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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晨微微皱眉,把时间直接跳到29和30日,果然在光头去世的期间他的水也是被廖医生拿走的。 看到这里苗晨真的有些不适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可以表里不一做作到此等地步,所以从始至终他的两幅面孔和所做的一切女护士都不知情,一直觉得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好医生,女护士恐怕到死也想不到这是个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又哪里配得上医生二字。 而苗晨本以为这已经是他做得最过分的事,却没想到在7月4日晚上,室外监控的摄像头里又看到了廖医生的身影,同时出现的还有花臂男的尸体! 他面无表情的把花臂男拖拽到宠物店门口,然后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第二天再假装毫不知情的样子去检查对方的尸体。 苗晨深吸口气,原来没有什么灵异事件,这些事竟然都是他一人所为。 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身后忽然响起开门声和一个踉跄的脚步声。 苗晨回过头,廖医生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口,他手里握着一柄手术刀,为了割破绳子手腕上血迹斑驳,他当然也看到了苗晨背后屏幕上播放的监控画面。 “把门打开,告诉我离开这里的方法。” 廖医生显然已经无所谓苗晨知道那些真相了,他持刀步步逼近,一双眼内布满了红血丝。 苗晨没有惊讶于他挣脱了那条宠物牵引绳,毕竟他是个比较聪明的坏人,也是个善于伪装成救死扶伤医生的败类,运用这么多年的医学知识骗取他人的信任为自己获利。 “背诵苏格拉底誓言的时候,你的良心会受到谴责吗?” 苗晨陡然的灵魂提问仿佛触及到了廖医生的禁区,他勃然大怒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嘶哑着声音吼道。 “少废话!赶快把离开的方法告诉我!” 见他不愿回答,苗晨没有再多说。 离开监控室打开那扇灰色铁门,苗晨带着廖医生走向右边的通道,一路行至那间大型实验室的落地窗前,也没有吝啬于告诉他离开的办法。 “你眼前这间实验室的器皿舱后面有一个盒子,只要打开盒子就可以从这个世界彻底离开。” 苗晨的话让廖医生眼神一亮,他挥着刀继续命令。 “把门打开。” 苗晨站在窗前不为所动:“我打不开。” 廖医生闻言嗤笑出声:“你在骗我,你这个人向来狡猾又知道的比别人都多,你是想把我耗死然后你们三个从这里逃跑么?别做梦了,我的刀割在大动脉上只需要一秒,你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就像你用手术刀杀死别人一样。” 苗晨的陈述,没有让廖医生有一分的反思,在这一刻,他也已经没什么好隐瞒遮掩的。 “对,是我杀的那个纹身男,他跑到诊所让我给他打狂犬疫苗,一个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又没有价值的人我不可能答应,他竟然还敢嚣张的要跟我动手,出于自保我杀了他,属于正当防卫。” 对于这番措辞苗晨不予苟同,只是继续说道:“你把尸体扔在宠物店门口想让我们误以为是史哥杀的人,因为他们两个本身就有过节。” “我承认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你们不是没有相信吗。”廖医生走到苗晨面前,面色阴翳:“你们三个人团结的关系令人作呕。” 苗晨背靠在落地玻璃上,同样开口。 “你的行为也很令人作呕。” 廖医生不以为然,他把手术刀架在苗晨的脖颈处,再次命令。 “把门打开。” “我说过,打不开。” 两人对峙间,本想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廖医生手指突然僵直,手术刀也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瞳孔缩紧,全身抽搐忽然倒地! 呼吸肌的痉挛让整张脸瞬间憋成紫红色,他面容痛苦的抬起两只手抓挠着自己的脖颈试图喘气,喉咙中却发出像动物一样嗬嗬的声响。 苗晨静静地看着他倒在地上病发,没有任何动作。 廖医生额头青筋绷起,眼镜碎了一条裂纹,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行控制住自己的右手,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针,然后毫不犹豫的扎入自己的大腿,把镇定剂推入体内,随后整个人也力竭昏迷。 实验室外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身后监测实验体的仪器在嘀嗒运行。 苗晨扶着墙转过身,把滚烫的额头贴在透明的玻璃窗上,紊乱灼热的鼻息在上面形成一小片雾气,玻璃上微微的凉意让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持续的高烧让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倒下,苗晨能感受到身体已经非常疲惫,全是凭借着一股莫名的精神力在撑着。 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人渣身上了,外面史同和小熊病发在第三阶段高烧不醒,李司界也没有任何消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苗晨调整好呼吸,睁开眼打起精神,然后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把所有线索摊平在眼前。 他仔细比对着已知的信息把一些点关联上,比如实验记录单最上方的一排小字写着早八点到晚九点半的实验时间,刚好对应上宠物店开门与关门的时间,这些想必是研究人员们早已规划好的。 既然狂犬病毒与这个实验有关,那么每天发放的水也是研究人员们所谓的“慷慨之举”。 