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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序强压住怒火问：“你那个半成品痋术……和痋术有什么差别？” 左右痋术已经丢出去，也不可能收回，只希望作用别太离谱。 姜席想了想说：“其实仔细来说，算不上半成品，是个失败品。” “真正的痋术，‘痋引’从寄生到成为‘痋人’只需要三到五天，而且‘痋卵’能在‘痋人’中保存数千年。” “我这个做不到，形成‘痋人’估摸着也要一周左右，而且形成的‘痋人’存不了多久‘痋卵’，估计两三天便能孵化。” 姜序听这么一说，一口老血差点呕出。姜席这生生将被动触发的“痋术”，炼成了主动技能，到底谁更可怕？ 姜席嗤笑一声，“哥，你还是老样子瞎操心，我有分寸，那些‘痋虫’一代比一代弱，几代下来几乎就丧失寄生能力，不然我怎么会说那是个‘失败品’？” 姜序：“具体多少代？” 姜席：“三四代吧……状态好点的能达到五代。” 姜序魂魄僵硬，不死心继续问：“你丢出去多少？一只‘痋虫’产卵多少？” 姜席：“库存全丢了，具体产多少不清楚，那一团是两只‘痋虫’弄出来的。” 姜席不说还好，现在姜序感觉自己魂魄都要不稳了。他已经能看到国家出动“核武器”，接下来“新旧格局”派也会停下纷争，全力追捕姜席。 老姜家就此成为历史。 姜席拍拍兄长肩膀笑道：“哥，不至于这样吧，繁衍五代就完了。” “你说的轻巧，你徒弟读过书你没跟着学过数学？”姜序深吸口气，“繁衍五代，假设每只‘痋虫’卵孵化100，光是一只‘痋虫’，不算五代，四代后至少达到一亿！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姜序坐在弟弟旁边，看着姜席沉默，没有反驳？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点长进。 欣慰为持续多久，只听姜席缓缓开口。 “哥，我徒弟好歹也是数学专业出身的，我多少也跟着学了点。” “你这个单纯地用五次方指数计算，根本行不通。这东西和细胞有丝分裂模型不一样，更类似于斐波那契数列。像兔子下崽那样，小兔子开始产崽的同时，老兔子还在生崽。” 姜序：“你的‘痋术’不是产卵后死亡？” 姜席躺在草地上，目光悠远轻笑道：“不是，小五跟我讲现在新时代需要可持续发展，这些年我的‘痋虫’虽然做到了可持续产卵三次左右，但种族长期繁衍只有四代，只适合短时间爆炸式增长。” 空气中静默下来，姜序几十年没思考过数学的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无论怎么算，总之付氏族地内是完了。 许久之后，姜序悠悠叹息一声：“要不……你先走吧，我就说没见过你怎么样？管你出国还是去哪里，别在国内待着就成。” 姜席坐起身盯着兄长半天，忽然笑起来，“哥，大可放心，我那个‘痋术’，只要没了宿主，撑不过半天。再说，我敢炼痋术，肯定有解决的对策。” 姜序深深看一眼弟弟，“最好真如你所说！接下来去哪里？” “接下来……找林小五，”姜席愤愤道：“我还得教训徒弟！那天的斗法，那么大的破绽都没注意到，我教的都回狗肚子去了！” 姜席嘴上骂着徒弟林巫，脸上表情确是骄傲自豪。任由谁家孩子和修炼近百年的老油条斗法，并且大半日不败落，说出去都是让人骄傲的。 星辰之力流淌，姜家兄弟沿着推算的痕迹，顺着护城河往前走寻找林巫。 护城河边残留着中元节的香烛纸钱，河风吹过，卷起地上未熄灭的灰烬，空气中全是中元节的气息。 姜席眉头紧皱，这附近有林巫的气息，像是受了伤。 还有……天道未散去的余威，请天道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林巫，毕竟几个月前这家伙便干过这事。 到底是出了什么危险，竟然需要请天道。 姜席抬手掐算，几秒后脸色骤变。 每天都有人想害他徒弟！真当他姜席是吃素的？！
第216章 鬼域血海 林巫自从察觉背后有人跟踪，便一直提高警惕。 他深知自己的纯灵之体注定了这份危险，不清楚背后是何人，想来也是付家旧格局派这些了。 林巫抿抿嘴唇，继续沿着护城河岸巡逻，掌心微微濡湿，捏住绒绒兔的长耳朵。 【宝宝，有为夫在。】 姬弦察觉林巫的紧张，阴气顺着契约在林巫经脉内缓缓流淌，安抚不安的情绪。 林巫心绪平静下来，突然，一阵诡异的感觉令他的心脏猛地加速。 熟悉的被凝视感袭来，并且此次有什么东西和刚才不一样。说不上什么感受，熟悉又危险。 于是林巫转过身凝视着黑暗的阴影，探照灯的光线一一扫过，阴影处并没有异常。 “哥，还是感觉不对劲吗？”林瑶问。 林巫点头，转身低声叮嘱：“瑶瑶，待会儿真打起来，哥可能顾不上你，你拿着阵盘先跑，哥断后。” 林瑶眉头紧皱，有些不赞成林巫的说法，好歹也是入了门的偃师，怎么就不能帮一把？但是对上兄长凝重的神情，还是应下来了。 【小五，阴影里面有鬼。】 怀中兔子扬扬耳朵，缠住林巫胳膊，并通过契约提醒。 “好，我知道了。”