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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捂着心口正想去护，小美呆转瞬换了战场蹦到了书架顶端，对着一本典籍伸出魔爪，泛黄的书页被它扣得咯吱作响。 没等管家一口老血喷出，小魔头又踩着一台美式复古留声机跳下来，翘尾巴一甩扫到了旁边的小台灯，金属灯臂被坠的摇摇晃晃吓得管家赶紧伸手去扶，那可是全球限量款！ 一面是太子伴读，一面是工资收入。 管家痛心疾首，好一个魔童降世！ 等着管家扶稳台灯，捣蛋鬼翩然飞了出去。 “wait！wait！” 美呆爽极了，没有人管就是好！没有任何规矩。 遥远的管家看见一只糯米团子一头攮到了户外的泳池里。 管家穿着得体的紧身马甲上下其手，这这怎么救…… 美呆扑通一下跳进水里，晚间的泳池还带有太阳的温度，暖洋洋的，它的头从水里抬起来，小身子抖了抖，像只塑料鸭子一样飘在水上。 广袤无垠的水面，一点点微风都足以掀起风浪。 美呆就在这汪洋里面漂泊，它试探着拨动两只粉爪子，轻轻划动水面，溅起的浪全扑在了屁股上。 院子里明灭的灯光打在水面上忽闪忽闪的，美呆小短腿在水里扑腾着，圆滚滚的肚皮偶尔浮出水面，开心的脸颊上的粉红腮都被顶起来了。 没等它享受片刻的平静，忽然间一个大浪，咻的一下把它扬了起来，美呆惊讶的叫了出来。 “啾啾啾！” 只见有个大人在它身后扑腾着。 美呆随着水波摇摇晃晃。 “啾啾啾？”你也下来么？ 席唯澡洗了一半，被江可乐急促的敲门声敲了出来。 江可乐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席唯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有话就说。” 江可乐瞬间破功，笑的抿嘴，“楼下打起来了，美呆和管家，我看形势不对就来喊您了。” 席唯顿住了，像是没听清一样疑问到，“啊？” “您快下去看，要给我笑死了。” 泳池里，双方人马正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对峙。 “啾啾啾！”你不要过来呀！ 美呆本来以为这人是来和它一起玩的，直到一只湿淋淋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捏到它的翅膀，管家大概是想一下就成功的，但是没想到脱手了。 惯性把小鸟拖下水淹了一下。 美呆在水里滚了一圈，噗呲一下从鼻孔里喷出两条水柱。 “啊咳咳咳……” 这人分明是来取鸟性命的，于是一场追逐大戏就此展开。 你追我跑，我插翅膀就好逃。 美呆用尽了破蛋的力气，在水里面扑腾来扑腾去，每次甩起的水都精准的滋到管家的眼睛里。 “OH MY GOD！” 管家是美籍华裔，一急只会说美国话。 “Stop，stop，stop。” 这美呆哪里听得懂只依稀听到死到不，死到不，死到不。 才不死到呢！ 管家被迫喝了两口泳池水。 席唯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在泳池里面举手投降了。 等他和江可乐把人合力拉上来的时候。 这位中年管家又老上了十几岁，成功迈入老年行列。 老年人抹了抹脸还知道问好，“先生。” 席唯皱眉，“怎么回事。” 管家说，“oh，我下去help bird。” 于是三道目光齐刷刷看向泳池中央有点狼狈但完全不像需要被救的小肥啾。 江可乐没忍住笑喷了。 “I known I know。” 到底在弄什么，它都要累晕了，真是没空和这些人闹了，美呆看着那三个人，一脸的不懂，于是泅着水给了众人一个傲娇的背影。 江可乐带着管家先行离开。 全场只剩下人鸟二人，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美呆一开始以为席唯会批评它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事出反常美呆嗅到一股不一般的味道。 夜色融融席唯蹲在水边，手缓慢地入水轻轻拨动着。 他没催促，神情专注的像是掉进了另一个世界。 美呆轻轻的滑到席唯的面前，粉红小脸已经湿了个彻底。 它仰着小脸，专注而认真的问，“席唯你下来么？” 男人摇摇头，看样子很有心事。 美呆泅到席唯的手边，用水里的爪子去抓席唯的手。 微风撩拨席唯的额发，他顺手把小鸟从水里带了起来。 芙蓉出水清丽动人，但席唯只看见一个湿哒哒的丑陋小鸟。 无言的沉默。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席唯长舒一口气，吹在美呆的脸上，他突然不想像平常一样说出那种违心的话，“有点。” “可以和我说吗？” “先擦干。” 席唯沿着水池边走了一圈，并且带着小鸟给老年管家道了歉。 美呆站在席唯的手中，对着发出微笑的管家，鞠了一躬。 “没事，没逝。” 席唯带着湿毛球上了楼。 再晚一点，美呆等到了男人的倾诉。 美呆站在席唯的胸口，摆出一副容易倾听的姿态。 “席唯你说说看？” 席唯莫名有点烦躁，“我不是小孩。” 但却像小孩一样会摆脸色。 “我知道啊。” 席唯啧了一声闭上眼睛，“别这么哄我。” 美呆没想通它怎么哄了，但是这不重要，它第一次感受到席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此时此刻非常想知道席唯有怎样的故事，它上前一步坐在席唯的胸口上，岔着两条小腿。 吹得蓬松的脸颊腮红被席唯的呼吸弄得茸茸的动着，一脸的期待，“哦哦席唯你说吧，我听着呢。” 作者有话说： ------ 管家：CHINA来的魔童[化了]
