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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开门吓一下他们的白昙：“……呵。” 苏惊檀还窝在沙发上欣赏那幅画。这是他进入无限游戏以来第一次得到这么一幅堪比相片的画，毕方的擅长捕捉描绘每一个人的特点，因此就连那两棵代表着白昙的树，他都从中看出了温柔的味道。 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声响，少年抬头：“他们走了吗？” 白昙面不改色地应道：“走了。” 其实是他知道某两个妖怪肯定要干起架来，才留了个心眼开门瞟了一下。 不出所料。 就算这房子的隔音再好，他也不能忍受有蠢妖怪在惊檀和他的家门前打架。 有几个妖怪一闹腾，苏惊檀的午觉又睡得很晚。好在这次没被早上的闹剧折腾出噩梦，有白昙的花香陪伴，苏惊檀睡得很不错。 睁眼时已是傍晚，猫耳朵和尾巴再一次冒了出来。苏惊檀坐在床上揉搓自己的尾巴，突然想起副本好像已经过去很多天了。 只是因为他被安排在远离玩家的高层，加上副本流窜者和毕方两个明晃晃的威胁又没有玩家敢过来。 没看见玩家的时候，对副本进程的认知就模糊得多。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傍晚冒出耳朵和尾巴，半夜又跟白虎相偎而眠的日子。他现在甚至已经掌握了高超的舔毛技术，即使真的变成一只猫也能完美适应。 “现在是第几天了呀？”苏惊檀向右边一歪瘫回床上，猫化的琥珀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昙。 “第八天。” 苏惊檀一个激灵：“我记得副本一共十天来着。” 难怪今早犼演都不演了，直接在娱乐室开饭了。 时间过得好快！他压根没察觉到。就像以前过暑假的时候，短暂的假期似乎总是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 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嘛。 “只要玩家存活过第十日的午夜十二点，就算副本通关。”白昙淡淡开口。 至于现在还剩多少玩家…… 手机屏幕又在闪，消息飞快地在弹。 苏惊檀去瞥了一眼。 【九尾狐：蠢兔子都说了让你别吃了！快团灭了啊！！！】 【犼：咋了，小惊檀鼓励我吃诶。】 苏惊檀：？ 苏惊檀：我吗？
第130章 我只唱给你听 十天，十个玩家，现在剩三个。 犼吃了四个玩家，毕方烧死了两个。 苏惊檀看群消息看得叹为观止。 苗禾姐这是纯馋吗？ 白昙并不会管玩家的通关情况，就算团灭了也跟他没关系，A级本常有团灭的情况发生，尽管合租是相对安全一点的B级本，但正如苗禾嚷嚷的，既然玩家撞上来了、就只能自认倒霉。 何况她不是还留了三个人吗。 【犼：那几个玩家嘴不干净，我看不惯就吃了，咋的？】 【九尾狐：耳朵.jpg】 【犼：小惊檀在群里，等会去娱乐室说。】 苏惊檀默默窥屏。 原来还是跟他有关系啊。 苏惊檀想起塔兰庄园被管家和白昙联手干掉的小五，还有山神祭的那个炮灰玩家。 其实有的人类嘴快一点很正常，很多时候都是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有时候苏惊檀也会这样，所以他有点犹豫地拉了拉白昙的胳膊，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白昙也在苏惊檀的手机上看见了刷得飞快的消息，安静听苏惊檀说完，神色未变地拍了拍少年的脊背：“他们判断的方法和你不一样……我们能感受到恶意。” 单纯不过脑子的口嗨和带有明确恶意的话语，怪物们是完全可以分得清的。 犼化妖的时候思维单纯，由本能驱使，一旦感受到对苏惊檀的恶意，无论恶意或大或小，她都会利落地把释放恶意的对象处理掉。 白昙微微倾身，和苏惊檀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也咫尺。 拇指轻轻揩过苏惊檀的下眼睑，触碰了一瞬那颗藏在眼睑里的痣。 “不用太过在意他们。”白昙说，“只有现实世界中确认死亡的人才会来到无限世界，作恶多端的人总是死得最早的。” “善良的、单纯的人，比如第一天那个敲开我们房门的玩家，”白昙吻了吻苏惊檀的痣，一个亲昵的、带着明显安抚色彩的吻，“他现在还活着好好的。” 苏惊檀眨了眨眼，迟到地回味眼下稍纵即逝的柔软触感，突然倾身向前，在白昙脸颊也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在我以前的世界，很多其他国家的人会用吻来表达善意与友好。”苏惊檀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感受到了吗？” 苏惊檀的表情那样懵懂、那样干净，但白昙仍然从少年眼底瞥见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狡黠。 白昙直起身，碰了碰被苏惊檀亲过的地方，笑了一下。 “小坏蛋。” - 接下来的副本难得平静。 犼女士严选留下来的玩家都是干干净净的，靠自己努力和互相帮助完成了辨明合租对象身份的任务，每天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不敢出门，只靠手机上的聊天软件交流。 他们的合租对象都是相对温和的妖怪，平日里都自己待在自己房间里。鸟妖还跟她的合租对象相处得挺好，因为半夜小鸟喝晕了摔在楼梯上，是那个女玩家把她捡上楼、放回了小鸟自己的窝。 “她说她以前也养过鸟。”鸟妖跟苏惊檀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真是的，我可是妖怪诶，能跟普通的凡鸟相提并论吗！” 但苏惊檀看得出来，鸟妖还挺开心的。 因为养过鸟，那个女玩家应该把半夜化为原形的小鸟照顾得很好。 