林巫立刻低声回应，精神高度集中，时刻警惕警惕周围状态。 同时熠熠生辉的黄金权杖召唤出来，时刻准备发动巫术。 “滴滴滴！现在是京都时间，凌晨三点整。请做好收队准备！” 特警局APP发出准备收队指令，林巫目光扫过APP界面。已经准备收队了，看来姬姨那边一切顺利。 不能说付家就此倾塌，但大部分力量已经被清理。算得上今晚的好消息。 如今，它只需要撑到天亮，或者等到支援到来，特警局APP上显示，支援正在靠近，预计还有十五分钟。 “哥，还有多久天亮？”林瑶声音有些颤抖，小姑娘二十年就没经历过什么大的磨难，在她认知里最可怕的不过是被全网黑。做为林氏大小姐，林瑶也从未经历过全网黑。 “别怕，一水道长看过来，咱们兄妹命格好，一生顺遂，不会折在这里。”林巫故作轻快地回答：“快天亮了，支援也快到了。” 两人沿着护城河前行，分明是盛夏的夜晚，地上草芥布满白霜，周遭空气明显凝滞。 吼—— 突然之间，一声鬼鸣响起。 面目狰狞的恶鬼出现，呼啸的阴气卷向林巫兄妹。 这段时间和姬弦练剑的效果展示出来，挥杖如剑，迅速向恶鬼反击。利爪和黄金权杖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夹杂在恶鬼的哭号声中格外瘆人。 与此同时，还不忘把怀中阵盘激活丢进妹妹林瑶怀中。 阵盘散发柔和的光芒，将外界阴风与林瑶隔绝。 在林瑶的近一年的游历中，师父陆婆教授了她很多对抗恶鬼的本事，包括但不限于符咒和武器。不过，着重教导的还是偃术《御甲术》，操纵机甲战斗。 短暂分神后，反应过来后，迅速放出甲人傀儡。修长指节跳动，几声轻微的机械声响后，机甲化作常人大小。 四周恶鬼哭号不断，这些恶鬼实力强大，鬼嚎声会干扰周围的生物心神，严重的甚至会“丢魂”失去知觉。 然而甲人傀儡通体由零部件组成的，内置有一套能够让它独立战斗的程序。林瑶的“御甲术”通俗点讲，便是不借助任何高科技，随心所欲控制机甲。 机甲一旦启动，它会始终保持警觉状态，迅速反应并主动进攻。 林瑶趁机操纵甲人傀儡接近一只恶鬼，上前抓住从背后刺向林巫的利爪，用力掰扯，利爪瞬间化作阴气消散。 恶鬼眼看收割到的果实无望，非常愤怒地向林瑶冲了过来。 林瑶终究是才入门的小菜鸡，阴暗处的恶鬼源源不断涌来，甲人傀儡明显有些不敌。 林巫不想把妹妹卷进来，回头低声呵斥：“快走！往城西去！找人支援！” “哥，你这儿走不开！”林瑶掏出手机，准备电话请求支援，但信号显示出不在服务区，意味着她无法打电话求助。 甲人傀儡行动越发迟缓，林瑶抿紧唇，再这么下去，保护不了自己，还会成为累赘。 于是林瑶深吸口气，召回加入战局中的甲人傀儡，朝林巫低声道：“哥，你撑住，我马上回来！” 说罢，爬上甲人，甲人傀儡四肢着地，以怪异的姿势驮着林瑶迅速远离，速度赶上赛道的跑车，追击的鬼怪瞬间被甩开。 不止是林巫震惊，就连暗处操纵鬼怪的人都愣了一瞬。 什么赛博朋克的东西，玄术界终究逃不脱脑洞大开年轻人的祸祸。 林瑶离开了现场，带着防御阵盘和甲人傀儡，向城西跑去。 短暂的惊讶，林巫和姬弦并没有停下攻击。林瑶离开后，更是放开手脚。 怀中的玖玖也漂浮出来，露出原型。时隔一年，高原冰川的“未知生物”再次出现。 似菌非菌变化多端的伞盖不断扩大，遮住方圆数十平米的上空，四周阴风刹时小了许多。 地上生出无数的寄生物，毛茸茸，一根根竖的笔直，不断捕食空中异物。恶鬼被“茅草”一般的寄生物碰到，魂体上迅速生出叽叽喳喳的“茅草”。 茅草扎根后，软化成蛛丝般的东西将恶鬼包裹其中。 短短一分钟，“蛛丝”飘落在地，缓缓化入泥土，再次生出笔直的“茅草”。 “出来！” 林巫目光直勾勾看着漆黑的角落，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付家都跟耗子一样，喜欢藏漆黑角落。 黑暗角落转出两人，林巫认识其中一人，付家族长付岳。 至于另一人，眼生没有见过。 能跟在付岳身边的想来也不差。 “我才修炼二十多年的人，让付氏族长出面，还真有面子。”林巫运转灵气，巫术缓缓酝酿。 付岳并未回答林巫的话，而是示意旁边的四位长老采取行动。 四长老恭敬点头，二话不说直接展开鬼域，将林巫瞬间吞吃进去。 林巫被吞吃进鬼域之前的唯一想法：这个反派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但凡多说一句话，巫术便成了。 现在的感觉犹如游戏读条被打断！憋屈！ 眼前黑暗过去。 林巫再次睁眼周围只有无尽的血海尸山，契约另一头毫无动静，只能感受道姬弦现在一切安好。 血海深处传来阵阵嘶吼，林巫仔细感受片刻，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鬼域！ 以前林巫也经常去姬弦的鬼域，除了以前姬弦魂魄混沌时看到过可怕场景，其余时候鬼域内都是鸟语花香，一派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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