第18章 第十八只呆 席唯也摆出了一个同样的姿势一大一小相互叠坐着。 “明天会遇见一个人，那人是我的大学同学，她的未婚夫也是我和汤宜的同学。” 美呆随着席唯的吐息一上一下，“那你是喜欢她吗？” “不是，我们只是单纯的同学情谊。” 美呆不是很相信，学着人的样子两只脚费力的交叠在一起，翘了一个不中不洋的二郎腿，“但是你看着很发愁啊。” 席唯回忆那场青春，眉宇间有些伤痛，“她的未婚夫在我们毕业那年车祸去世，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步步考学上来的，相互是对方的精神支柱。” 席唯说，“那天我们遇见的地方就是他的墓园，那天是他的祭日。” 美呆惊讶到，“那里是墓园吗？那里的‘人’可以吃东西吗？那里好多吃的啊！” 它想起那段时光，没饿死真是得感谢这些食物。 江城夏季多台风，美呆逃离的那天是被动出发，台风卷着笼子在无人的街道上翻滚，疾风骤雨打湿里面眩晕的鸟团。 美呆用了最后的力气把同伴推了出去，结果自己却不幸被铁笼子压烂了爪子，疼痛让它放了手，它被甩出了笼子卷进灰色的天空。 惊惶、恐惧、呕吐。 大雨将它浇了透。 美呆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命运给了它生的机会，风雨暂歇，繁茂的香樟接住了它。 长期被豢养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它发了烧，躺在树杈之上苟延残喘，脑海里光怪陆离。 它梦见在蛋里面的日子，暖烘烘的电灯泡炙烤着脆弱的蛋壳，它拼命的汲取热量，于是获得新生。 思绪走偏，被席唯的声音拉回。 “这场车祸给她的精神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们都以为她可能会想不开自杀，但是她坚持下来了，并且今年成功任教了当年学校提供给她未婚夫的offer，成为了我们学校最年轻的华人教授。” 席唯摸了摸身上的美呆，“她刚刚联系我说明天也在会场，我怕我们一见面还是会让她想起这件事，惹她伤心。” 他把小鸟摆起来，正色道，“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男女关系都是爱情和暧昧，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欣赏是无关性别的。” “而且我不喜欢女生。” 那双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美呆咽了咽口水。 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自己辩护了一句，“可是我喜欢。” 席唯气短，把鸟一丢翻身睡觉，“知道你喜欢。” 美呆连忙从枕头旁边绕了过来，蹲在席唯的面前，席唯的眼睛已经闭起来，美呆就用凉凉的喙贴他的眼皮。 “席唯你别伤心了，听你的描述，她一定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那她的生活肯定一定是积极向上的，见到你或许想到的是以前开心的日子。” 席唯不睁眼，美呆就顺势钻到他的脖颈里，窝在他锁骨和下巴中间。 美呆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抬眼就看到了今天在席唯脖子上留下来的一块红痕。 用力是有点大了，美呆有点心虚，抬起翅膀摸了摸。 “席唯不要伤心了，你不是明天要开会吗？早点睡觉吧，我陪着你。” 身上的人没说话，光洁的下巴在美呆的头顶动了动。 怀里的鸟包呼吸渐渐平稳席唯却始终没睡。 他想了很多，脑海里几乎把自己有记忆来的生活都倒了一遍，这对情侣是自己曾经求学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一段友谊，他见证过很多人的爱情，父母的朋友的。 他叹息他欣赏他羡慕。 人有七情六欲，寂静的时候也难免埋怨命运，怎么还不眷顾他给他一段缘分。 他不做烂情的人但是老天爷也不用把这扇窗户彻底关上吧。 听从父母的话相亲联姻，这难道真的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吗？ 每个人说的话，他都听得懂，他都能接受。 他也认可自己以后一定会有家庭。 但是比起无可奈何的联姻，他还是希望这段缘分先一步到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唯口渴想翻身喝水，意识清醒但始终醒不过来，胸口闷闷的像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他叫了两声美呆的名字。 期待美呆过来把自己啄醒。 “席唯。” 那道曾经出现的缠人的清脆嗓音陡然响起带着点责怪和撒娇。 身上的厚被子蠕动了一下。 “席唯……” 声音甜美。 席唯像是掉进了一朵巨大的云之中，脚下失重，歪歪斜斜的每一步都踩的不稳。 “席唯。” 席唯张了张嘴，急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眼前的云雾呼的一下挥散开来开。 席唯面前挂着一轮巨大的黄月，一个少年光裸着背对着他坐在发着光的弯钩月亮上，雪白双足微微晃悠着。 幻紫头发被风带起，席唯的呼吸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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