动机，，，” 王灵倚靠着身子，一脸嘲讽，“王兰是我堂姐，亲堂姐。” “我们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开始的时候我俩一样，租房子，刷盘子，进工厂，什么都干过。” “后来我在认识了韩伟，他夸我长得漂亮，不应该做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死工作，拿那点死工资，连好点的化妆品都买不起。” “他带我去了皇朝，那里的一切都是我没见过的，好像看电视一样，看的我花了眼。” “我羡慕里面的人可以穿几千的衣服，手机也用最新款，你知道吗，那里的人，一晚上的小费比我之前一个月工资都多。” “我就想，我明明比她们任何人都漂亮，可手机用了几年也不没钱换，衣柜里都是地摊货。为什么她们能可以，我不行！！！”王灵有些激动的攥紧拳头，瞪着他们，突然放松身体向后倒在椅背上。 “所以我决定跟着他干，我丢掉旧手机，买了漂亮的衣服，鞋子。” “我还取了英文名，Linda，多好听啊，我也成上流人士了，吃西餐，喝红酒。我爸妈夸我是他们最有出息的孩子，哈哈哈哈。” “我很高兴，甚至大发慈悲带上王兰一起。” 眉毛一拧，眼中尽是怨毒，“可结果呢，她个心机婊，勾搭上何维，整天出双入对。” “明明是我先进的皇朝，王兰不感激我反过来讥讽我不如她。” “何维还给她买了房子，我干了2年，赚的钱在A市竟然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我不甘心。” 说到这，王灵气的牙痒痒，攥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平静了几分钟才继续道。 “我知道何强是何维的叔叔，还是老板，那我就去勾引何强，一定会比王兰得到的更多。” “结果何强根本不理我，他看上了陈燕妮，还说要陈燕妮跟他回家，不用抛头露面应付客人。” “我千方百计想得到的东西，一样都没得到，凭什么！！！凭什么！！！” “我恨陈燕妮，更恨王兰。” “可我知道，杀人得偿命，我没想开始没想杀她，只想让韩伟教训教训她。结果王兰还在我面前炫耀何维给她买的东西，还说何维提她做领班。” “我比她早来一年，为什么提她不提我，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的王灵隐隐有些神经质，表情扭曲，“那天她又在嘚瑟，我实在看不顺眼，推了她一把。结果这么不巧，墙上露出一块钢筋，她脑袋，砰！正好撞在上面。” “哈哈哈哈哈，活该。” 似乎心情好了些，讲起来表情愉悦，“也是何维倒霉，看到了，那我当然不能留他。” “他啊，本来胆子就小，我拿着砖头追着他跑，看他吓的屁滚尿流我就痛快，谁知道他自己踩空，摔死了！哈哈哈，白痴。” 孔峰和严君格对视一眼，对于她的冷血残忍而感到震惊，竟然因为这样一个理由而杀人。 孔峰曲起手敲击桌面，制止她的疯笑，沉声道，“又是怎么谋害冯志，伙同何冲处理尸体的，说！” 王灵止住笑声，回忆了一下，“当时何冲到店里要钱，正好从后门出来看到了。” “他喜欢我，每次来店里都要撩骚几下，我一直没答应。” “我求他保守秘密，并答应做他女朋友，他对何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本来想骗他帮我处理尸体，死老头，怕我反悔，直接在后巷就把我压倒了，呸~” 似是想到当时，王灵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当时调查员天天到店里，我害怕事情败露，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有一次我在后门看到陈燕妮和其中一个调查员鬼鬼祟祟的，之后陈燕妮就提了离职。” “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所以我找了借口请韩伟帮我教训他们。” “韩伟还以为他们是没钱的穷鬼客人故意骚扰我，一口就答应了。” “韩伟打完人就走了，等我接电话赶到的时候，就剩一个人躺在地上。” “另一个人逃走了，陈燕妮也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们。” “我不敢躲，怕引起注意，每天都会到店里。”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来查，所有人都没怀疑我，毕竟王兰是我的好姐姐。” “哈哈哈，” “没想到过了7年，还是被你们抓了。” 王灵想了很久，都没想通，“是何冲告诉你们的？死老头，当时就该杀了他。” “死老头，精明的很，先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每次都先给我下药，还暗示如果他出事就找我。” “我真该杀了她！”此时王灵的表情已近乎癫狂。 随后孔峰和严君格又问了一些细节，接着再审韩伟，基本都对的上。 对于韩伟模仿段辉这块，他的解释是，“段辉是大老板的儿子，他打了人，没人敢报复。” 当天所有人一直忙到深夜，孔峰连夜整理卷宗，不假他人之手，争取第一时间将案子上报。 看着放在一边的徽章，心中立刻充满干劲。 ++++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内，正在打坐的张一言缓缓睁开眼睛，入眼就是歪着脑袋呼呼大睡的段辉，不自觉的皱紧眉头，这人睡觉也要戴口罩？ 