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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的记忆历历在目,沈扶罕见尴尬头疼地不想去回忆,段缙却表现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最后他还是就着对方的手喝完了,段缙又拿了一杯新的。 沈扶喝了一半伸手推了推:“我去洗个澡。” 他没加“想”或者“去”这种有转圜余地的限定词。 缇丝沉默了一会儿,没把还需要再观察,最好不要离开医生的视线这种话说出口。 沈扶回楼上房间的浴室,但他们毕竟不可能真在楼下等着,那万一出个什么事也听不到赶不及。 此刻缇丝与段缙就在沈扶的房门外站着,门开着一道缝隙方便声音传播,边上放着医药箱。 如果按古地球的年龄来算的话,缇丝现在其实也才35岁,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段少校。” 对于这个帮助沈扶良多的女医生,段缙是很有些尊重的:“您说?” 缇丝斟酌着用词:“我从少爷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做他的家庭医生,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参与见证了他长大的过程,外面很多人都说他越来越冷酷、专断,” “但在我心里,他一直是小时候那个会怕伤了老人的心,宁肯吃下他会过敏的特产,然后浑身泛红泛疼跑来找我拿药的孩子……其实很多时候,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少爷能到现在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缇丝接着道: “这些天我多多少少能感觉到,少爷对你是有点不一样的,他很纵容一些的举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对他多一点耐心,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理清自己。” 段缙心下动容,他低声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的,哪怕他…” ——噗通 浴室内突然传来重物摔倒的声音,紧接着乒乒乓乓一阵响动,似乎是连带着一起碰倒了什么东西。 段缙话说到半截,一个箭步推开房门,冲到浴室门外:“指挥官?” 隔着迷蒙蒙的磨砂门什么都看不清,段缙心中愈发焦灼不安,就在他克制不住推门时,里面传来沈扶的声音: “不,没事,你别进来…” 这种心尖上的人在未知状态下,受了不知道具体程度的伤的情况是非常折磨人的,段缙刚刚手都已经握到门把手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不进去。” “如果你有任何事或者任何需要一定叫我好吗?” 浴室里头沈扶仓促嗯了一声,就在段缙强迫自己出去时,里面倏地再次传来摔倒撞击的声音。 这声音比上次还重还沉闷,段缙要走的步一下停住了:“指挥官?!” 里面好久没传来声音。 段缙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浴室门。
第23章 浴室内,沈扶倒在地上,花洒砸落在地上,地板上积起了浅浅一层水,又迅速地顺着排水系统流掉。 沈扶身上浅色的家居服已经湿透了,和黑发纠缠着贴在身上,显得非常清瘦,肩膀处甚至只能看见骨骼。 段缙踏进来时溅起小小的水花,他单膝跪下来一把把人扶到自己怀里。 被触及到身体时沈扶条件发射性一抖,几要像尾鱼一样弹跳起来,但那点力度太微不足道了,段缙非常轻松地就镇压了下去,然而真正把人抱进怀里时他顿了一下。 冰凉的。 段缙面色难看起来:“你刚刚一直在冲冷水?” 沈扶没有说话,如果细看会发现他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他已经没功夫去辨别段缙话里的微妙含义,再次气势汹汹反扑而来的情热,快把他折磨地奄奄一息了。 刚刚他甚至又绊倒了自己,好几分钟眼前都一片黑暗耳边嗡鸣,以至于只能就那么摔倒在地上,连简单的回应和撑起身来都做不到。 段缙咬紧了牙,怀里人轻的他一把就能搂过来,那种沈扶会随时消失、随时离开他的身边的感觉又来了。 “我先抱你起来。”段缙强健手臂揽住他,一发力就要把人抱离地面。 然而沈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牢牢抓住了他的手。 段缙动作停滞在半空,沈扶靠在他的胸膛里扬了扬头,黑发遮掩下整个额头到脸颊滚烫。 “那个药剂不管用?” 早该想到的,宫里那人既然敢用,必然不会用轻易就能消解的。 回来时打进去的那剂药只是暂时压下去,这会儿又再次反扑,只有真的纾发出来,才能彻底解决。 沈扶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挣扎扭动着,向着花洒的方向探手要够。 段缙单手箍住他的两手手腕,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你不能再冲凉水了!” 心爱的Omega处在情期,浑身湿淋淋水漉漉躺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皮肤白的泛光,鸢芙花香的信息素一个劲儿地往他嗅觉里钻,段缙忍得额间颈间青筋都要暴起。 “你放手…放手!”沈扶推他的手臂,推他的胸膛。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又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在衣服上,在被冷水浸透了的衣服上重新汇出一个小洼。 