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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宥临，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秦叙怀放软了语气，“你也很久没回家吃饭了，爸妈都很想你。” 江宥临呛了回去：“那还真是不巧，秦教授我几个小时前才拜访过。” “这次来找你，是听说你要接受强制匹配了。而且，刚才是你这几年第一次重新以【GHOST】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吧？”秦叙怀走近几步，语气带着关切，“刚参加完模拟实战就又晕倒……爸也说你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就想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跟你有什么关系？”江宥临丝毫不领情，语气疏离。 “小临……宥临。”秦叙怀叹了口气，“你可以继续生我的气，毕竟当年是我先毁约，没有跟你一起进入特殊小队。但我是真的担心你，我们再怎么说，也是……” “也是什么？家人？朋友？”江宥临垂下眼睑，长睫掩去眸中情绪，“秦叙怀，过去的事，我说过很多次，翻篇了就是翻篇了。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我没有资格怪你。” 他抬起眼，那双紫瞳直视着秦叙怀，清晰而冷淡地划清界限： “但也请你别再打着关心的旗号，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 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江宥临久违地过上了吃饱就睡、睡醒就吃的悠闲生活。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差遣符域去买完吃的回来便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连符域都忍不住吐槽：“老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么能吃还这么能睡？” “以前在队里哪有这福气？没有像那群哨兵一样退化到一整个星期都要靠营养剂为生就不错了。”江宥临咬着烤串，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现在这种日子舒服是舒服，要是能少点人来烦我就更好了。” “老大您怎么知道……” “你自己看。”江宥临指尖一划，终端光屏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几十个未接来电，备注是一个小狗的emoji。 “这、这是叶……”符域瞪大眼睛，“您既然看到了，怎么不接？” 江宥临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吵。” 符域：“……” 符域：“……可我已经跟他说您现在没事，精神状态也尚可，让他直接过来了。” “嗯，我猜到了。”被子底下传来江宥临了然的声音。 “可离您给的三天期限还有两天呢……他这么着急过来干嘛？”符域一脸困惑，“总不能现在就要拉着您去结合处登记结婚吧？现在可过了结合处上班的时间了……” “你怎么知道他会同意？” “难道他还会拒绝？”符域眼睛瞪得更圆了，“他什么条件啊他！” “……” “老大，那他要是真拒绝了怎么办？” 江宥临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递过去一个“你问这种废话？”的眼神。 电子门铃适时响起，符域非常识相地火速“滚”了出去。 来人正是刚才连环夺命call的主角，叶止渊。 出乎江宥临自己的意料，看到叶止渊时，他心底非但没有预想中的烦躁，反而有种异样的平静。 但今天的叶止渊似乎有些不同，没了前几次见面时的精神劲儿，眉宇间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本来还在窗边看风景的琥珀听到门口的动静，三步两步蹿到叶止渊脚边，咬住了哨兵的裤脚。它现在受到江宥临精神力的影响，在现实世界也只能维持着幼年的形态。 江宥临眉梢微挑：“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陪它玩会儿吧。” “哦，好……”叶止渊下意识应声，随即又想起什么，迟疑道，“不过它现在……不怕蛇了？” “大概吧，你先放出来试试看。”江宥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精神体可精得很，琥珀在这方面也更胜一筹，它都知道对方对它毫无威胁了，还怕什么？ 果然，当小蛇再次出现时，琥珀虽然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炸毛逃开，反而带着点好奇和试探，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它。两个精神体很快在角落开始了你来我往、略显笨拙的互动。 没理会琥珀一爪子把小蛇拍到几米开外的“壮举”，江宥临看着这场景觉得有点好笑：“忘了告诉你，它叫琥珀。你的精神体叫什么名字？” 叶止渊犹犹豫豫地说：“嗯……我一般都叫它小灰。” “小灰，好名字。”江宥临面不改色地夸了一句，目光重新落回叶止渊脸上，带着点促狭，“好了，说吧。这么晚特地跑过来找我，什么事？” “其、其实，”叶止渊眼神飘忽，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就是想说……我考虑好了。” “嗯？”江宥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愿意接受这次的匹配结果。”叶止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愿意跟你结婚。” “嗯，然后呢？” “然后？”叶止渊有点懵。 “戒指呢？”江宥临一脸理所当然。 “戒……戒指？”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江宥临板起脸，一本正经，“哨兵向向导求婚，然后二话不说就给向导买十架星舰当聘礼。” “……” 叶止渊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哨兵脸上瞬间爆红，羞恼地正要开口反驳，江宥临却突然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边的发尾。