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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假的!自从深夜谈心后,宋泓就再也没撞见过师尊沐浴了! 宋泓忍耐着心脏的剧痛,再次挥剑过去。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宋泓眼前闪过无数张师尊温柔的笑颜,同时也飞过未知的五彩翎羽,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知道自己身处某方秘境,若是监兵秘境放过了他,那这边便是所谓的南君的地盘。 啊,让他反复地杀死假师尊,这算哪门子考验? 而且,纵使他知道这些都是假师尊,但他们的姿态,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身形和五官,都和宋泓真正的师尊如出一辙。 单是这样可恶也就罢了,这些假师尊还尽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庭空,你是累了吗?来师尊怀里歇歇?” “空,不一起沐浴吗?” “躲什么啊,你我师徒用得着这么见外?” 谁跟你是师徒了!自从宋泓跟师尊把心意说开,师尊才不会这样主动地“勾引”他!而且就算是先前开玩笑也有分寸,更不会在他眼前直接拉开衣襟! 宋泓头一次在没有半点外伤的情况下,歇斯底里地挥剑将自己搞得晕头转向,浑身火烧似的滚烫,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沸腾地倒流。 “你这个骗子!休要骗我!”宋泓怒喝,剑尖再次挥过假师尊脖颈。 假师尊正衣衫半解,化羽前还冲宋泓似笑非笑:“乖徒儿,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龌龊!”宋泓怒吼着几乎带了哭腔,要知道他当时亲师尊嘴角,都耗费了此生最大的勇气,他怎么敢……怎么敢亵渎师尊更多,而且还是在师尊根本对他没有想法的情况下。 你们这些假货,休要再变成师尊的样子蒙蔽我! 师尊才不会这样对待我,他玩笑点到为止,安慰点到为止,对待我的越界,态度也点到为止……他不可以那么轻佻,那么放浪,他不是这样的人! 纵使他对我没有超出师徒的情谊,他也是世上最爱我、最心疼我的人,因为他爱我、心疼我,所以他不会像你们这样……侮辱我! 宋泓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剑,只知道自己眼泪流进嘴里,比翻涌过喉间的血腥还要苦涩万分。 他从没这么愤怒过,从没这么失态过,之前崩溃时想过颓废地一死了之,但眼下竟是求死也难受不止,满脑子想的也不再是自己如何,而是师尊如何。 师尊,求你,不要这样……不要…… 宋泓脱力地瘫倒在地,身体的燥热却还没有停止,分明眼前没有了假冒的师尊,只有五彩的翎羽飘荡在花朵繁茂的山坡。 他身侧大片大片绽放着蒲公英,犹如阳光汇聚而成的河流,风一拂过,清新的香气漫溢在他唇齿边,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凉爽,反而带来愈烈的滚烫。 大约是在夏季了,夏天苍澜山低缓的草坡上,会盛开这种小小一盏的太阳。 宋泓便陷在阳光满溢的草地里,放任身体里的燥热从小腹汹涌地横冲直撞,他拿不起剑了,手软脚软,浑身都被那股无名的燥热支配。 所以当那熟悉的身影再次半跪在他身侧时,他只能软软地抬手,犹如呵斥一阵微风般无力。 “别过来。”他说,哭腔被他咽下,喉间只余浅浅的沙哑,“别碰我。” 这个师尊也着素衣白裳,伸手将宋泓搂入怀中时,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宋泓熟悉这个味道,那是师尊身上天然的草木气息。 他一时忘了挣扎,就愣愣地看着这衣着齐整的师尊,由着师尊微凉的指尖抚过他滚烫的面颊。 师尊面上没有了方才轻佻的笑意,反而嫌麻烦似的蹙起眉头,低声嘟囔着:“我早该知道,你心里的欲望只有我。” 这话说得让宋泓不禁脸红,心想这个假师尊怎么能那么说他呢! “少装模作样!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师尊!”宋泓软绵绵地冷哼。 他着实没力气了,再加上没有从这师尊身上感知到危险,浑身上下不听他使唤地放了松,他想逃跑都来不及。 师尊蹙起的眉头松开,好笑地抬手给了他一记脑瓜崩。 这姿势,这力道,很难做得了假。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宋泓喃喃追问。 师尊闭了闭眼:“我知道有句话能证明我是你师尊,但有点伤人你要做好准备。” 宋泓懵懵地点一点头。 师尊便清一清嗓子:“我只把你当徒弟看待,对你没有别的心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宋泓眼泪又冒了出来:“……师尊,你这么远追过来,就为了说这句伤我心的话吗?” 又是一个熟悉的脑瓜崩弹下,宋泓忿忿地闭了嘴,眼睫毛还挂着泪水,就这么倔强地盯着师尊,眼睛一眨不眨。 “我不赶过来,你能被你这欲望憋死!”师尊咬牙切齿,目光里也没有爱意,只有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宋泓难过地相信,这师尊一定是真的了。 “那我该怎么做啊?”宋泓可怜兮兮地问。 “把外衣解开。”师尊不容置喙地说道。 宋泓一惊,强提起一口气,咬在师尊搭他身前的胳膊上。 入口是切切实实的肌肉,师尊手背暴起青筋,面上也颇为忍耐。 “闹够了没,宋庭空?!” 宋泓立马怂怂地缩回了脑袋:“既然你是真的师尊,那为什么还要做不正经的事情。” “我也想问你,为何脑子里想的东西不正经。”师尊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宋泓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喜欢你之后,我就这样控制不住,为了你着想,还不敢让你知道。” 师尊被气笑了:“我还得谢谢你不成?” “嗯……”宋泓把身子蜷了蜷,“忍一忍就过去了,不会憋死的。” 师尊声音陡然严肃起来:“这不同于你平时做的春梦,我们眼下正在南君的陵光秘境里,该秘境能千百倍倍放大你的欲望,如果不及时正确地释放,你很可能死在这里。” 一提春梦,宋泓脸红烧到了耳朵根,他自暴自弃地说:“真憋死了算我活该。” “也别这么说,你这个年纪,做春梦也再正常不过。”师尊敷衍地拍拍他发顶,以作安抚。 宋泓不由得追问:“那师尊你在我这个年纪,也做这样的梦?” “我没空做这些。”师尊冷酷地回答。 宋泓蔫了劲儿,犹犹豫豫地脱掉外袍,师尊也尊重他,把脸别到一边:“最好脱到里衣。” “我自己吗?”宋泓颤巍巍地问。 师尊叹了口气:“脱完了,按照我说的做。” “可我身上没劲儿了。”宋泓说,“我不久前才从监兵秘境出来,又‘杀’掉百十个师尊。” 师尊扭过脸来,与他大眼瞪小眼片刻,叹息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是,你如今都过十九岁生日了。” 宋泓下意识在师尊怀里蹭蹭,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又长高长壮了不少,师尊双手搂过他腰,也只堪堪搂过他半个身子。 “你会帮我的,对吧?”宋泓笃定地问。 “主要是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死了怪可惜。”师尊还在嘴硬。 他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最好看,面容凛然如冰雪,眼波流转似春水。 “既然眼下是在我的春梦里,”宋泓呆愣又大胆地说,“那么你可以亲我一下吧。” 师尊眼睫轻颤:“要亲哪儿?” 宋泓抬手,克制地点了点自己眉心。 师尊闭了眼,低头吻了过去。 宋泓趁机将脑袋一仰,让师尊的嘴唇滑过他的鼻梁,到鼻尖。 师尊顿了顿,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宋泓便将自己嘴唇,贴到了师尊唇边。 ------- 宋泓:这种好事真能砸到我头上啊,嘿嘿,嘿嘿。 楸吾:嘿你个头。
第94章 宋泓因得寸进尺有些心虚,怯怯地想要缩回脑袋,但被师尊一把兜住了后脑勺,他惊得张开了唇齿,师尊便把舌尖探了进去,同时将他手抓了。 “你浑身烫得跟火炭一样。”师尊的嘴唇离开,呼吸急促,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别的,紧蹙的眉头都没松开过,“别发愣,我教你呢。” “唔。”宋泓闷哼了声。 他乖乖受教,不敢多违抗,半是羞恼半是舒服地偏过脑袋,叼住了师尊的衣襟,轻轻地咬。 于是,天地间只剩下师尊的素白衣裳,点缀着零星蒲公英的金黄,其外高远明媚的天穹散发着醉人的眩晕。 山坡上的草叶一浪接着一浪翻涌,郁郁葱葱,明快跳跃,浸泡在夏日灿烂的阳光里,恣意地散发着热气腾腾的清香,哪怕有风阵阵拂过,也只将这草叶的清香调制得愈发浓烈悠长。 “师尊……”宋泓可怜巴巴地哼哼,被日光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不会有事的。”师尊的声音仿若沁凉的清泉。 宋泓急切地扬起脸,师尊见状弯了弯眼,柔声问着:“又怎么了?” 许是见宋泓快脱离危险,师尊蹙起的眉头也放松了不少。 “要……亲亲……”宋泓猫儿似的不好意思地哼唧,他实在太得寸进尺,但没办法,他在做梦,做一个无拘无束快活到荒诞的梦。 师尊便宽容地低下头,亲了亲他鼻尖,又亲了亲他嘴唇。 这次宋泓学乖了,会自己伸出舌头。 …… 多余的事情,宋泓记不太清,眼前的景象、耳边的声音都仿佛裹上了一层毛绒绒的光晕,看不真切、听不真切,只有那师尊身上清凉的草木香气、混杂着蒲公英滚烫的清苦回甘,仍然刺激着宋泓鼻腔,令他几乎要掉下眼泪。 最后他甚至笨手笨脚拉扯过师尊的衣袍,被毛绒绒的光晕淹没前瞥见,师尊润泽的肩膀上盛开着一朵艳艳的红梅花。 啊,怎么感觉好像他之前画在小狐眉心的符纹? 宋泓被一阵毛茸茸的触感挠醒,没完全睁眼,便感觉自己通体陷在清凉的微风中,浑身异样的燥热不见了踪影,他忙忙睁开眼,看见了蹲在自己肩膀旁边的小狐,正扬起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他胸口,炸开的毛毛顺势挠着他的下巴。 “师尊?”宋泓沙哑地开口发问。 小狐只懵懂地歪了脑袋,用那双无辜的绿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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