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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淮也觉得对方像是真把他当兔子提起来了似的,这动作让人有轻微的被人掌控的感知。 他并不喜欢如此。 余淮也反扣住男人的手腕,摸到了对方紧韧有力的粗状线条,而后抓着他的手往下拽了拽,下巴恢复自由,他才道:“星野也比我小9岁,我有那么丧心病狂?” 何况黎星野还是黎易初的弟弟,余淮也自认为自己道德感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倒是好友似乎一直对弟弟评价不高,有所揣测,从上次生日时便可以看出一点端倪。 “我原先也这么想,”祁颂远目光从那床新被子处收回,被他箍住的手腕未动,只是指尖抬起,点了点他柔软的脸颊,“但我现在觉得你有点危险,他看起来对你别有用心,说不定也是一个玩家,你最好谨慎一点。” 这动作简直和他平时逗芋头时一模一样。 余淮也无语半晌,没有对弟弟的身份作何解释,目光微垂,看着他不咸不淡的漠然表情,忽然抬腿,径直插入他的两腿之间,躬身逼近,呼吸停落在男人凉薄的唇瓣前堪堪停住。 同样的动作,弟弟羞涩地闭上了眼睛,祁颂远却是俨然不动地抬着眼皮,无波无澜地看向他,眼底的情绪似乎毫无变化。 不见光幕,不见眼底的“好感值”的反光,也不见半点情绪,好似一尊无情无感的神佛。 和余淮也印象里面的祁颂远其实差异并不大,但有些行为却难得的反常,比如好友理应与弟弟不识,但两人之间,似乎总有些隐隐的排斥感,虽然没有放在明面,但余淮也能够有些微妙的感知。 尤其是方才的简短对话。 祁颂远被他轻佻的动作勾起了下巴,视线抬高,入眼的便是绝色。 青年教授单膝跪在男人的两腿间,左手撑在他的肩膀侧后方,右手食指从他柔软的下巴到脆弱的喉结,一路点落,最后停在他一丝不苟扣紧的第一颗扣子处。 余淮也半垂着眼,指腹略微用了点力度,往下压了压,“我要真吃窝边草,你岂不是很危险。” “是吧,校草大人?” 喉口被外来的力度压住,有些许窒息的闷,尊贵的太子殿下久未感受到的死亡的威胁感,这样的动作轻易就能挑起一个军官的警戒和反击。 当然,在教授此刻抬腿暧昧又强势地抵在他的两腿间,灼热的呼吸也近在咫尺的情况下,这又成了另外一种令人难得有趣的事情。 那在致命之处挑衅的柔软指腹仿佛勾起身体肌理敏感的火焰,年轻的教授像是知道了他隐藏已久的机密一般。 祁颂远屈张的腿合拢,锁住他的行动,而后抬手抚上他的后腰,“你对我感兴趣?” 男人的侵略感在此时此刻释放的淋漓尽致,尤其是腰后大手无声的收拢。 余淮也俯视着他,带了点居高临下的味道,“是你在撩我,祁颂远,这可不像你。” 不论是医院里的表现,还是方才的那一个接触。 都让余淮也感觉到有些陌生的强势,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早前就有,只是他自己并不愿承认和揣度好友的念头。 余淮也印象里高中时的好友十分的直男,绝对不可能有越界的行为,但久违重逢之后的这么几次见面,好友都给人一种变化很大的感知,尤其是上次生日时事情,很难不叫人怀疑。 “不像我?”祁颂远看出他的试探,脸上平静地道,“那我该是怎么样的?” “冷漠,禁欲,不近人情,存在感不强,永远只是你身旁的无声的影子。” 男人重复着原人设里面的故事心声,却对故事里面的主角曾经所谓爱而珍重的不敢提起的行为轻蔑不已。 他喜欢的东西,只会不择手段的拿到手,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会拱手让人。 祁颂远哂笑一声,“我就该是这样才是正常的吗?” 脉搏正常,似乎不像是说谎。 也没有心声,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 “那你和星野是怎么回事?”余淮也虽然还是觉得有几分可疑,但抵着他喉口的力度小了些,距离也稍稍拉远了一些,叹了口气,“颂远,我现在摸不透你的想法。” 严刑逼供失败,教授便主动退了一步,仿佛在求和。 浓密的睫羽颤动着,方才居高临下进攻的小豹子消失不见,又变成了自傲矜贵的白猫,退出一道安全的距离。 “我的想法?” 从没被人压在身下的太子殿下扯了扯唇,并不满意他的退却,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人带了回来。 余淮也借着沙发的后背勉强支撑住身体,膝盖被他倏然夹紧,腿一软,便下意识低下头。 “你——” 男人大手绕至他的后颈,趁机扣着逼他弯下腰,而后自己下颌稍抬,张嘴,含住他的唇珠,舌尖顿时如似进食的野兽,带着狩猎的狠劲,霸道又不容拒绝地往里深探,搅乱了青年教授的呼吸,彻底让人乱了方寸。 宛若蛇吞入腹的步步紧逼,搅动着水声呜咽。 他力度大到吮破了教授单薄的唇皮。 “颂……嘶——” 余淮也脑袋嗡嗡的,疼的呜咽了一声,被他弄得素来从容不迫的脑子都成了混沌似的杂乱,但对方并没有任何停止和罢休的意思。 男人抵在他腰间的手更是全然没有了他素日里的克制和分寸,不知不觉间已经探入衣摆之内,向着危险而隐秘的地方深入。 