离了冷水,体内升腾起的空虚与焦躁越来越明显,那个平日里被他刻意忽略的地方突然存在感无比鲜明,沈扶甚至轻微地夹了夹腿。 段缙将他紧紧抱住不让他去拿花洒:“让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好么?” “光冲冷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的身体受不了的,预估中的情期本来也就是这几天了,缇丝拿出的方案里考虑过临时标记这种可能。” “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以这个临时标记要挟你做任何事,我可以现在就去签一个补充协议,沈扶,我…” 沈扶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然而刚一开口就呛咳起来,这种情况下再出什么别的问题是很要命的,段缙连忙就着那个跪着的姿势给他拍背。 沈扶剧烈地呛咳着,几乎要把内脏都要咳出来,眼角泛红眼底水色氤氲,乌黑的发贴在脸侧。 太狼狈了,沈扶单手撑住地面,模糊地心想。 这幅样子,真是太狼狈了。 段缙从未见过,或者说从未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面,第五军区的大指挥官,勋爵世袭的天潢贵胄,有一天竟然会被欺负成这幅样子。 乌发雪肤的美人跪在地上,衣服湿着发丝凌乱,明明那么可怜,那么凄惨,却又显出一种被凌虐的惊心美感来。 Alpha天性残忍凶劣,尤其是等级高的Alpha,很多在床上都有偏好掌控与暴虐的癖好。 段缙自认不能免俗,一般这样的画面是很能激起他的快感与欲望的。 然而这一刻,先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酸楚的热流。 那是比快感更鲜明的刺痛。 他握住沈扶的手背,语速急促起来:“你在坚持什么呢?为什么这多年不肯让一个Alpha接近你,盛渊都已经死了五年了,难道你还要为他” 守一辈子寡吗。 妒烈与酸嫉如致命的毒蛇攀附缠绕上他的心脏,段缙看不到自己因嫉妒扭曲了的面庞,沈扶已经很虚弱了,听到后却倏地颤了颤。 他的手指冰凉,段缙随着他的意思松开钳制着他的手,沈扶慢慢地往回抓住Alpha的衣袖。 他吐字都不太清楚,段缙低头凑近了点,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你知道…”沈扶眼睫颤着,像蝶翼一般,末梢水汽在折射下散出一点一晃即逝的、粉状的光:“什么是未亡人吗?” 段缙看着他,沈扶靠在他的胸膛上:“就是他还没死…他还没死,” “但也只是没死了…” 那一瞬间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悲伤涌上,泪水几乎要从段缙的眼里夺眶而出。 你就那么爱他吗? 沈扶,你就那么爱他? 哪怕他留下的标记让你这么痛苦不堪,哪怕他带给你了那么多的孤独、痛苦、与绝望。 沈扶疲惫地偏了偏头,颈后的腺体已经又红又烫: “你做吧。” 他已经不要去看了。 段缙将他脖颈处的发丝拨开,Alpha尖锐的犬齿雪亮。 然而临到头他却没有急着刺进去,先是伸出舌尖,舔吻了一下。 沈扶浑身一抖几乎失声叫出来,那个地方实在太敏感太不能碰了。 他哆嗦着小幅度夹紧腿:“你…”要咬就快咬 段缙却仿佛故意和他作对,非但没有咬,还故意沿着腺体一点一点舔吮亲吻着。 Alpha烈酒的信息素在空中散开,追逐亲吻着那淡淡的鸢芙花香,交融、缠绕,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 沈扶浑身颤地不成样子,段缙的手指太长了,他又常年锻炼军旅生涯,指腹薄茧骨节宽大,偏偏还非常灵活。 体内一直灼烧的缺失的那一块被填上,沈扶身体克制不住地向内缩成一团,段缙身形比他高大太多了,从背面看都能完全把他笼罩起来。 沈扶紧紧咬着唇,下唇那点肉不知道被他咬了多久咬成什么样了,然而另一只有力的手覆上来,在他迷茫抬头的时候,一点、一点揉开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很富有暗示性和侵略性,又极尽压抑的动作。 沈扶的双唇被他分开,牙齿很白很莹润,一点收不住的晶亮涎液要挂不挂地在舌尖唇瓣上,被盛渊抹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沈扶眼睛迷蒙蒙的,他真的太久没经历这些了。 段缙很明显是在迎合和服务着他,收之的丽度、频绿都控制在一个刺机又不会太让他承受不了的程度。 那种感觉其实非常好,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盛渊最开始的时候。 光有一身蛮力和精力,常常一弄就是一整碗,千面又痛又酸,后面他多数情况下,都是昏过去了的。 段缙正忍着自己的欲/望牙都快憋的咬碎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圣人过,尽心尽力地服务着呢,突然疑惑地看着怀中人又掉起眼泪来。 沈扶哭的时候不出声不闹,只有泪水滴滴答答往下掉,那简直叫人连心都能心疼化了。 “不舒服么?”他用另一只手替沈扶理了理被汗濡湿的额发,然后看着沈扶眼泪掉的更凶了。 他哭的气都快喘不过来,段缙怕他背过气去,但是他又能感觉到沈扶其实快到了。 他亲了亲沈扶的眼角,加筷了授上的冻做。沈扶细白手指猝地绷得近乎痉挛,无法克制地要去抓去挠段缙的背,然而隔着一层衣服其实什么都挠不到,大褪?侧还在余韵中一下一下地抽怵着。 沈扶满脸都是泪,但就在这时,段缙突然把他往自己怀里用力一按,与此同时后颈腺体上尖锐的痛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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