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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问，大可直截了当。”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信不信，随你。” 说罢，张一言也不管严君格什么反应，右手翻转，一张黄符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微一用力，黄符燃烧，照亮了两人。指尖用力，黄符射出，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一阵烟雾过后，冯志的魂魄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显然是有些受惊，不了解状况。但看到张一言时，还是本能的害怕，瑟缩着就要逃走。 “站住，” 张一言刚开口，冯志好似钉在原地，明明吓得半死，却不敢动作。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 随着咒语的念出，双手结印，收魂。 下一刻，一道恍惚的半透明的人影，晃晃悠悠地从刚刚的院子里走了出来，与此处的冯志渐渐融合在一起。 魂体抖动几下，终于恢复平静，冯志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再看向两人，有些恍惚，表情也十分难看。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死时才22岁，他的父母该多伤心。 他表情痛苦，甚至有些扭曲，蹲在地上呜咽出声，可已经是灵魂状态的他却根本流不出眼泪，这让他更加崩溃。 张一言冷冷瞥了眼还在哭哭唧唧的人，直接一挥手，凌空甩了他一巴掌，打的冯志魂体抖动两下。 声音冰凉，透着不耐，“哭够了？” 冯志跌坐在地上，本能的害怕让他忍不住又往后挪了挪，觉得足够远了，才点点头，“够，够了。” 接着断断续续地将生前的事说了一下，“当时我和陈杰排查过何维和王兰的住所后，发现他们根本没回家，就去到他们工作的地方。” “查了两天也没什么线索，就决定再找何维的叔叔何强询问情况。结果人还没见到，就被人袭击了，他们喊着什么欠债还钱，小白脸之类的，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再恢复神智就这样了。” 冯志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痛苦和难过，但是他不敢哭出来，都做鬼了，还不能实现想哭就哭的自由，呜呜呜。“对了，陈杰呢，我们当时一起被袭击的。” 张一言看了他一眼，死都死了，一直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语气不善道，“植物人了。” “啊，，，那他，，，活，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冯志呆愣一下，仿佛说服自己一般，不住地呢喃。 张一言歪头看了一眼村口的位置，一挥手，将冯志收进了那枚徽章里。严君格有些不赞成刚刚张一言的话，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如果不是他，他恐怕也看不到冯志的鬼魂，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 他看过冯志和陈杰的资料，他们两个工资每月都有结余，不可能欠钱，而且两人各种app,社交软件都没发现过交女朋友的痕迹。 突然冲出来的人是买凶杀人？ 难道是那个何强？ 正想着，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传来，支援的人到了。严君格拿出手电闪了几下，收到回应之后便退到一边。 偏头看了一眼张一言，这人怎么不说话，得，小年轻，哄着来吧，“张科，今晚的事多亏了你。” 怎么不说话，掩饰性的干咳一声，“咳，刚刚冯志说的话，你有什么见解？” 张一言转过身背对着他，低头用力喘息两下，脖颈处黑色血线隐隐浮现。手掌覆在胸口，压下气血上涌的不适。 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调动精神力维持身体的状态，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喉结滚动一下，缓缓启唇，“陈燕妮在装疯。” 言罢直接往无人处走去，严君格刚要追问，后面的车灯射过来，照亮昏暗的村路。 得，高冷精英，自己就不去贴热脸了，转身去接支援的人去了。 如果严君格追了上来，一定会发现张一言面色苍白，额头沁出细汗，神情痛苦，身形摇摇欲坠。他的身体就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落叶，仿佛随时都会飘散。
第7章 不受待见 张一言头也没回地走进黑暗中，直到感受到四下无人，这才拿出墨色玉佩攥进掌心，口念法诀。随着他的念咒，一丝黑气没入眉心。 他的眼球不停翻转，重瞳不住闪现，四个瞳孔好似摄像头一般，在黑夜中犹如鬼魅。再次催动玉佩，默念法诀，又一丝黑气入体，脖颈黑色血线加深后又立刻消散，身体这才平缓下来。 他将玉佩收起，缓缓地吐气吸气，眼球再次翻转，终于恢复如初。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跳终于恢复正常。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晚上11点多，不知道要忙多久，估计要通宵了。如是想着，便往回走，还是先到车里休息一会儿。 刚走到这边，里面果然忙起来了，吵吵嚷嚷的。他伸手拉了一下车门，没开，要用精神力给它打开，还是问严君格要钥匙。 犹豫了一下，他决定还是不要浪费精神力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往那院门走去。就见严君格笑着揉了揉一个女生的短发，眼神温柔，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张一言低头沉吟片刻，现在过去打扰，确实不合适，于是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 陈皓到车里拿东西，正好看到他，笑盈盈道，“不好意思，我想问，高中是不是在A区中学，我是陈皓，还记得吗？” 张一言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脑中闪过几个画面，随即微笑着点了点头，“记得，你坐在我右后方第三个。” “对对对，没想到你还记得。”这时院子里传来黄永的声音，“陈皓，拿个东西磨磨蹭蹭的。” “来了来了。”扯着嗓门应了一声。 立刻切换温和模式，手指了指里面，“老同学，等空了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先进去了。” 