那冰凉的触感让叶止渊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你今天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啊，”叶止渊怔了怔，解释道，“我去问过医生了，可能是昨天在图景里摄入的向导素有点过量，吃点药调理一下就好。” “吃药？”江宥临蹙起眉头，“这点小问题也需要吃药？”哨兵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恢复力极强，这点不适按理说很快就能代谢掉。 “没事的，你也不用再帮我了！你的身体目前还处于透支状态，养好身体最重要。”叶止渊连忙道。 “我的意思是，”江宥临看着叶止渊的眼睛，“我们可以遵循医嘱，先建立一个精神链接。” 一级结合是最基础的链接，能初步稳定他的精神图景，也能缓解叶止渊的不适。 “现、现在吗？”叶止渊低下头小声说，“现在恐怕……不行……” 这下轮到江宥临不解了，他微微眯起眼：“为什么？一级结合还要挑个黄道吉日？你刚才说答应，不会是骗我的吧？” “总之……”叶止渊头垂得更低，飞快地含糊了一句什么才抬起头，眼神带着点闪躲，语气却坚定，“等你出院那天……我过来接你。” 小灰被迅速收回精神图景。琥珀正玩得兴起，对小伙伴不告而别的行为极其不满，跳上叶止渊怀里踹个不停。叶止渊只得无奈地抱住它，轻抚它的背毛安抚。 “公会里还有点事要安排，我就先走了。” 江宥临看着叶止渊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莫名不爽。琥珀像是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开始在病床上焦躁地跳来跳去。江宥临面无表情地伸手拎起它的后颈皮，直接把它丢回了精神图景。 ----- 哨兵快步走到医院走廊的扶梯口，正准备下楼，脚步却突然顿住，转身往相反方向的直梯走去。 “叶先生，您……咦？”符域拎着刚买好的晚餐从楼下上来，正想跟对方打声招呼，却见叶止渊仿佛没看见他一样，脚步未停，神色冰冷地与他擦肩而过。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此刻仿佛被一层更深的墨色覆盖。叶止渊看着直梯显示屏上缓缓下降的数字，指尖轻轻转动了一下他今天特意戴上的那枚血红色的耳钉。 “【编号002】请求通讯。”他对着微型通讯器开口，声音未变，脸上却再无半分病房里的窘迫，只剩下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对，我这两天会过去一趟。”哨兵薄唇轻启，“这段时间你们搞不定的所有麻烦……我给你们最后期限。” 作者有话说： ------ 感谢阅读[亲亲]爱你萌[垂耳兔头]
第10章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除了第二天符域被临时喊回特殊小队执行紧急任务，没有人随叫随到给江宥临送饭了以外，其他时间他都过得无比惬意。 江宥临已经换下了病号服，新换上的一身深蓝色向导制服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向导正慢条斯理地将之前让符域带来的个人物品收进便携收纳箱，动作间透着股漫不经心。 符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老大，待会真的不需要我送您……” “不用。”江宥临头也没抬，“已经有人接了。” 话音刚落，电子门铃便响起。 叶止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哨兵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一些，简单的黑色立领外套衬得身姿挺拔。只是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神情却显得有些紧绷，深灰色的眼眸在对上江宥临望过来的视线时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江医生，我来接你出院。” “嗯，今天挺准时。”江宥临合上收纳箱，目光在叶止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来是真考虑好了？” 叶止渊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强作镇定地点头：“是。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他上前一步，想去帮江宥临拿箱子。 江宥临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他走到叶止渊面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向导身上那股清冽的百合香扑面而来，叶止渊呼吸一滞，身体瞬间僵硬。 江宥临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叶止渊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叶哨兵，你看起来……很着急？”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像羽毛轻轻搔刮在神经末梢。 叶止渊从耳根到脖颈迅速蔓延开一片红晕，他猛地后退半步，眼神慌乱地瞥向旁边假装看风景的符域，声音都拔高了一些：“没、没有！只是……只是觉得你身体刚好，需要快点回去休息！” 江宥临看着他窘迫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小钩子，挠得叶止渊心尖发颤。他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叶止渊，将收纳箱塞进叶止渊怀里：“拿着，走了。” 符域在两人身后默默捂脸：队长喜欢调戏小孩的恶趣味真是……没救了。 --- 飞行器平稳地驶向哨向结合登记处。 江宥临慵懒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景，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狭小的空间内沉默在蔓延，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飞行器系统偶尔的导航提示音。 “后悔了？”江宥临忽然开口。 叶止渊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平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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