强势、霸道、难以抵抗的冷硬。 凉意刺激着教授的肌肤纹理,更令人心胆浑然一颤。 余淮也抓着他粗壮的手臂,重重咬了他一口,尝到了血腥,对方倏然一顿,他才猛地脱离了他的控制。 往日从容不迫、温文尔雅的余教授呼吸还带着喘,难得爆了粗口:“祁颂远,你有病?” 男人此刻唇角也带了血痕,似有狼狈,但他并不以为意,舌尖轻舐,卷走了血痕,留下平淡和傲慢的冷静。 “你不是问我的想法?”余淮也看着他眉间的沉冷与抿直的唇线,听到他用往日一般无二、不咸不淡的声音说道,“上次我生日你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你当初教我的话倒是没错,”祁颂远看着隐隐有些失去从容不迫,多了一丝茫然的教授,似乎是为了惩罚他以下犯上的胆大,说出口的话更加充满恶意。 他看着他骤然跌宕的好感值,甚至慢条斯理地捏了捏教授形状饱满,如蜜桃般诱人的屁股。 骄傲的白猫不得不屈从的模样更加令人有征服欲,难得挑起太子殿下的兴趣。 祁颂远笑了下,说道:“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玩有意思。” 余淮也:“……”
第44章 家门口的小狗 不动。 疯了。 真的是疯了。 余淮也往日再心平气和、荣辱不惊的一个人也被好友这一番操作吓得不轻。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好友的底细, 没成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真让人难堪的紧。 办公室外午休时间来往的老师很多,外头隐约还有路过的老师的交谈声。 余淮也没敢和祁颂远在这争执,但对方结实有力的大腿还夹着自己的膝盖, 让他一时进退维谷。 男人也不说话, 神态平静, 幽绿色的曈眸注视着他, 手还搭在他的腿上。 对视数秒。 余淮也拍下对方攀附在他腿部的手,掐着他的肩膀,道:“松开。” 分明是受人掣肘,教授这命令人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 失态时裹了这么多年教授温文尔雅的表皮骤然被撕破, 年轻时的恣意霸道便显露了出来,反差感极强。 文字里面描绘的经历还是过于单薄,哪里有眼前的所见所闻来的真情实感。 祁颂远笑笑,两腿放松, 放走了略有些狼狈的小猫。 余淮也恢复自由, 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恢复教授的端正大方之后,看也没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眼, 拿起手机就要出门。 那猛然涨高的好感值骤然跌入谷底,怕是帝国最滑坡的股票都没有这么夸张的涨跌。 但只有这样,这不会一直让那个数额横盘于此, 否则就会是无聊的日常对话小游戏。 人的底线也是在这些拉扯中无限下探的。 太子殿下深谙其道,唯独有点低估教授逐渐上涨的脾气。 祁颂远抬手,挡在门前,拦住他将要开门的手。 显然还在怒火中烧的教授给不出什么好脸色,眉眼间情绪淡淡,蓝眸中如似压抑着小火苗, 抿着唇,语气不冷不热,“有事?” “都没打算听我说完话,你就打算直接丢下我离开?”祁颂远垂眼看向他。 好友莫名其妙和他告白,还强吻强抱强摸,任他心态再好,现在也很难面对他。 教师办公室不允许抽烟。 余淮也压下那点烦躁,想出去回回神,“你在这里休息,午休完直接过去上课,我不会赶你走。” “已经到了要赶我走的地步?” 余淮也定定看了他一眼,不语。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小猫暴躁炸毛的情绪难得一见,祁颂远难得觉得有趣,压下那点笑意,扯了扯唇道:“听到我的表白,你是惊喜还是惊吓?” 余淮也抬眸,见他表情平淡,话里话外隐约有点别的指向,皱了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颂远点了点他的手背,说道:“成为你的男朋友总要有点合理的经过和理由。” 他是指那个破游戏。 话里话外表明方才就是为了演戏,让他不要当真。 余淮也自然一听就懂他的意思。 男人神色平淡,一丝波澜也无,神情不似作伪。 这样不经商量就独自做出决定的事情祁颂远不是没干过。 高中的时候就一言不发就鸽了他们早先的约定,自己去了国外,半句话没有提前说。 余淮也沉着脸,呵呵两声,直接拉开门。 男人先一步箍住他的手腕,拧眉,“淮也,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颂远,”余淮也皮笑肉不笑道,“我说滚。” 祁颂远:“……” 一向温和做事有分寸的余教授第一回摔门而去,尊贵的太子殿下第一次控场失败,吃了一鼻子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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