张一言笑着点点头，“好啊。” “那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陈皓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叮。” 扫上二维码，陈皓笑嘻嘻的往里走。 看了眼手机点了同意，张一言走到刚刚的石墩旁，抬头看了看天，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嘈杂，定了定神，抬脚往来时的路走，身影很快隐入黑夜。 穿过村路，绕过小树林，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大路上。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张天明的车终于到了。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张天明有些担心，“言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的，，，” 系好安全带，摇了摇头，“尸体找到了，就等身份确认。” 顿了顿又道，“剩下的，他们应该可以处理了。” “我需要回去闭关，你帮我和郑局请假吧。” 张天明看他脸色不好，没再多问，启动车子，“好，要几天？” “，，，三天。” “好。” ===== 院子内拉来竹竿，架上大灯，一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宛如一座璀璨的不夜城。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摇曳，就像一群勤劳的蚂蚁在搬运食物。 现场时不时传来讨论声，声音高低不一，就像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乐。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严君格摸了摸口袋，发现烟盒已经空空如也。他心中有些烦躁，便去车里拿烟。 当他打开车门时，车内的置物盒里放着一盒烟，他拿出烟盒，撕开，取出一支，点上。 突然，他想到了张一言，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人好像不喜欢烟味。心里虽然有点嫌弃，可还是往后退了退，抱歉地说道：“抱歉，张科，我抽一根提提神。” 他本以为张一言会在车里，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心中有些疑惑，便打开了车内的灯，然而，车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张一言的身影。 “这家伙去哪儿了？”严君格心里想着，摸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1点10分了，都这么晚了。 难道因为自己锁了车，张一言去别的车里休息了？ “什么时候锁的车，我都给忘了。怎么不知道过来找我拿钥匙，服了！”念叨几句，便去其他车里寻找，可是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张一言。 严君格心里更加疑惑了，他翻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张一言的联系方式，结果发现自己并没有加他的V信，也没有把他加到工作群里。甚至连电话都没留，啧！ “啧~自己这算什么？职场霸凌？孤立他？”严君格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对张一言有些偏见，但是还没到霸凌的程度，而且这人拧巴又别扭，一副不愿多沟通的样子，没劲。 就在这时，郑局的电话打了过来。“喂，小严。” “郑局，有什么指示？”吊儿郎当的声音。 郑恩民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是这样，张一言那边出了点状况，案子你和吕青他们好好屡屡。尸体已经找到了，后面的事你们几个全权负责到底。” 严君格有些无语，张一言显然是和郑局提前告状了，但是这行为真的，，，不负责任，半途而废，把烂摊子留给他们。 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是。” 郑恩民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便多了句嘴，“你们也别有意见，他本来就是特殊人才招进，总归有些特权。” 听到这里，严君格心里更加不平衡了，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工作这么多年，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而张一言，凭着所谓的“特权”，就能为所欲为。 “郑局，我知道了。”严君格语气冷淡地说道，“不过，我还是想问问，张一言到底是什么特殊人才？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听筒这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听郑恩民道：“这个嘛，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总之，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我们都要尊重他。” “尊重他？”严君格心中冷笑，“，，，当然没意见，就是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功劳，让您这么保他。几天不上班，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早退的。” 郑恩民自然知道他们不服气，“那事上面还没通报，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还有，你那驴脾气收一收，给人气走了，我唯你是问。” “就这样吧，挂了。” 把烟头丢在地上用力碾灭，“哎哎哎，郑局，别挂别挂。” “这大晚上的，他给你打电话告状了？刚刚说他出了状况，出什么状况？” “那他这算旷工还是请假啊，请几天？” 郑恩民显然有点来火，“严君格，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案子给破了，其他的少管。” “我这不是关心同事嘛，是吧。” “嘟嘟嘟，，，” 严君格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啧了一声。 这车也没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是怎么走的？ 这里到市里开车少说两个多小时，难得是去公路上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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