然后就是七月一日的后半夜,他和小熊听到那个声音绝不是巧合,因为那天刚好是实验体最后一次注入400cc的代号I血液。 苗晨不禁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对面躺在器皿舱内一动不动的血人。 活体溶血的实验过程让人难以想象,何况是没有使用麻醉的过程,他承受着全身肌肤溃烂的伤势却依然维持着相对平稳的心率,这该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下的痛苦。 而一号的那个夜晚,他又是多么痛不欲生才会发出那一声穿墙破壁的嘶吼。 恐怕寻常人一辈子也体会不到这种生不如死的煎熬,他甚至现在还□□着,对比之下苗晨只觉得自己的高烧不值一提。 深吸口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紧紧盯着那具浴血的身体,既然能够有人给他输血,就说明至少在七月一日还有研究人员在地下室。 而和这所实验室相关的人…… 苗晨蓦然想起30号晚上去“陈教授”家,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座机号码拨打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近在咫尺的玻璃窗内传出一阵铃声。 苗晨呆愣地看向器皿舱右侧的墙壁,悬挂上面的电话正显示着自己的手机号码。 这一刻,浑身毛骨悚然。 原来根本就不存在那个去外地出差的“陈教授”,自始至终这个人就是他在找的陈教授!? 他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一直在地下室里做实验,那么这里就是BOX实验二次开启的一处研究所? 苗晨整个人懵在原地,不,不对。 应该说这座城市都是为了研究所和实验室而搭建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当做了狂犬病毒的牺牲品,是因为那句“狂犬病毒作用于代号I血液的功效暂时不明”就要牺牲掉这么多的人吗?所谓的代号I血液到底是什么,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BOX实验比外面那些人的命还重要吗? 苗晨不能理解,这已经非常的反人道了,如果李司界参与了这个项目他是否也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 等等……既然陈教授曾出现在了这里,那么李司界呢? 李司界也跟随着陈教授来到这里了吗? 莫非这段时间他们始终在同一栋建筑里,只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 苗晨无力的放下手机,大脑宕机在原地。 他难以相信自己的推测,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陈教授他们又是怎么离开的这里,七月一号之后的每一天苗晨几乎都是24小时蹲守在宠物店内,地下室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怔愣看到器皿舱后面盒子露出的一角,苗晨恍然。 他们,开过盒子。 是从盒子离开的这个世界! 逐渐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的苗晨,撑在玻璃窗上的指节泛白,脑海里的每一根神经再次翻江倒海的涌动起来。 他必须要进去,他必须抓紧离开这里去追上李司界,要让李司界尽早与这个莫名其妙的实验撇清关系。 可是到底该怎么进去,防弹玻璃和铸铁的门没有爆破工具是不可能强行打开的,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快想出来啊,快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苗晨逼迫着自己的大脑不断思考,焦虑又专注的他根本没有发觉到身后的人已经逐渐转醒。 廖医生重新抓起地上的刀,沉默着站直身体。 他的眼中闪过一瞬癫狂,然后举着刀一个箭步冲向苗晨。 苗晨听到声音回过头时已经来不及躲闪,那柄手术刀锋利的刀刃快速逼近,划过一道劲风!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被刺中的时候,廖医生的手臂悬在半空突然停下动作,刀尖与苗晨脖颈的肌肤仅在毫厘之间。 苗晨背靠在落地玻璃上,与死神擦肩而过让他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再抬起眼时,却从廖医生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抹惊恐,他紧张兮兮的盯着苗晨的身后,而苗晨也从他瞳孔的反射中,看到自己背后伫立的一道高大人影—— “……他是谁?”
第25章 白骨 背后倏然传来“嘭”的一声,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响,苗晨体会到自己的身后逐渐失去了支撑力。 紧接着耳侧一阵掌风袭来,廖医生的身体被一瞬间打飞在墙壁上, 当场昏厥。 这声巨响过后,苗晨才回过神来, 他僵硬着身体, 缓缓侧目。 视线看向从后面伸出的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掌, 包覆在手上的血管组织隐约透着森森白骨, 近距离的观察下才发现, 原来上面的皮肤不是单纯的在溃烂,而是在以秒计时不断的坏死和重组。 这一幕像极了科幻电影的情节,又比有限的后期特效震撼数十倍。 看着那只手停在空中片刻后一寸寸放下,他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操控自己的身体。 苗晨目露惊讶, 也不由得屏住呼吸捏紧双手, 缓慢的转过身。 在与眼前已是面目全非的实验体四目相对后,苗晨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副无比熟悉的眼眸,那双深褐色的瞳孔,让苗晨忍不住想要抬起手去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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