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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占有欲十足的男友胡乱吃醋,余淮也还是解释了一下他只是和对方聊天。 然后还提了一嘴,“他叫宋时琛,说是你的朋友。” 余淮也话音一落,便抬眸看向他。 男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五官的浓颜也是俊朗出色的,他一向情绪寡淡,有波动也很难看出。 但余淮也和他谈过五年,对他的了解可谓深刻,男人搭在方向盘上,轻点的食指,稍稍泄露了一点他波澜的情绪。 “不熟的合作关系。”祁颂远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刚才在吧台位置和你坐一起的人是他?” 余淮也说了声是,又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祁颂远:“三年前有过合作。” 余淮也靠在椅背上,阖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酒气上涌,难免让他生出来一点困倦。 他便让男友将空调调高一些。 祁颂远将冷风朝向调开,又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的小NPC男友和那位宋议员可是交流了整整一个小时,显然是聊了不少东西。 祁颂远这么些年和宋时琛不过打过几次交道,却也知道他的为人一般,做事不择手段,他进入游戏的目的未知,但对余淮也,从上次的事情来看,便可知他十分感兴趣。 本着达成解决矛盾的想法,他方才并没有靠近窥探他们的对话。 但却祁颂远等待数秒,并没有听到回音。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教授闭上眼,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熟睡过去。 喝醉酒的教授,酒意明显,白皙冷玉的肤色蔓延了一阵的红,脖颈处亦是一片的粉,唇瓣翕张,吐着淡淡的酒气,添了几分纯然的气息。 有的人敷衍的时候,比起欺瞒,更喜欢装不在线。 祁颂远盯着他看了数秒,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唇。 放在储物篮内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祁颂远拿起来,打开。 是宋大议员发来的新消息:【公平竞争?】 宋时琛大概还不清楚现在的关系。 他可以没有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习惯。 祁颂远哂笑一声,将人拉黑,便将手机息屏丢回原位。 迈巴赫一路开进小区楼下,停好车时,副驾驶上的教授似乎还没有醒来。 祁颂远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长手一抬,将他的一起解开,手却没有及时收走,而是顺势掐住了装睡之人的两颊,“淮也还不醒的话,我不介意抱你上楼。” 他贴心地说:“浪漫的公主抱。” 余淮也:“……” 男友说到做到,一定干得出来,这时间来来往往都是邻居,祁颂远脸皮厚,但余淮也丢不起这个人。 他慢腾腾地睁开眼,便对上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绿曈。 祁颂远:“不睡了?” 被他掐住两腮,教授说话声音也是黏糊的,“醒了。” 祁颂远看着高冷的教授在酒后疑似撒娇的行为,便觉得这样的设置有些招蜂引蝶,尤其在肾上腺素极速分泌的酒吧。 他觉得他的小NPC显然还没有认清楚自己是有男朋友的身份。 余淮也倒也不惧他的打量,只是被他霸道地动作捏的脸部肌肉有点抽疼,凝着眉,刚想开口,便听他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不是在外面,我没有踩你的底线吧?” 余淮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南辕北辙的话题。 他啊了一声,祁颂远便撑着手,倾身压了下去,吃掉了他嘴唇上的酒雾。 从外到内,每一寸的酒精气味都尝了个透彻。 很好,哪怕删除记忆,改软的地方还是一样的软。 酒意方休的教授眼尾又荡漾起来更加深的红,吐息微微一重。 乖顺的不会反抗的小男友味道确实比太子殿下想象中的还要甜。 太子殿下的大手搭在教授的右肩膀,用力地揉捏了一下,像是终于将不该有的气息去除,心中才稍稍满意。 他嘴上尤是冷静地说道:“宋时琛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一点。” 男友身上冷淡的杉木香无形驱散了一点酒气。 余淮也平复了下呼吸,问道:“比如?” “宋时琛表面看的光鲜亮丽,私生活却很丰富,每月换一个新人并不是新鲜事。”祁颂远见他眼神尤是迷离,眸色微深地抚了抚他的唇瓣,“像你这样的,必然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余淮也眯了眯眼,“你对他似乎很了解。” 祁颂远说的赤裸又直白:“男性本质上有种同样的劣根性,我看得出来。” 余淮也道:“你说他想勾搭我,所以才靠近我?” 祁颂远挑眉:“不然呢?” 余淮也抓住他前面的语言逻辑,又说:“他是你的朋友,也知道我是你的男友。” 太子殿下觉得清空了记忆的小NPC似乎多了一点单纯的味道,道德层面出奇意外的高。 