这个段辉从下午就跟着自己，非得要自己跟他再打一次，拒绝后还不死心，竟然跟到医院来了，大有一种自己不答应，就不离开的决心。 再一抬头，看着脸都要怼到陈杰脸上的冯志，额角跳了跳。 “冯志，你在这做什么？” 冯志嘿嘿笑了两下，哪还有前几天哭哭唧唧的样，“大师，我来看看陈杰，我刚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进到他梦里。” “你不哭了？” 这把冯志更尴尬了，怎么老提这事，“不哭了，我刚从家里回来，我爸妈差不多走出来了。” “而且领养了一个孩子叫念志，嘿嘿，他们果然是爱我的。” 张一言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想到什么，开口道，“杀害你的人已经绳之以法，你要投胎吗？” “我可以帮你。” 冯志想了想，歪着脑袋看着张一言，“大师，我有个问题请教你。” “我和陈杰，谁的结局更好？” 见他有些不解的表情，继续道， “他虽然活着，却只能躺着，依靠仪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清醒，倒不如像我这样痛快。” “大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第16章 生死的理解 张一言直视着他，见他说完，才开口，“对于在尘世的人来说，活着，才有希望，完成自己的梦想，做想做的事。” “你呢，想的是什么？家庭和睦？孝顺父母？在你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冯志想了想，“都有。” “可惜，你死了。”勾唇，淡笑。 “，，，大师，你好残忍。”撇嘴，撇嘴。 “我说的是事实。” “，，，额，，，好吧。” 冯志有点苦闷，干嘛要问他，生气生气，可又打不过，更生气了，哼。 张一言继续道，“你死了，死在追查坏人的道路上，所以很光荣。” “你的同事为了你而奔波，抓到凶手有你的功劳，虽然你基本没帮上什么忙。” “，，，大师，你这么毒舌，真的有朋友吗？” 半路醒了却装睡的段辉忍不住勾唇，努力憋笑。 “你的父母因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你在人世间走这一遭也算没白来。” 张一言瞥了一眼段辉，没有拆穿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我是陈杰，我不会如此窝囊的躺着，我会拼尽全力苏醒过来。” “冯志，回到刚刚的问题。” “死了不代表结束，你可以重新开始。” “我再问你一遍，要投胎吗？” 这番话虽然没有耐心安慰，可句句珠玑，冯志垂头不语，思考良久，在这期间张一言一直静静的等着，没有再出声，更没有催促他。 不知过了多久，冯志终于下定决心，“大师，我想多陪陪爸妈，等我想走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张一言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意外，“好。” 见他答应，冯志有些高兴，指了指床上躺着不动的陈杰，“大师，陈杰还能醒吗？” “我能进他梦里叫他吗？” 张一言偏头看向陈杰，点了点头，“会，只是需要时间。” “你可以试试，闭上眼睛，想着你要做的事。” 自己今天到医院，是为了给陈杰施针，帮助他治疗，如果不是为了堵冯志，也不会留这么晚。 冯志立刻闭上眼睛，不到片刻，果然钻进陈杰梦中。 张一言勾唇笑了笑，歪着脑袋，看向段辉，四目相对。 段辉耸了耸肩，“也不是我故意偷听，正好那个时候醒了。” 张一言诧异他的接受度，“你能看到冯志？不觉得诡异？” 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他，有些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段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根木簪。 “这是我奶奶的遗物，她说自己修行过一段时间，这簪子上有灵气，让我带着。” 张一言看了一眼，难怪，估计这个段辉也练过，只是没有坚持，修行时间很短，难怪见面时就觉得有股熟悉感。 只是他刘海太长挡着眼睛，鼻子嘴巴都被口罩遮住，自己才没看清。 “你什么时候走？” 段辉把东西揣进衣服内兜里，“你跟我再打一次，我不信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真的能打过我。” “今天我已经打败你了，你当时还拿了武器。”张一言继续气死人不偿命。 “，，，下午我是气血上头，没有调整好心态。” “我们再打一次。” “再打十次也是一样的结果。”又双气死人不偿命。 “。。。。” 段辉感觉自己又要爆炸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相反十分暴躁，亲爹他都敢怼。 下午到现在，忍了一天，感觉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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