小鸟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临到副本结束还有些依依不舍呢。 苏惊檀自告奋勇：“我也可以学！” 他还没养过鸟……不是，鸟妖呢。 鸟妖受宠若惊：“真的吗！小惊檀你真是太好啦！我们再来唱一首歌！” 窗明几净的娱乐室内，苏惊檀坐在第一次坐过的沙发上，哭笑不得地再一次被两个话筒挤在中间，欢欢乐乐地唱旋律轻快的歌。 现在他已经学会妖怪们的歌了，有时候一起唱人类世界的歌，有时候一起唱妖怪自创的歌。时不时地就有一群妖怪凑过来大合唱，其中有几道五音不全的声音格外突出。 白昙还是不唱歌，只是站在最外侧安静地、笑盈盈地望着苏惊檀。在苏惊檀好奇询问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开口时，白昙凉凉地瞥了一圈装作不在意但其实竖起耳朵的妖怪：“我只唱给你听。” 不怕死的犼女士和九尾狐先生率先起哄：“我只唱给你听~” “哇哦~只唱给你听~” 苏惊檀耳尖红了红，在混乱中没人发现。 白昙冷笑一声，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这一圈的所有妖怪听见：“你们尽管继续。” 效果立竿见影，没人说话了。 妖怪们的狂欢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夜半，苏惊檀窝在娱乐室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其他化为原形的妖怪群魔乱舞，但都聚集在沙发旁边。 没有妖怪被允许上沙发，白虎独自圈了一大块位置、将沙发压得严严实实。 小黑猫就窝在他四肢圈出的安全空间内，喉咙里逼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小猫为什么一直响？”小鸟是妖怪里体型最小的，被破例允许飞在离苏惊檀最近的地方，也因此听到了其他妖怪听不见的动静。 “是生病了吗？”烛九阴盘成的蛇隐在暗处，嘶嘶地吐着信子、口吐人言。 九尾狐懒洋洋地理着自己蓬松的尾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猫科动物呼噜说明他们很放松很快乐。小惊檀高兴着呢。” 妖怪们齐齐发出惊叹，窝在白虎怀里的小黑猫动了动、翻了个身，将肚皮露了出来。 白虎默默抬起尾巴，把小黑猫往自己腹部柔软的毛发里又扒了扒，继而一对天蓝色的眼睛抬起来，冷冰冰地扫视了一圈叽叽喳喳的妖怪们。 很快就要到午夜时分，副本将要结束了。 那时候就看不见限定黑猫小惊檀了。 白昙额外宽容了他们在最后一天远程吸猫，但对这群妖怪烦不胜烦。 现在是惊檀的睡眠时间，猫儿睡眠轻、容易惊醒，一点动静都会醒过来。所以现在的苏惊檀一直是浅眠状态，睡得并不安稳。 “闭嘴。”白昙开口，垂在沙发一侧的尾巴威胁般地甩了甩，将一群妖怪惊得又齐齐后退一步。 半梦半醒的苏惊檀哼哼两声，往熟悉的温热处拱了拱，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白昙化为白虎的时候会说话。 只是他自己不会说，所以白昙一直陪着他。 一次都没有开口。
第131章 合租（完） 苏惊檀迷迷瞪瞪睁眼时，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不是妖怪公馆里的那间房，而是在副本中转站的、他和白昙的家。 白昙躺在他身侧，双手交叠搁上小腹，睡姿规整，全然不见白虎形态时恨不得把小黑猫揉进自己血肉里的占有欲。 窗帘缝漏出隐隐约约的光，苏惊檀爬起来从窗帘缝往外看，被窗外明亮的光线闪了一下眼睛。 “醒了？”白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毫无睡意。 他应当早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陪苏惊檀。 苏惊檀：“唔。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半夜。”白昙其实没注意具体时间，只记得被副本传送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漆黑的。妖怪们要留在副本里打扫狼藉，白昙在落地的时候稳稳接住由猫化人的苏惊檀，熟练地用毯子将赤身裸体的小孩一裹，一直到送回苏惊檀熟悉的床上，小孩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猫儿的睡眠很浅，但苏惊檀显然在几日的陪伴里被白昙养偏了性子。只要安静、舒适、温暖，小黑猫能一觉睡到大天亮，睡眠状况好得不得了——除了做噩梦的那次。 苏惊檀跪坐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将窗帘一扒拉开。日光如约将整个房间照亮，苏惊檀坐在光里，笑得牙不见眼：“早上好！” “早上好。” 苏惊檀是在早餐桌边被告知很多人都在的。 NPC们的副本时间不固定，因此每次苏惊檀回副本中转站的时候都见不到太多人。但这一次，白昙告知他此前去过的副本的NPC们都在。 少年一边吃包子一边含糊道：“好耶，那我们这次在副本中转站待多久呀？” 苏惊檀喜欢人多的时候，喜欢和他有关的热闹。 如果人多的话，小孩应该会乐意多待一段时间。 正好，白昙对下一个副本暂时还没有想法，也不知道苏惊檀更想去哪里玩。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白昙说。 吃完三个包子的苏惊檀并不被允许下桌，而是又被白昙看着喝完一杯豆浆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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