祁颂远温柔地抚摸着教授的后颈,语气淡淡地道:“有的人癖好就是如此,淮也还是离这种复杂的人远一点得好。” 余淮也脑袋内还盘旋着宋时琛提起的玩家和NPC的概念,闻言,笑了下,“你觉得自己就简单到一见到底?” 祁颂远笑道:“淮也觉得不是?” 余淮也觉得他此刻的笑意多了一点意味不明的味道,嘴角带笑,眼睛却是冷漠而带着窥探意味的。 他这位事业有成却格外低调的男友,性格上从来不是表面那样冷淡,实则在恋爱中,男友的占有欲极强,控制欲亦是,偏偏余淮也亦是一个性格强势的,只不过他的强势被温柔的外表皮包裹的,宛若无声无息浸润大地的春雨。 两人来来往往的拉扯,颇有东西风较劲的味道。 余淮也便也跟着笑,轻描淡写地说:“你心里很清楚。” 祁颂远垂眸,注视着教授略含冷漠的唇角,“淮也说来听听?” 余淮也反扣住他的小臂,指腹下滑,触及到冰冷的链条,男人腕骨处墨绿色的表盘在车厢内的灯光照印下,流转着波澜的光点。 “谁送的?” 不属于这个时空节点的手表,或许是带有bug的因素,系统也没有给出合理的逻辑解释。 祁颂远看习惯了这个装饰,所以更新游戏后,还是戴着它。 显然,他忘了这个节点,他的男友还没有选出来这个手表,他的生日也还没有到,当然不存在这是男友礼物的说法。 祁颂远心知肚明他的NPC的敏觉程度,便道:“最近新买的,淮也想要?” 余淮也看着墨绿色的表盘,想到自己购物车内的一模一样的定制预售图,抬眼看向他:“你原来的那块手表呢?” 祁颂远:“暂时收好了。” 余淮也笑了下,“你原来那块表是祁爷爷送你的,你最珍视不过,常年都戴着,现在出国一周,就移情别恋,物色了一块新表?” 祁颂远听他有条有理的分析,以及略含隐晦的推测,笑了下,“你担心我出轨?” 余淮也不言,只抿着唇,静静望着他。 太子殿下觉得自家小山雀假模假样吃醋的样子颇为赏心悦目。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淮也放心。”男人倾身,又琢了一口教授的唇角,意味不明地看向他,“我这人比较挑剔。” 余淮也指尖轻扣他的表盘,眸中的神色因为一闪而逝的光幕微微一滞,却又很快恢复平淡,继续道:“你还没有和我说明白这块表的来历。” 教授被人压着,亲的唇瓣有些红肿,眼尾也有种淡淡的水汽,却也不见下位的狼狈,反而有些松弛的慵懒。 祁颂远吻去他眼角的泪花,笑了笑,“淮也不是说,希望我们之间保持一点神秘和适当的距离,不要太过于干涉对方的隐私?” 这是他们之前因为祁颂远在余淮也手机上安装跟踪定位被发现时,余淮也和他争吵时说的话。 余淮也冷笑一声:“所以你打算用我的话来搪塞我?” “淮也不希望我对你今晚和宋时琛的聊天内容打破砂锅问到底,作为交换,我也要你不追问此事,你达成了你转移话题的目的,”祁颂远笑的温柔,语气也不疾不徐,“在这里结束聊天,难道不好吗?” 余淮也望向那双深不可测的翡绿色的曈眸,只觉里面藏着深井一样的心机。 他将自己方才转移话题的目的放在了明面上,倒是逼得他下不来台了,从心理上直接给他以压迫感。 上位者的控制欲和霸道展示的明明白白。 太子殿下从男朋友抓着他手臂的力度感受到了男朋友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气性。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虽然有趣也令人愉悦,但到底好感值的正事为先。 祁颂远收敛住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低头,又亲了他一口,然后好声好气哄道:“我等会上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余淮也不答,盯着他冷峻深邃的脸庞看了数秒,忽然抬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脑袋往下扯,从俯视的姿态转为平视。 堪称对上位者冒犯和无礼的鲁莽动作。 太子殿下眼神顿时锐利,撑在一旁的手臂线条绷紧,静脉血管暴起,泛起锋利的弧度。 教授的动作强势又不容拒绝,手上的力气毫不松弛,太子殿下的头发都被扯断了好几根。 但教授的蓝眸泛着春风化雨一般的温泽,说话的语气也温温柔柔,“我说了,我也是有脾气的,祁颂远。” 祁颂远没什么表情地道:“松开,淮也。” 余淮也纹丝不动,对他的命令漠然不见,只语气平平地道:“如果你再以那种逗猫逗狗的眼神和语气和我说话,你就给我滚蛋。” 祁颂远看着骤降的好感值,勉强耐着性子,冷声道:“我对你还不够耐心?” 从小到大,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太子殿下从来没有甚至没有给谁下过一次厨,他在这破游戏里面显然已经为他破了戒,他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包容过一个人。 小NPC脾气大的想要上天。 余淮也语气微讽地道:“你没有摆正我们之间相处的姿态,太子殿下。” 祁颂远怔了怔,随即视线落在他平淡的表情上。 系统检测如常,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这一声称谓更像是教授气急随口的比喻。 祁颂远语气冷淡道:“淮也想怎么样?” 余淮也还惊奇着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称谓,心里的火气散了散,脸上还是冷着脸,说道:“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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